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弟竟已成長到如此地步,怪不得搖光圣地愿意拉下面子與我太玄結(jié)盟?!瘪R子杰看了趙千羽的戰(zhàn)斗,倒吸一口涼氣。
“他確實強,不僅能毫發(fā)無損地鎮(zhèn)壓古皇子,而且看樣子還有所保留。”太玄掌門眼光毒辣,看出了不少東西。
“聽說他那道侶也天資過人,在中州都難尋敵手,搖光圣地真是會撿便宜!”陣峰一位長老嘆道。
“搖光得了便宜是不錯,我太玄也不算虧,不和他們結(jié)盟,我們也很難在攻伐那些圣地中獲得這么多好處,位列頂尖圣地的事想都不要想?!彼幏彘L老搖頭道。
“可惜他不愿意來我玉女峰,不然我太玄早就多出幾位麒麟兒。”玉女峰主以及諸多長老,顯然還是在惦記著趙千羽。
這一次,太玄圣地諸多長老都對玉女峰主的意見表示認可,但他們都知道不可能勸得動趙千羽,此刻紛紛唉聲嘆氣。
華云飛見到了趙千羽的表現(xiàn),記憶仿佛又回到了和對方初次見面的時候,那是他人生軌跡的轉(zhuǎn)折。在當初,誰又能想到那個幾近死亡,卻又瘋狂無比的小修士能夠有今天呢?
“我被迫做出了最正確的決定?!毕氲竭@里,華云飛的嘴角不禁揚起。
李小曼眸子深邃,靜靜地觀察著趙千羽的一舉一動。初次和對方見面是在銅棺之內(nèi),那時自己就覺得對方是一代兇人,勇不可當;而今到了北斗修行界,這人更是強破天際,猛得一塌糊涂……甚至自己身上的鱷祖神胎能夠被老大圣去除掉,都是沾了對方的光!
她修行吞天魔功日久,不久前已經(jīng)晉升到大能境界,雖然平日里很少和別人爭斗,但實力也依舊在七禁巔峰,偶爾能夠勉強觸及八禁領域……放在東荒確實足以傲視如今的諸多圣子,但跟這個深不可測的男人相比,根本就是云泥之別。
“難道我的未來,要應在這個男人身上嗎?難不成要當他的追隨者?”李小曼的直覺一向敏銳,但這一次,她對自己的陡然間升起的念頭感到極為怪異。
“那樣豈不是要低葉凡一等……”她想到了產(chǎn)生怪異感的原因。
……
大戰(zhàn)過后,整整三日,趙千羽都在參悟斗戰(zhàn)圣皇的法。
這法太契合自身了,簡直像是斗戰(zhàn)圣皇為自己量身定做的,悟起來沒有半點壓力,不存在任何晦澀的感覺,短短三日就悟了個通透。
他不知道的是,圣皇子自己都還沒徹底悟透呢!之前的大戰(zhàn),圣皇子見到他進入斗戰(zhàn)之心的那種狀態(tài),差點出現(xiàn)幻視,以為父皇復活了……
對于斗戰(zhàn)之心,圣皇子羨慕的要死,卻礙于面子不能說出口,不然世人聽到了,肯定會想:到底誰才是圣皇親子?搞得他像是假的一樣。
趙千羽對這部剛烈而霸道的玄功十分喜愛,同時也有足夠的自信,可以通過吸取這部古皇經(jīng)的長處,繼續(xù)開辟自己的道路,在禁忌領域中進一步深耕。
悟道暫時告一段落,他要見的人已經(jīng)到了太玄。
時隔數(shù)年,趙千羽再次見到了妖族公主顏如玉,出于禮貌,他并未開啟仙眼,但即便僅以神覺感知,他也能了解到顏如玉身上發(fā)生的變化。
從外在上,她出落得越發(fā)靈秀,眸子清澈,如同一泓靜靜流淌的仙泉,僅僅和她對視便可洗滌心靈。她美得足以讓任何修士動凡心,卻又如空谷的幽蘭,令人不忍褻瀆。
從修為上,她也已經(jīng)足以與圣地之主并列,平視老輩修士,顯然妖皇經(jīng)和青帝經(jīng)的碰撞,使她受益良多。
