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蕾嚇了好大一跳,慌忙把它抓住,托在手掌之中,那女媧石在她手中光彩不斷閃爍,如同見了多年老友一般。云蕾心中也起了一種異樣的感覺……
張丹楓心中卻是猛地一沉,他不動聲色地走到云蕾的身邊,淡淡地道:“小笨仙,你怎么會認識這東西的?”
自二人再次見面以后,張丹楓還是第一次叫出舊日稱呼,云蕾心中猛地一跳:“我,我也不知道……我見了它就像見了多年的朋友,自然而然就呼喚出它的名字……”
張丹楓看了她一眼,哦了一聲,拉住她的一只手,溫聲道:“小笨仙,這女媧石是女媧族的圣物,你還給風祭師吧?”
心里雖然不舍得,但她到底心地極為善良,斷不會貪圖別人的東西,便托著那女媧石送到風天祭跟前:“風祭師,這是你族的圣物,你收回去吧?!?br/>
風天祭也是第一次見到本族的圣物,心中甚是激動,他深施了一禮道:“多謝姑娘?!鄙焓秩ソ?。
不料那女媧石猛地一閃,風天祭的手如被電擊,登時彈了回來,半個身子已經(jīng)酥麻。他大吃一驚,吶吶地道:“這——這是怎么回事?”
眾人都吃了一驚,云蕾更是目瞪口呆,十萬個也沒想到這女媧石會像活了一樣鉆進她的體內(nèi)。只覺心神激蕩,仿佛在這一瞬間,有什么東西涌進了她的四肢百骸,那是一種奇異的力量,充盈了她的身心,帶來說不出的舒服感覺,只覺得身體輕飄飄的似乎都不是自己的了。仿佛一滴水般透明,一片雪花般潔凈,似微風又似海洋,似山川又似星空……
她一抬眼,正看到大家全圍在她的身邊,而那風天祭更是滿臉震驚不信,張大了嘴幾乎合不攏來。
她心中猛地一跳,甚是慌亂,吃吃地道:“我……我也不知它是怎么回事?它自己鉆了進去……”
風天祭哪里肯信,怒道:“這是本族的圣物,怎么會平白無故鉆進你的體內(nèi)?定是你使了什么妖法!快拿出來!”
他神態(tài)中自有一種迫人的氣度,令人不敢褻瀆,風天祭也見識到了他的本事,知道自己絕對惹不起他。更何況他也是親眼看到女媧石是自己找上了云蕾,他自然也知道這女媧石本來就是神器,不是任何人能控制的了的。如今它自己鉆進云蕾的體內(nèi),說不定確實是認了云蕾做主人……
但本族的圣器就這樣落入外人手中,他到底還是不甚甘心,想了一想便道:“此事干系太大,我也做不了主,只好請這位云姑娘在這里的事完畢后,再到我們女媧部族去一遭,請我們族長做定奪?!?br/>
張丹楓眉峰一皺,正要反駁,不料云蕾此時正滿心的歉疚,聞言猛點了點頭道:“也好,等這里的事完結(jié)后我同你去女媧部族,或許你的族長能有法子把它給取出來……”
事已至此,風天祭也不再說別話。
張丹楓看了看云蕾,見她‘吃’了這女媧石后,肌膚愈加晶瑩如玉,雙眸如天上的星星,愈加清華出塵。心神不覺一蕩,柔聲道:“小笨仙,你感覺如何?”
云蕾面上微微一紅:“我,我很好?!?br/>
張丹楓又仔細看了看她的面色,見她確實沒有什么異常,這才放下心來?;仡^望了一眼軒轅水洛,見她雙目血紅,卻沒有任何焦距,半依在碧苑懷中,一副癡癡呆呆的樣子,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他心中猛地一痛,甚是為軒轅水洛擔憂,看了一眼花抱月道:“花兄,你看,軒轅姑娘的眼睛還有法子治療么?”
花抱月嘆了口氣,默默搖了搖頭,他方才就已看過,軒轅水洛的瞳仁已完全損毀,根本就沒有法子修復。但他怕軒轅水洛更加傷心,嘴里大聲道:“應(yīng)該有法子的,等出去了我?guī)к庌@姑娘回包月山莊為她醫(yī)治……”
軒轅水洛此時對自己眼睛的好壞卻是全不關(guān)心,神色沒有半絲波動,只緊緊抱著那半支殘笛,那是任何人也無法再從她手中槍走的。
張丹楓暗嘆了一口氣,沉聲道:“事不宜遲,我們還是快走吧。碧苑,你照顧一下軒轅姑娘。”
不知為什么,他見那女媧石自動鉆進云蕾的體內(nèi),心中總有一種不好的感覺,可到底哪里不好又說不出來。只想將云蕾時刻安排在眼前,看著她,照顧她,才能安心。
他拉著在云蕾前面開路,一行人又向里行去。好在那軒轅水洛人雖然癡癡呆呆的,倒是很合作,讓她行走便行走,讓她停便停,仿佛這具身體已是行尸走肉,她的靈魂已飛往一個不知名的地方。碧苑攙扶著她,倒也未見多吃力。
眾人又往前走了一段,洞中隱聽水聲,到處是一些石竹石筍,垂掛的鐘乳,怪石嶙峋,又奇又絕,這些怪石鐘乳無一例外,全是冰藍色,反射出各種光影,奇幻瑰麗。
眾人此時也無心欣賞這瑰麗的奇景,眼見前方洞口忽然擴大,竟然出現(xiàn)了八條岔路,放射性的向四面八方而去。這八條路寬窄大小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