養(yǎng)心殿里空無一人,芽兒也被攔在了外頭:“小姐!”
“我自己進去即可,你無需擔心,就在外頭候著吧?!痹茣哉f罷自己推動輪椅進去,宮殿大門被觀賞,隔絕了外頭的天地。
聶慎之從偏殿過來:“雜家見過縣主。”
“圣上呢?”
“縣主請跟雜家來,圣上就在里頭等著呢?!甭櫳髦f著要去幫他推輪椅,云曉卻抬手拒絕了:“不必勞煩公公,本縣主自己來?!?br/>
聶慎之也就不強求了,上前一步領著她進入偏殿。
偏殿里點了香,味道很輕,一般人怕是嗅不到,但云曉得鼻子靈敏一進來就聞到了,只不過她暗暗打量了一圈也沒看到哪里有香爐。
偏殿一側(cè)掛了簾子,簾子后頭有水聲,云曉上輩子還沒被關起來的時候來過,知道后面是浴池。
她皺了皺眉,皇帝在沐?。?br/>
這想法剛冒出一個頭來,皇帝就簾子后出來了,衣冠楚楚的,不像是沐浴了的樣子,但里面似乎還有其他人。
云曉透過簾子看到另一個人的身形,是個女人,眉心動了動,云曉腦子里冒出趙宜月的名字來。
“驕陽來了啊?!被实劭吹皆茣孕α诵Γ挪换笾?,依稀可見少時俊朗,但他身居高位,氣場并不是溫和,因此他如此溫和可親的跟云曉說話,只讓人覺得有些怪異。
云曉有些不適應,瞥了一眼那簾子后頭的人,微微頷首:“驕陽見過圣上?!?br/>
皇帝徑直走到書案后坐下:“孤還以為你要晚些到呢?!?br/>
云曉輕笑一聲:“今日是圣上的壽辰,驕陽自然要早點給圣上送賀禮?!?br/>
皇帝上揚的唇角一僵:“是嗎?!?br/>
云曉也不管他是怎么想的,從袖袋里取出了從老夫人那里得來的藏軍圖:“這藏軍圖也放在我那許久了,今日便借花獻佛了?!?br/>
別說是皇帝了,就是聶慎之也眼角微抽了,這算哪門子借花獻佛,這東西本來就是圣上的好嗎。
云曉也不管他們是怎么想的,反正她是不想拿出什么賀禮來的:“圣上須得知道驕陽這才與云家斷絕關系入住縣主府,府上還空著呢。”
皇帝瞇了瞇眼:“孤自然是不會介意,慎之把東西呈上來?!?br/>
聶慎之走到云曉跟前,深深盯著她的眼睛看了一眼,這才接過藏軍圖回到書案旁遞給皇帝。
皇帝看著藏軍圖心中激動不已,接過藏軍圖后他迫不及待將其打開,藏軍圖是一副地圖,上面描繪了細致的地區(qū),道路,山河大海。
但只有一半!
皇帝也看出來了,眉頭一擰看向云曉:“只有一半?”
云曉點頭:“不錯,只有一半。”
她要看看圣上的態(tài)度再決定要不要把另一半藏軍圖作為保命的東西。
皇帝攥緊了藏軍圖,他幼時曾于先皇處見過藏軍圖,雖然沒有看到其中內(nèi)容,但圖紙大小多少是清楚的,因此并不懷疑是云曉撕了半邊去。
但得知此圖只有一半他心中的惱怒也不輕:“居然只有一半!”只有一半的圖他如何找到目標之處,就是塊廢圖罷了!
“圣上!”忽然一道嬌媚女音從簾子后傳出來,繼而一只手撥開簾子,云曉看過去只見趙宜月穿著一身白紗羅群出來。
將將四十歲的女人卻猶如雙十出頭的女子一般膚若凝脂,嬌媚惹人憐。
云曉瞇了瞇眼,皇帝也心中有些不喜:“怎么出來?”
云曉不喜歡趙宜月這不是秘密,云曉和他談這筆交易的時候曾提出過一個條件,讓趙宜月在冷宮一輩子不得出來。
但他食言了。
趙宜月卻恍若沒有察覺他的不悅,步步生蓮的走到他身后為他捏肩:“圣上有了煩心事,臣妾心中也不歡喜,這才出來想給圣上解憂一二。”
皇帝本就喜歡她,這段時間日日廝混一處,見她如此貼心不悅立即消散,生出歡喜,便把他食言了的事給忘了,伸手拍了拍的趙宜月的手,笑道:“你能想到什么主意?!?br/>
“臣妾當然能想的到了,圣上不能小瞧了臣妾。”
語氣甜膩聽得云曉渾身一抖,心中惡寒不止。
卻見趙宜月抬眸看她一眼:“驕陽縣主雖說不良于行,但是呢我曾聽錦兒說驕陽縣主極為聰慧,可與傅家世子一較高下,這圖雖只有半份,想來憑著縣主之慧,尋到藏寶之處也不是什么難事。”
云曉:……
趙宜月怕不是住在冷宮許久住的傻了吧,她再聰明也不是神仙,只憑著半張藏軍圖就能找到藏寶之處。
然而云曉是這么想的,別人卻不是。
皇帝聽了趙宜月的話只注意到兩點,一是云曉和容錦是認識的,二便是她的提議。
前一個他是不怎么關心的,畢竟容錦已經(jīng)死了。
而后一個,趙宜月的提議根本沒有什么建設性,但是皇帝卻豁然開朗。
雖然只有半份藏軍圖,但大致方向卻能鎖定,另外半份不知所蹤,他何不一邊派人去尋找另外半份,一邊讓人撒網(wǎng)式去找藏軍圖的地點。
派誰去是個問題,但云曉是第一個被排除在外。
讓她一個瘸子去找,還不如不找呢。
“宜月所言到是讓孤豁然開朗,不過驕陽身為女子,又不良與行是萬萬不適合長途跋涉的?!?br/>
“多謝圣上體諒?!痹茣钥刹幌霂退フ沂裁磳毑亍?br/>
趙宜月沒傻,心里知道自己的提議是不會被圣上納用的,但是她的目的從來不是云曉,而是傅容玨。
她兩個兒子都莫名其妙的死了,雖說是驚鴻仙子做的,但是她卻認為驚鴻仙子和她兒子無冤無仇沒道理要用這么惡毒的手法下死手。
而且她從冷宮出來后又讓人去找她的私軍,一個都沒了,驚鴻仙子一個女人,一個江湖人難道還需要私軍嗎?
她理所當然的把矛頭對上了皇后和太子容陌。
一心認定是皇后嫉妒她,而太子忌憚他兒子,所以才對容錦和容融下手,然后將她的私軍占為己有。
如今她沒了兒子,就沒辦法成為云上國最尊貴的女人,這都是皇后和太子的錯,是他們毀了她的太后夢。 她怎么可能會善罷甘休,所以她一定要加倍的還回去,太子不就是靠著傅容玨才能一路平順的嗎,她就先毀了傅容玨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