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清冥躺在床上,卻無心休息。因為曉露證的詞,德妃和淑妃受到了懲罰,淑妃貪了許多,罰俸三個月,禁足兩月;德妃較少,罰俸一個月,禁足一個月。但事實上她們所貪的財物相差無幾,懲罰卻相差甚遠(yuǎn),由此看來,德妃身后的沈家水太深,牽連太廣,她這次拋磚引玉也只是減少了沈家一部份的財力,沈相最多因管教不嚴(yán)而罰俸月余罷了,更何況沈相做事滴水不漏,很難抓到他的罪證。
唉……墨清冥在心里長嘆一口氣,這樣子什么時候是個頭啊。她轉(zhuǎn)頭看向紗帳外,柔柔的月光溫和的灑進來,照亮了漢白玉石的地板,屋內(nèi)的器具好似都覆上了一層霜,對了!再過一些日子就是中秋了吧,其他四國應(yīng)該會來人的,中秋國宴,沒有哪一次太平過,這一次應(yīng)該不會例外,不出意外,這次的目標(biāo)就是她。困倦涌上心頭,墨清冥沉沉睡去。
此時,千里之外的天齊皇宮,近似滿月的月亮懸掛高空,月光直直灑進寒傾宮,寒傾宮原本是帝寢殿,天齊寒帝登基后,帝后情深,將帝寢殿改名為寒傾宮。宮內(nèi),夜明珠把內(nèi)室照得通亮,一男子靠在床頭,翻閱著手中的書,須臾,一身著寢衣的女子走進內(nèi)室,男子放下手中的書,見女子面有愁容,擁她入懷,為她拿捏著眉心,柔聲問道:“怎么了?”
這一男一女便是如今的天齊帝后,天越寒和慕傾云。
“唉,”慕傾云嘆了口氣,“我不知道這算是好消息還是壞消息?!薄芭??”天越寒挑眉,“說來聽聽?!薄傲鹉珎鱽硐ⅲば」魇浟?。”
“失憶?這該是個好消息啊?”“不,”慕傾云緊皺眉頭,“當(dāng)初和師兄計劃的時候,的確以失憶為信號,但后來千舞偷偷和我說了,這個信號應(yīng)該是在冥兒及笄的時候才會出現(xiàn),如果提前的的話,那就表明……”慕傾云的表情漸漸嚴(yán)肅起來?!笆裁??”“那兩個人重合了,不過這樣也好,她和瀾兒的路以后或許會順暢許多。”
天越寒把慕傾云的頭輕靠在肩膀上,安慰道:“孩子們的路以后總要他們自己走,當(dāng)年墨景淵和千舞都能在一起,青出于藍自當(dāng)勝于藍,我們要相信他們。不早了,歇息吧?!薄昂??!币姑髦榈墓獍盗讼氯ィ瑤め1环畔?,獨留月亮灑下的一室光輝。
清晨,醒來時錦被的溫暖讓人身心松散,墨清冥在曉露的服侍下穿衣綰發(fā),因為揭發(fā)罪證有功,曉露重新回到琉璃殿。墨清冥看向鏡中的女子,一襲淺色羅裙,流蘇披肩。青絲挽起飛仙髻,素雅步搖于發(fā)間淡而不俗?!肮髡媸莻€天生的美人?!睍月兑贿厼槟遐焐隙鷫?,一邊稱贊道?!翱刹皇菃?,就你嘴甜?!比A姑姑替墨清冥整理好衣裳,笑道。這時,華姑姑身邊的小宮女走進來,與她附耳說了幾句,墨清冥見此問道:“怎么了?”那小宮女行一禮道:“公主,六公主來訪,說是來探望公主?!薄疤酵俊比A姑姑低下身子,“公主,六公主怕是來者不善。”墨清冥淺淺一笑,“她怕是從舒樂宮出來,來試探的。我可不指望墨凌馨會來探望我?!薄澳枪?,您是見還是不見?”“見,怎么不見?讓她在外面等著,就說本宮正在用早膳。”“是?!毙m女領(lǐng)命出去了。
琉璃殿外,六公主左等右等終于把進去稟報的宮女等回來了,她本以為是要畢恭畢敬地請她進去,結(jié)果那小宮女盈盈一禮,道:“小公主正在用早膳,勞煩公主稍等片刻。”六公主也是一個壞脾氣,只不過比五公主稍稍好一些,但是一件事情是可一不可二,心里就開始?xì)馍狭耍媚銈€墨清冥!本公主來你這里你還敢給本公主擺臉子,你以為你是誰!
殿里,墨清冥正坐在主位上,手里一盞斗彩鈴鐺杯輕輕搖晃著,茶香隨著茶水的蕩漾飄溢出來,墨清冥輕呷一口,卻不飲盡,繼續(xù)搖晃著?!肮霉谩!比A姑姑上前,“公主。”“姑姑覺得她能等多久?”華姑姑想了想,道:“奴婢不知,但六公主等的越久,于我們就越不利。”墨清冥一笑,百媚眾生,“姑姑果然聰明?!薄芭静桓遥皇沁@些年在小姐身邊學(xué)到幾分?!蹦遐し畔虏璞?,一聲嘆息漸漸飄遠(yuǎn)……
“母后到底還活著啊……”
本書由瀟湘書院首發(fā),請勿轉(zhuǎn)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