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身影沒有進入屋子,而是躲在浮夢苑的一個角落,埋起了東西來,并且用一個盆栽,遮掩住了埋在這里的東西。
不多時,那人埋完東西,便再度悄悄地離開了浮夢苑。
兩道身影坐在浮夢苑的屋頂上,看著那鬼祟的身影,低聲議論了起來。
“師姐,你覺得這人是想做什么?”
身著一襲青白色霧雪羅裳的花郁夏,甩了甩飄逸的劉海,發(fā)髻上點綴著金色小花和一枝金步搖。耳畔著著湖藍色玉珠耳墜,在暗夜里泛著淡淡的光輝。
“看她那樣子,就知道來者不善??磥頎斶@一次讓我們保護的人,似乎是個大麻煩?!?br/>
花眠憂姣好的面龐上,一雙冷靜的眼,掃過那道從圍墻上爬出去的身影。她的頭上挽著簡單的發(fā)髻,綴著一排圓潤的紅色玉珠,與她的紅色耳環(huán)相互映襯。嬌柔淡雅的紫丁香色云錦綢裳,在風(fēng)中衣袂飛揚。
“呵呵,如果不是大麻煩,那怎么會請我們出手?越麻煩,才越有意思!”
花郁夏笑著說道,最近她在櫻落樓呆得無聊死了,終于可以出來透透氣,希望這次接的任務(wù)有挑戰(zhàn)性一點。
“我倒是希望簡簡單單就好!那人要走了,夏夏,你跟上去!九姑娘這里我守著,免得出什么意外,丟了我們師傅花冷醉的臉面!”
花眠憂冰冷的小臉,透著幾分冷美人的味道。她的性子透著幾分冷傲,比起花郁夏惟恐天下不亂的性子,她更喜歡安靜。
“知道了,大師姐!”
花郁夏吐了吐香舌,靈巧的身影,猶如燕子般掠過天際,追上了那個人,沒有叫人發(fā)現(xiàn)。
韶音并不知道外面發(fā)生了什么,她已經(jīng)閉上眸子休息。
跟在她身邊的火月雪貂,飛快地躥上她的床頭,縮在一旁睡了起來。毛茸茸的一團雪球,窩在枕頭一角,半瞇著眸子,看上去可愛至極。
怯生生的瞅了韶音一眼,見到她沒有睜眼,又悄悄朝著她挪了挪,靠著她睡覺。
翌日清晨,韶音剛剛起來,就聽到了一個令人震驚的消息。
“仙云居的匾額被偷了!”
九姨娘木芙把這個傳得沸沸揚揚的消息告知韶音,臉上也是充滿了疑惑,不知道是什么人膽大包天,居然把老太君最重視的仙云居匾額盜走。
那匾額是蝶后親賜的東西,如果在后日老太君的壽辰上被發(fā)現(xiàn)匾額不見了,可是藐視蝶后的大罪。
現(xiàn)在整座韶府都快被翻過來了,所有的侍衛(wèi)都在尋找仙云居的匾額。
“小偷為什么要偷仙云居的匾額?這東西掛著雖然威風(fēng),但是掛在其他人那里,可是殺身之禍?!?br/>
韶音得知這個消息,第一時間分析起了小偷的作案動機。仙云居的匾額對于老太君而言,是光宗耀祖的東西,但是到了其他地方,那可是掉腦袋的東西。
火月雪貂乖巧的趴在她的肩頭,好奇的張望著四周。
“不知道??!不管是什么原因,老太君現(xiàn)在可是氣壞了。要是在老太君壽辰之前,這仙云居的匾額找不回來,那韶府上下都要獲罪的?!?br/>
九姨娘木芙說出了事情的嚴重性,別小看這一個匾額,那可是攸關(guān)眾人身家性命的東西。
“我們等會兒去仙云居看看,說不定會發(fā)現(xiàn)什么線索。對方能夠悄無聲息的把御賜匾額偷走,很可能是熟悉韶府守衛(wèi)巡邏時間的人?!?br/>
韶音開口說道,沒有因為發(fā)生這樣的大事而感到驚慌失措,而是冷靜的分析起來。
“眼看就要到老太君的壽辰了,發(fā)生這樣的事情,實在是觸霉頭?!?br/>
九姨娘木芙感慨了一聲,臉上的一條疤痕,看上去依舊是清晰至極。
“娘,我給你配了一種藥膏,你每天梳洗之后,就把這藥膏涂抹在臉上,可以除去臉上的疤痕?!?br/>
韶音拿出了一個瓷瓶,看著娘親臉上的刀疤,她不知道娘親究竟經(jīng)歷過怎樣的過往。但是她卻知道,那一定是娘不愿意觸及的過去。
“好的?!?br/>
木芙點了點頭,每次見到臉上的疤痕,都會讓她想起過去的回憶。那段陰暗的日子,是她這輩子都不想再記起的回憶,如果可以讓這道疤消失,那就再好不過了。
不管這道疤痕能不能抹去,對于女兒的心意,她都真切的感受到了。
這些年,她擁有的最大財富,就是她這個女兒!
