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盧修斯·馬爾福。
馬爾福,多么高貴的姓氏。
高貴,便是我學到的第一個單詞。
從父親那里,我知道了,我是高貴的,而給予我高貴的便是馬爾福這個站在巫師界頂端的姓氏。
如果沒有了這個姓氏,我還是高貴的么?我不知道。
我曾經(jīng)問過父親,不是說馬爾福是站在頂端的么?為什么身為馬爾福族長的你卻向另一個人下跪,甚至親吻他的袍腳呢?
我的問題沒有得到答案,得到的只是跪在禁閉室里抄寫馬爾福家規(guī)100遍,從那時開始,我不在問這個問題,我知道了,即使馬爾福家已經(jīng)站在了頂端,卻依舊臣服與另一個人。
今天是父親跪在那里,等畢業(yè)后,跪在他腳下的便會多一個我。
畢業(yè)后么?那么畢業(yè)前我還是自由的?
我開始在臉上掛上假笑,即使笑容我自己看了都覺得虛偽,可是還是有女生前赴后繼的拜在我腳下。而我,來者不拒。
這一段生活我過的很混亂,可是哪一個貴族不是這樣呢?他們的眼里,得到的女人越多,身份越高便是能耐。
而我在六年級的時候停止了這一切,停止了自己的荒唐。
這一年,我遇到了他。
一個骯臟的混血。
一個叫做西弗勒斯·斯內(nèi)普的混血。
我鄙視的看著他,沒有錯過他剛看見我時,眼里的驚艷。哼,我馬爾福什么時候淪落到連個混血也可以覬覦的地步了。
我示意著身邊的人,一起嘲笑奚落著那個竟然被分到斯萊特林的混血。
斯萊特林的純正被玷污了。
而我,至少在名義上依舊是斯萊特林領袖的盧修斯·馬爾福,自然有義務要保證斯萊特林永遠的純粹。雖然不知道為什么,我不想過多的為難的那個骯臟的混血,但是如今馬爾福家的領袖位置已經(jīng)岌岌可危,覬覦的人太多,所以我根本不能犯任何錯誤。
我選擇了漠視,而我做出的選擇是在那個叫做西弗勒斯·斯內(nèi)普的混血和斯萊特林之間建筑上一道墻,明顯的將他排斥在外。
我有想過,一個混血,斯萊特林排斥,而在這個斗爭激烈的時刻,格蘭芬多絕對也將他排斥在外。游離于兩者之間不是不可以,只是一個剛剛11歲的孩子?嗤~
不過我沒有想到的是,西弗勒斯過的比他想象的還要悲慘。因為一個莫名其妙的被分到格蘭芬多的青梅竹馬,惹上了格蘭芬多這代內(nèi)定的下一屆鳳凰社領袖劫道者。
于是醫(yī)務室?guī)缀醭蔀榱宋鞲ダ账沟诙€寢室,不過對于西弗勒斯來說,那里的環(huán)境恐怕要比在地窖的要舒適很多。想起他所謂的單人寢室的雜物間,我皺了皺眉,可是,這,跟我有什么關系呢?