趙千羽粗略估計,這位妖族公主恐怕已經(jīng)邁過了八禁門檻,開始向著古皇子的級別接近了。
他微笑地打招呼:“恭喜顏公主修為大進?!?br/>
顏如玉嫣然一笑,道:“趙兄說笑了,如玉這點成就和趙兄相比,不值一提?!?br/>
趙千羽聞言,搖頭道:“我的故鄉(xiāng)曾有兩位古之大帝曰‘堯’、‘舜’,前賢有言‘人皆可以為堯、舜’,公主不必妄自菲薄,修士看起來與天相爭,但在根本上還是與己爭?!?br/>
顏如玉并沒有當趙千羽是戲言,而是真的把他的話聽進了心里,她的思維像是受到了啟迪,竟然進入了悟道境。
悟道,并非是單純的悟法、學術(shù),更為根本的東西是明心見性、得見前路。
有時候修士陷入修行瓶頸,漫長的苦修都做了無用功,得悟大道所需要的只是一個契機。這種契機很難遇到,即便遇到了也難以把握,但這一次,顏如玉將它清晰地把握住了。
“人皆可以為堯舜……與己相爭”無數(shù)智慧的火花在顏如玉的識海中碰撞,使她眸子愈發(fā)明亮,她進入了某種癡迷的狀態(tài),身心全部與大道相合。
趙千羽并非小氣之人,也不介意成人之美,他激發(fā)菩提子,將一股暖流注入顏如玉的識海,使對方的悟道效率大增。
良久,顏如玉從悟道境中退出,整個人的道心都產(chǎn)生了升華,也正因此,她終于斬去了一切驕與躁,明了自身的道路所在。
不必盯著別人的成就,別人強也好,弱也好,快也好,慢也好,那都是別人的,與自己無關(guān)。
不為外物所動,不為情緒所擾,不斷超越自我,這便是如今顏如玉眼中修行的真諦。
證道之事太過遙遠,太多的天驕仰望星空,但少有人能夠真正地腳踏實地。一世只有一人能證道又如何?看著別人進境比自己快,干著急是沒有用的,無數(shù)天驕因此擾亂了自身的節(jié)奏,欲速反而不達。
顏如玉的道心發(fā)生了蛻變,她不再把他人的成敗得失放在心上,而是要堅定地走自己的路,按照最適合自己的節(jié)奏穩(wěn)步前進。
“聽趙兄一席話,勝過閉關(guān)十年,如玉謝過趙兄點化之恩?!鳖伻缬裥v如花,像是一株剛剛出水的青蓮,清麗脫俗,超然塵世,不沾染紅塵氣。
趙千羽并不覺得這是自己的功勞,搖頭道:“這是你的緣法,不必謝我。”
“緣法……趙兄還通佛理?”顏如玉聞言有些驚訝,眼中異彩連連。
“萬法皆通,合起來便是那個先天地而生的‘道’。魔道也好,佛法也好,拋開俗世虛名,都是道的延伸,沒有什么高下之分,善惡之別?!壁w千羽闡明了自己的觀點。
“如玉受教了。”顏如玉作揖行禮。
這并不是什么客套話,自從這次見面,顏如玉總是能從趙千羽的言語之中有所領悟。
面對趙千羽,她有一種說不上來的感覺,硬要說的話,類似于一種親近之感,仿佛這個人變得和她極為契合。
所謂道侶,狹義上是類似凡人的情侶,只不過是把凡人換成了修士,便稱為道侶;廣義上卻是指一切能在修道路上與自己相伴的人,甚至不局限于人,就連山川草木、夕陽與流水都能算作一種另類的“道侶”。
顏如玉認為自己和趙千羽之間應該算作后者,無關(guān)所謂男女之情,而是大道上的契合,她僅僅是靠近對方,就有一種進入悟道境的“沖動”。
她將這種感覺說給趙千羽聽,也著實把趙千羽震驚了一把:“合著我成了人形自走悟道寶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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