“小姐,早膳已經(jīng)準備好了,你要在哪里用膳?”
花眠憂站在門口,嬌軟的嗓音,充滿了溫柔。她的雇主既然要她們秘密保護九姑娘,她自然要扮演好她的角色。
“今日天氣很好,就在院子里吃飯吧!以后你們不用做這些活,一起過去吃吧!”
韶音淡淡的說道,對于她們很客氣,沒有自以為是的使喚她們做這做那。要是她連這點眼力都沒有,那還當(dāng)什么軍師,軍師最重要的一個本事就是知人善用,而不是盲目用人。
“多謝小姐!”
花眠憂不知道自己和師妹哪里露出馬腳了,為何這個九姑娘好像知道她們身份一樣?
她如何也想不明白,便不去糾結(jié)這個問題。
“我去端菜過來,音兒,你擦下院子里的桌子。”
九姨娘木芙也沒有被人服侍的習(xí)慣,便去廚房幫忙端菜。
韶音找了一條抹布,將院子里的石桌和椅子擦干凈。在擦椅子的時候,她的目光朝著地面落去,余光見到了一旁擺放得很整齊的花盆,竟然有些許凌亂。
“這幾盆秋海棠怎么會放成這樣?”
木芙做事一向是井井有條,不會出現(xiàn)這樣的錯漏。她擦完椅子,就放下抹布,動手把花盆搬放整齊,不然等會兒又要勞累木芙去搬了。
就在她搬動花盆的時候,她注意到這地面的土壤明顯被翻動過。
“這下面有東西!”
她連忙把花盆移開,拿了一個花鋤挖起土來,這個東西埋得不深。她挖了一會兒,就見到那一角的金漆。
“仙云居的匾額!居然被埋在這里了!”
韶音見到這金漆就知道下面埋了什么,她的玉顏不由一寒??磥硎怯腥艘莺λ齻兡概?,才會在這里埋下這樣的東西。
她立刻加快速度,將土壤翻起來,然后把不算太重的匾額搬了起來。
就在她想著如何處置這個東西的時候,木芙和花家雙姝已經(jīng)來來到了院子里,見到她手里的匾額,木芙嚇得差點把手中的湯碗打翻。
“這這個怎么會在我們浮夢苑?”
木芙聲音發(fā)顫,面色一下就白了。
“一大早就有人送了我們這么一份大禮,看來是用心良苦?。 ?br/>
韶音沒有失了分寸,而是拿出抹布,把匾額上的泥土擦掉,然后用花鋤將土填平,接著把幾個花盆搬回到原處。
“到底是什么人要如此陷害我們母女?”
木芙的眼里充滿了怒意,她一直以來都與世無爭,可是她不爭,別人卻也不愿意放過她。她忍氣吞聲的過日子,不過是為了求得一葉棲身之地,有錯嗎?
眼看女兒就要出嫁了,她還以為自己的愿望實現(xiàn)了,但現(xiàn)實還是殘酷的把她的幻想打破。
“我知道是誰把這個東西埋在這里的,昨晚我跟過去了?!?br/>
花郁夏把碗筷擺放在桌上,脆生生的說道。
“那可以拜托你幫我把這東西物歸原主嗎?”
韶音眼前一亮,想到自己身邊還有兩個有武功的幫手,就是不知道她們的功夫怎么樣,能不能勝任此事。
“沒問題,這點小事,就交給我吧!”
花郁夏自信滿滿的說道,抱起匾額輕輕松松的一跳,就躍上了圍墻,幾個彈跳就消失在韶音的眼前。
韶音見到她那輕松的模樣,不由張了張紅唇,看來自己還是小看韶樂給她安排的人了。這樣的輕功,絕對是個高手。
“夏夏一會兒就回來了,我們先吃飯吧!”