我不知道自己為什么對那個叫做西弗勒斯的關注越來越多,我對自己說,我只是擔心西弗勒斯會損害斯萊特林的名聲罷了。
所以,在一天,走廊沒人時,在與西弗勒斯擦肩而過的時候,我輕聲卻快速的說了句:“從來沒有斯萊特林和格蘭芬多做朋友的先例。”我不知道西弗勒斯有沒有聽見,僅僅是這一句話,已經(jīng)打破了我給自己的定的原則,而這樣的事情,一次便足夠了。
不過,應該沒有聽見吧,我想。
因為西弗勒斯還是重復著和那個紅發(fā)女巫來往,然后與劫道組互相挑釁,最后被圍攻,挨打,受傷的日子。
我甚至會想,那雙純黑色的寫滿希望的漂亮眼睛會消失了吧。這是我第一次對自己承認,當初第一次見面的時候,那個男孩在自己心里留下的印象除了骯臟,還有那雙漂亮閃亮的黑色眼睛。
等自己畢業(yè)了,看不到了就好了,我轉(zhuǎn)頭對著金發(fā)碧眼的納西莎微笑,看著納西莎羞紅的臉,我想想,這次聯(lián)姻后,馬爾福家的地位應該不會被動搖了……只要那位大人……
我沒有想到自己還會再次見到西弗勒斯。
那時,那位大人讓自己會霍格沃茨處理一件斯萊特林學生受傷的事件。此時的局勢,鳳凰社和食死徒早已沒有退路,而造成的影響就是格蘭芬多和斯萊特林的學生也頻繁的發(fā)生打斗事件。
我不知道為什么那位大人讓自己去處理這樣的小事,可是當我到達霍格沃茨的時候,我心底的憤怒幾乎壓制不住,看到西弗勒斯臉色蒼白的躺在病床上,身上血淋淋的傷口雖然被包扎,卻還是彌漫在了白色的紗布上,西弗勒斯的呼吸很淺,淺的好像一不注意就會消失。
我終于承認了這個男孩在自己心里是不一樣的??墒悄怯衷鯓幽?,我是一個馬爾福,我背負著的是整個馬爾福家族,而西弗勒斯只是一個……混血而已。
我依舊高傲的抬起下巴,看著鄧布多利,努力的從鄧布利多那里爭取到更多的利益,至少要讓那位大人能夠滿意的利益。這一次犯錯的可是那個內(nèi)定的領袖,為了保住波特,我并不擔心鄧布利多不會松口。我真正需要思考的是,多少的利益能使那位大人滿意,而多余的自然就歸入馬爾福家族。
最后,我笑了,這一次得到的,的確出乎他的意料。為了讓在鄧布利多面前說的‘作為西弗勒斯的朋友,我有這個義務……’更加有說服性,我將西弗勒斯帶回了馬爾福莊園,馬爾福自己的醫(yī)療力量比霍格沃茨高了很多。
真的只是這個原因么?
西弗勒斯在馬爾福莊園僅僅呆了一個星期。
這個星期,我和西弗勒斯都很滿意。
我意外的發(fā)現(xiàn)了西弗勒斯的魔藥才能,甚至他在沒人指導的情況下,已經(jīng)掌握的黑魔法程度讓我驚嘆。
西弗勒斯應該也很滿意,他的身體恢復的很好,比沒受傷之前還要健康些。而且馬爾福莊園的藏書實在很多,很全面,一些他找了很久的書這里幾乎都有。我想最讓他滿意的應該是,我跟他簽訂的魔藥制作的協(xié)議,自從他的母親隨著麻瓜父親去了以后,學費一直是他的問題,而賣給魔藥店賺到的明顯沒有馬爾福家族多。
而西弗勒斯并不明白盧修斯為什么要幫助自己,可是現(xiàn)在一無所有的他還有什么是別人貪圖的呢?西弗勒斯的心態(tài)有種破罐子摔碎的氣勢。
既然明白了西弗勒斯的魔藥才能,我在那位大人尋找魔藥大師的時候,沒有猶豫的將西弗勒斯推薦了過去。
魔藥大師的要求的制作福靈劑,而西弗勒斯給馬爾福家族提供的福靈劑要比市場上的成色完美的多,而他才四年級,才僅僅十五歲而已,他的發(fā)展前途沒有預料的會一片光明,前提是那位大人的勝利。而對于這個,我必須有信心,馬爾福從不后悔。
那位大人顯然也對西弗勒斯充滿了興趣,我在各路貴族羨慕嫉妒的眼光中回到了馬爾福家園。
我的父親阿布拉克薩斯已經(jīng)病倒很久,我能為父親做的就是昂首挺胸的站在所有貴族的前面——然后對著那位大人屈膝。
我給父親報告了一天的作為,聽了他的建議,便回到了臥室,對著面前的羊皮紙,猶豫了幾秒,最終還是落筆。
我在給西弗勒斯的訂單后面,寫上了日期,一次會面的日期。
一切已經(jīng)沒有了回頭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