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二哥”

    不等他走到門前，就見一人從外邊跳下馬，一邊大叫，一邊快步跨進(jìn)門來。

    秦風(fēng)見此人滿身灰塵，獐頭鼠目、一臉猥瑣相，不由叫道：“蝙蝠哥，你好??！”

    “哦！是你呀。好好！二哥人呢？”

    “他這兩天早出晚歸，估計(jì)晚間才能回來。蝙蝠哥，你這是從哪兒來？”秦風(fēng)放下月兒，和他到桌旁坐下，一邊倒杯茶水給他，一邊問道。

    蝙蝠連灌兩杯，這才說道：“我剛從馮翊郡而來，從那得到消息說，守衛(wèi)蒲坂的南陽王牙門將趙染，因南陽王駁回他請任馮翊太守書函，大怒之下率眾投降漢賊劉聰，現(xiàn)被任命為偽平西將軍，現(xiàn)正與偽安西將軍劉雅合兵一處，估計(jì)不日就會西向長安而來。

    過不了多久，關(guān)中必遭兵禍，咱們這里只怕呆不久了，所以趕回來報信，希望二哥早早與大哥商議，將村中老小接過去，免遭兵戈呀?！?br/>
    “接去哪里？”

    “自然是仇池國了，你不知道么？咳咳，既然二哥不在，我先回家去，回頭讓飛兒過來等信?！闭f完，急匆匆出門上馬走了。

    “仇池國，怎么這么耳熟？”秦風(fēng)望著他的背影想道。

    “二哥，你不喜歡我騎馬么？”水月噘著嘴怯怯地問道。

    “喜歡，月兒干什么二哥都喜歡，只不過你還小，一切慢慢來，剛才你要是不小心撞到門楣上，大哥回家還不揍我呀？”

    “大哥才不會呢，他夸我學(xué)什么都伶俐，除了二哥，就我進(jìn)步最快呢！”

    “是是是！二哥怎么敢和你比？嗯，二哥問你，大哥一個人在家時候，是不是經(jīng)常發(fā)呆呀？”

    “沒有呀！大哥忙著教我們武功，很少有空?。吭僬f，我從沒見過他發(fā)呆。不過，倒是有件事，讓我很意外！”

    “什么事？”

    “我沒想到他武功那么好，竟然還識字？”

    “秦風(fēng)伸指輕輕地刮一下她鼻梁，說道：“那有什么稀奇，二哥我也會呀，你要想的話，二哥教你！你快說，怎么知道他識字？”

    ”十天前，你在河里撐船時，我回來，見他一個人在家，左手拿著一本書，右手拿著一支劍，他一邊邊看書，一邊比劃，可認(rèn)真了，我進(jìn)來他都沒看見呢！”

    “后來呢？”

    “什么后來？”

    “那書呢，他放哪兒了？你拿來，二哥讀給你聽好不好？”

    “那本書……后來……他放進(jìn)一個黃袋子中揣懷里了?！?br/>
    “哦，明白了?！鼻仫L(fēng)心想：“原來那袋子裝的是一本書，到底是本什么書，讓他那么緊張？還說弄丟了，連兄弟都沒得做？”

    正想著，就聽月兒道：“你們怎么都來了？”

    就見令狐飛、令狐裘、令狐謙、令狐默然、令狐尋、令狐統(tǒng)軍、令狐政、令狐興八個人都走進(jìn)來。

    于是走過去問道：“你們今天這么快就練完了？”

    “哪那么快？這幾個家伙和你一樣，先是跟著我一起撐船，完了跟著尋哥兒練箭，再跟著默然去去摔跤，還沒等跟飛哥兒上房，結(jié)果蝙蝠叔回來了，接著我們都被趕過來聽信！”

    “是啊，我爹回來問我說，一個月不見，你們怎么和以前不一樣？我告訴他練武的事，他跳著腳連聲說好，還說，怪道覺得秦哥兒強(qiáng)壯英武了許多，原來這樣，臭小子們，可別叫他比下去了，趕緊去那聽李二哥的信，順便再多切磋切磋！所以，我們就來了！”

    “飛哥兒，你學(xué)你爹很像么，怎么跟我學(xué)摔跤老是學(xué)得不怎么樣呢？”

    “滾，你跟我學(xué)飛檐走壁這么久，又學(xué)的怎樣？在豬圈走一圈不到就跌下來，差點(diǎn)沒把豬給壓死，有資格笑話我？”

    “哈哈哈哈！默然哥兒，趕緊跟飛哥兒好好練，要不然傳出去，小心將來娶不到媳婦兒，那么肥的豬都差點(diǎn)被壓死，那要是換個小媳婦，人家受得了嗎？”

    “去去去，說什么呢？沒見月兒在這兒嗎？”

    “謙哥兒，怕什么，他從豬圈掉下來時，月兒就在旁邊站著，差點(diǎn)沒笑死！”

