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昊鈞一怔,竟覺得一點(diǎn)都不習(xí)慣。自從他回國,她不是慣于頑強(qiáng),像纏著他的菟絲花,只要他在,她就會纏上來。可是,現(xiàn)在……她是想放棄了嗎?
對于昨天的事,他雖然醉著,其實(shí)還是有若有若無的印象。他記得她乳白色的皮膚因?yàn)閽暝托咔臃浩鸬凵?,他記得她抽噎著壓抑自己的低泣聲,他還該死得記得他進(jìn)入的那一刻包裹著他的溫暖塊感。
該死的!
他皺眉。
他發(fā)現(xiàn)所有的一切都偏離了他最初的設(shè)想。他明明有了最好的王牌在手,卻……狠不下心來。
可是,他現(xiàn)在還沒辦法放過她!
他用手抬起她的臉。那張小臉上,水痕點(diǎn)點(diǎn),神色似乎飄忽,完全沒了以前的靈氣,有些呆滯。
他湊近她,鼻尖幾乎就在她臉上,嘲諷地笑道:“你想換導(dǎo)師?我同意了嗎?”
景汐被他的用力弄痛,用有些酸澀的眼看他。堅(jiān)廷的鼻和狹長的眼,曾經(jīng)那么熟悉,現(xiàn)在卻又這樣陌生。
她心里一陣抽痛,面上卻輕笑起來:“哥,你何必……讓自己為難。你明明不愿見到我的?,F(xiàn)在好了,我不再纏著你,你也放過我好不好?”
顧昊鈞一笑,道:“放過你?你如愿以償爬上我的**就想要離開了?”
刺耳的話從他那張鋒利的薄唇里冒出來,景汐只覺得難堪?!案纭銊e這樣……”
她的眼淚順著眼瞼流下來,低落到他的手上,冰冰涼涼的。
“哥,你是知道我有多喜歡你對不對?”她停了一會兒才緩緩開口,語氣平淡的就像敘述。她說:“不對,是愛。從13歲到現(xiàn)在我23歲,十年!我為你挨過打,為你放棄自己的愛好,為你進(jìn)過監(jiān)獄,等了你四年……”
她的聲音越來越弱,最后低到近似呢喃。
但她臉旁的顧昊鈞卻清晰地聽到她的話。
她說:“現(xiàn)在我用這樣10年的愛換來苗可的那**,夠不夠?”
顧昊鈞的唇抿成一條線,漆黑的眸子看不出任何情緒,也不說話,就看著她,只是捏著她臉的手松了松。
景汐意料之中的笑了笑——她永遠(yuǎn)都別想及得上苗可,哪怕這么不公平的兌換!
她的目光有些渙散地盯著他的眉眼,像是憶起了什么,眼里有了絲絲笑意。
“哥,你知不知道?你離開家的時候,我去找你,剪了自己的長發(fā),大背包帶著鴨舌帽,就像個假小子的模樣。我那會兒滿腦子就想著能找到你去跟你流浪?!?br/>
顧昊鈞面色有些不愉,冷冷地打斷她:“過去的事情沒必要再提?!彼逭哪槍χ?,眼睛在那蒼白的不見一點(diǎn)血色的臉上停頓了幾秒,頃刻間又成了一汪深海。
他的手一放,卡住她的腰,唇向前一傾,重重地吻上她還在說話的唇。
他的吻根本就像在報(bào)復(fù),動作絲毫不溫柔。他把她抵在洗漱間的門欄上,后鬧碰到墻上,“嘭”的一聲。
顧昊鈞的動作太突然,景汐只感覺到頭和背上俱是一陣疼,背后的門欄咯得她像一尾砧板上待宰的魚。待他撬開她的唇齒,她才反應(yīng)過來,開始激烈的掙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