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亦哲在丟下那四個字后便不再看蘇然,而回過神后的蘇然看著那道漸漸遠去的背影心如刀扎。
“不,不是這樣的!阿留,我是蘇然!我是蘇然?。∧汶y道忘了我嗎!你是不是又失憶了?對,你是又失憶了對不對?……”蘇然在原地奮力掙扎著,喊出的話終是傳進了冷亦哲的耳朵里。
前進的冷亦哲忽地停下腳步,其身后的保鏢見狀也紛紛跟著停下。
見冷亦哲終于有了反應,蘇然被刺痛的心終于感受到一絲暖意,顫音含笑道:“阿留,你想起我來了,對嗎?”
然而,世間總有許多與期盼相悖的事情,蘇然沒有得到想要的答案,反而被冷亦哲那句“我從未失憶!”徹底擊碎了心房。
為什么,為什么會是這樣?。?br/>
寒風獵獵裹挾著鵝毛大雪,奪去人們步履匆匆的視線。
湖邊,一道像是石頭般一動不動蹲在那里的人影身上已然覆蓋了厚厚一層白雪。
蘇然目光呆滯地盯著湖面,眼睫亦被染上了白。
為什么,為什么會這樣?蘇然對著湖面再次叩問,然而回答她的只有呼嘯的北風,以及那刺骨的寒意。
哈!誓言,都他么狗屁!男人,沒一個好東西!
蘇然用力咬著手背,不讓自己哭出聲來。
或許,她生來就帶著厄運,一切美好的東西都與她絕緣。就像母親因她落水而死,不過兩歲大的孩子從此背上了克親的惡名;那個冰冷的渾身發(fā)紫的孩子,她帶他來到世間卻未能讓看哪怕這世界一眼;還有那個讓自己陷入萬劫不復的惡魔,只怕到死也會一直糾纏下去。
也或許,就像之前蘇清怡說得那般,她這輩子只適合活在陰暗角落里,過著猶如過街老鼠般的日子。
至于阿留……那是她一直尋求的光,原本就是奢望。
終于,她對未來再沒有一絲眷戀。
……
三天時間到了,需要再給老板打個電話。明天剛好母親忌日,三年未見,她也想她。
天氣依舊暗沉,輾轉(zhuǎn)一個多小時,蘇然方從賓館來到母親安息的墓地。
恢弘的墓園一望無際,對于京城五大財團之一的蘇家,買下一塊價值500萬的豪華墓地根本就不是大事。
墓地占地200平方,共有九層臺階,花崗石鋪就,墓碑后方是一座環(huán)形浮雕,看起來大氣又不失檔次。
而這般做派讓外人看來蘇行對前妻念念不忘,癡心不改,然而,誰都不知道,那個被人稱作天才少女的蘇清怡其真正的年紀卻只比蘇然小五個月。
呵,只小五個月,多叫人大開眼界的事情!在外人面前一直標榜對愛情忠貞不渝的蘇行私下里竟然是這樣一副面孔,在母親剛還有身孕后不久,“癡情漢”蘇行便已然出軌。
而對于她,在得知自己未婚先孕卻不知孩子爸爸是誰后,蘇行全然不顧自己那時已懷孕六月有余,當著蘇家十幾位族親面毫不留情地將其從家里趕了出來。
說是,她這樣不知廉恥的女兒,蘇家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