花眠憂見到花郁夏的本事一點也不驚訝,如果沒有這些本事,她們都不知道要在死神之旅中死多少遍了。爺花重金讓她們貼身保護九姑娘,那錢也不是白花的。
原本這種幫忙跑腿的事情,不在她們雙姝的任務(wù)范圍之內(nèi)。但是韶音對她們兩人的態(tài)度,讓她們頗為滿意,就免費跑一次腿了。
“坐吧!”
韶音只是驚訝片刻,就恢復(fù)了鎮(zhèn)定神情,揭開面紗一角,開始吃起早膳。
“這次多謝兩位幫忙了?!?br/>
木芙?jīng)]想到和韶音一起回來的小姑娘是個武功高手,對花眠憂的態(tài)度也客氣了起來。
花眠憂輕輕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么,安靜的吃飯。她的眼睛瞥了在韶音手上,吃著藥丸的小萌寵,莫名的感覺到危險。
“這是?”
“它是我在外面撿來的小寵物!”
韶音將藥丸喂給火月雪貂吃,它的個頭很小,抱起來也特別輕盈,絨毛雪白晶瑩。一般人認不出它是什么品種,她也沒有打算告訴其他人。
“吱吱”
火月雪貂伸出了粉嫩的舌頭,圓溜溜的眼睛,充滿了無辜與依賴。
“對了,還沒給你起名字呢!你這么可愛,就叫萌萌怎么樣?”
韶音很喜歡這只小貂兒,聽說火月雪貂非常聰明,極通人性,如果與人相處久了,甚至可以聽得懂人話,忠心護主,一生只認一個主人。唯一的缺點,就是貂兒太過黏人,非常缺乏安全感。
“吱”
火月雪貂似乎聽懂了她的話,脆生生的回應(yīng)了一聲,尾巴動了動。
“小萌萌真乖!”
韶音伸手摸了摸小萌萌,看著它粉嫩的鼻尖,蹭了蹭她的手背,她的目光瞬間就柔和了下來。
“我是不是多心了?”
花眠憂看到小萌萌可愛無害的模樣,不由懷疑自己是不是想太多了。太過敏感,才會以為這小可愛會有危險。
“事情搞定了!”
花郁夏坐到了椅子上,拿起調(diào)羹,舀起湯大口喝下。這湯還熱乎著,可見她來去的時間非常短暫。
“對了,我見到那女人屋子里有個好玩的東西,就順了出來?!?br/>
她拿出了一個金色的發(fā)簪,做工非常精巧,上面有著點翠的鳳凰羽翼,望上去栩栩如生。
“夏夏!你怎么把人家的東西拿過來了?真是胡鬧!”
花眠憂皺了皺眉頭,有些不悅的說道。
“我昨夜跟著那人追過去,在窗戶外就見到有個女人打開了重重機關(guān),然后拿出了這個東西,接著又放了回去,所以才好奇拿出來嘛!”
花郁夏將鳳凰金簪拿出來晃了晃,也沒有看出什么特別的,所以馬上就失了興致。
“可以把簪子給我看看嗎?”
韶音見到這鳳凰簪子的構(gòu)造很特別,便開口說道。
“給你!這東西一點都不好玩,送你好了!害得我還費盡了千辛萬苦拿出來,真是虧死了!”
花郁夏撇了撇嘴,大口吃起東西,來發(fā)泄自己的不滿。她還以為自己找到了什么不得了的東西,沒想到居然一點用都沒有。
“謝謝郁夏了!”
韶音接過這根鳳凰簪子,看著那火紅的鳳眼,腦袋不由有些疼。
一張非常陌生的零碎畫面,在她的眼底一閃而過。
她一定在哪里見過這根簪子!
“音兒,你怎么了?”