    秦風(fēng)見他們幾個說的高興，正想插兩句，一抬頭，見兩個人影斜斜地落在門邊，一抬頭，見李蓄和一個黑衣人站在門口。

    “怎么這么熱鬧，我一會兒不在，就不用練功了么？”

    令狐飛就把蝙蝠回來的事告訴他，李蓄聽完，沖大家一揮手：“各回各家去吧！”

    等院子里就剩他們四個時，李蓄：“二弟、三妹，你們吃了晚飯?jiān)诩业任?，我去去就回！?br/>
    說完和那黑衣人轉(zhuǎn)身走了。

    兩人悶悶地吃完飯，月兒犯困，自去房間睡了，秦風(fēng)泡了壺?zé)岵韬戎壤钚罨貋怼?br/>
    沒一會兒，就見李蓄手上提了一壇酒，低頭踱步進(jìn)來。

    “大哥，你有心事？”

    李蓄回身關(guān)上門，來到桌前，拍開酒封，拿了兩個碗一人一碗倒上，自顧自喝了一碗，再倒?jié)M一碗和秦風(fēng)碰了一碗干了，抹嘴道：“兄弟，你道我這些天都去哪兒了？”

    秦風(fēng)搖搖頭，端起來也喝了一碗。

    “在長安城！”

    “去哪兒做什么？”秦風(fēng)知道他有話要說，于是一邊倒酒，一邊湊句道。

    李蓄繼續(xù)道：“去學(xué)器械。刀槍劍戟棍，斧鉞鉤叉錘，十八般武藝樣樣不拉。”

    秦風(fēng)笑了：“大哥這么用心，是要考武魁么？”

    “屁！還不是為了教你學(xué)那天下無敵的帝師劍法！”

    “我不明白！”

    “寸有所長，尺有所短。這器械也有長短，你沒聽說一寸長一寸強(qiáng)，一寸短一寸險么？

    不單如此，兵器里也有輕有重，有刃有鋒，你要天下第一，就得和使不同兵器的的人交手，你要打敗他，就得了解他兵器的用法，正所謂‘知己知彼、百戰(zhàn)不怠?！?br/>
    這樣你才能知道對手的破綻在哪里，對手的弱點(diǎn)在哪里，要不然你憑什么打敗對方？他們難道站在原地動也不動，等你去砍殺嗎？”

    “太高深了，我不全懂。”秦風(fēng)端起碗兩人又干了一碗

    “那你以為大哥是個萬事通，十八般武藝樣樣精通嗎？還不是要去跟人家一個個學(xué)么？”

    “你都跟誰去學(xué)啦？”

    “這些天，我共挑戰(zhàn)了十幾個武館，童家槍館、文家槊館、胡家刀館、張家棍館、裴家錘館、唐家飛刀館等等?！?br/>
    “你把他們都打敗了？”

    “打敗了六家，輸了四家?！?br/>
    秦風(fēng)聽到這里，趕緊給他斟滿酒道：“你怎么跟他們挑戰(zhàn)？”

    “賭?。≠€銀子，我贏了分文不取，我要是輸了，給人家五百兩銀子?！?br/>
    “那不是賠大了嗎？”

    “你懂什么？可我卻學(xué)會了他們家傳武藝，平常你拿著銀子求人家，人家也教不了你那么多。”

    “你就不怕一不小心，一不小心被那個愣頭青給殺了？”

    “不會！為什么？五百兩銀子呢，他要是能打得過我，才不舍得殺我呢？如果不小心殺了我，找誰去取五百兩銀子呢？于是我就跟他們死纏爛打，即使打不贏，也要等他使完了看家的本領(lǐng)這才罷手！哈哈哈哈！”

    “這個辦法好，大哥真有你的，我敬你一個！”說完端著酒碗就要喝。

    “好個屁，你少來挖苦我，這么大熱天，我穿的這么周整，你以為好受嗎？”李蓄冷笑兩聲，站起身，摟起袖子，解開胸襟，秦風(fēng)一看，頓時倒吸一口涼氣。

    只見他所露之處，傷痕累累，血肉模糊。

    “大哥，讓我再替你包扎包扎！”

    “不用，貼了三百兩醫(yī)藥費(fèi)呢！行了，別假惺惺的！非讓教你劍法，我什么都不會，怎么教你？就算我教會你了，你會用么？就這，你還一天到晚疑神疑鬼，那天晚上我出去了一小會兒，回來看見你神情古怪的盯著我，倒弄得我跟做了賊似的！”

    他說完，這才和秦風(fēng)碰著喝了，砸吧砸吧嘴，從懷里取出那個黃布袋：“這個以后交給你了，看不懂的地方拿來問我！”

    “這是什么？”

    李蓄笑著罵道：“你個精靈鬼，早猜到了，還來問我，先揣懷里，明天再看吧，我話還沒說完呢?！?br/>
    說著，抓起酒壇子倒上酒，接著道：“你知道今天我去長安碰到誰了？”

    “是剛才和你一塊回來的那位大哥嗎？”

    “不是！我今天在文家槊館，碰到了北宮三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