見到她臉色有些難看,木芙頓時緊張的問道。
“我頭有些疼,先回房間休息一下。”
韶音扶了扶額頭,開口告辭道。
“唉,那你可要多休息一下,反正也沒有什么事情要做,你就不要出來吹冷風(fēng)了?!?br/>
木芙關(guān)心的叮囑道,知道韶音的身體一直都不好,臉上充滿了憂心之色。
這孩子從出生的時候就是九死一生,如今好不容易長這么大,但身子骨一直都很弱,都是自娘胎里面落下的病根。
韶音回到房間里,握著鳳凰金簪,忍著腦袋的劇痛,將一個個破碎的畫面努力拼接起來。
她相信那應(yīng)該是留在這原主身體里的記憶碎片,因為這根鳳凰金簪的刺激,才會讓她見到那本該隨著原主靈魂消散的畫面。
那是一個昏暗的房間,畫面中的兩人身影非常模糊。
其中一個人手中正是握著這根鳳凰金簪,那是一個女人的手,她的手握住了鳳凰金簪的眼睛,然后開始旋轉(zhuǎn)起來。
韶音的手也不自覺握住了鳳凰金簪的鳳眼,憑著腦海中殘存的記憶,開始轉(zhuǎn)動這眼珠子。
“動了!”
火紅的鳳凰眼珠在她的轉(zhuǎn)動下,當(dāng)真可以動。她再度根據(jù)腦海中模糊的畫面,開始下意識的轉(zhuǎn)動整個鳳凰金簪的身子。
“咔”
伴隨著清脆的聲響,鳳凰金簪竟然打開了。
她眼前的畫面,化為極致的黑暗,窒息的冰冷與絕望也讓她感同身受。
“沒有人會來救你的,你這身賤骨頭將永遠醉死在這里!誰叫你千不該萬不該,看到了不該看的東西?!?br/>
大夫人尖銳狠毒的話音,就在她的耳畔不斷地回蕩。
“??!”
韶音猛地驚醒,背后已經(jīng)是一身的冷汗。
她忽然明白了阿九的死因,似乎是撞破了大夫人和什么人在秘密進行什么事情,所以才會被殘忍的殺人滅口!
她馬上打開鳳凰金簪里面藏著的東西,那是一張非常纖薄的紙張。但是什么都沒有,看上去完全是空白的。
“不可能什么都沒有!”
韶音將這張纖薄的紙張來回翻動了一遍,湊近鼻子聞了聞上面的味道。
那是一股淡淡的酒精味道,雖然味道已經(jīng)很淡了,但是以她對酒味特別敏銳的嗅覺,她一下子就認出來了。
“用酒浸泡!”
她連忙拿出放在床下的一壇剛剛釀出來的濃酒,為了保險起見,她像是沾了一小點酒水,小心翼翼地擦拭這紙張。
等了片刻,見到那紙張上有圖案和文字浮現(xiàn)出來,她就像是吃了定心丸,知道自己的做法沒有錯。
她當(dāng)機立斷,把一勺酒水潑在紙張上。
一張完整的地圖,就在她的眼前浮現(xiàn)出來。她全神貫注的記住這地圖的每一條線路,把這張地圖印入腦海中之后,她才翻過這紙張看上面的字。
“原來一切的真相竟然是這樣!”
她看完這紙張背后的字,一下子就知道了所有的來龍去脈。
這場殺局背后的真相,竟然是一場驚天陰謀。
她將這張紙收了起來,同時也將那根鳳凰金簪藏了起來。
據(jù)這紙張上的說法,這根鳳凰金簪竟然是一個堪比國庫的寶藏的鑰匙。那筆寶藏是天曜皇朝一位叛亂的王爺留下來的,那位王爺名為陌長歌,籌謀了一生,只為了奪得帝位。
但是最終卻以失敗告終,落得個凄慘的下場。
那位王爺雖然死了,卻留下了一個后招,誰也不知道的后招。他在世上留有一個私生子,沒有人知道他是誰。
這根鳳凰金簪可以打開曠世寶藏的大門,讓陌長歌的后人擁有東山再起的力量。
韶音猜測大夫人夜氏,就是那個人的手下,而那日與她在一起的人,就是和她密謀造反的人。阿九正好撞見了那一幕,自然被大夫人視為眼中釘肉中刺。
哪怕阿九根本不知道他們在做什么,也沒有逃過大夫人的魔掌。
想必這些日子,看著韶音活著,大夫人始終是如坐針氈。
“處心積慮的想弄死我好安心么?”
韶音想通了一切,唇角勾起一抹冷冷的弧度。
“那看這一次,是誰玩死誰!”
“吱”
小萌萌見到韶音那透著幾分冷冽的目光,伸起爪子,表示站在她這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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