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肯定有?!?br/>
“真沒有?!?br/>
“我看出來了,少唬我。”
“你看出什么來了,沒有,真沒有,你想多了。”
我剛想要繼續(xù)說什么,梁擎宇忽然就轉(zhuǎn)變了話題。
“你還記得你去的那個地方嗎?”
我皺著眉頭,回憶了起來“記得,是個工廠,廢舊的工廠,很大,但是去的路上我不記得了,而且我也沒去過那地方,活這么大,我頭一次發(fā)現(xiàn)那個地方?!?br/>
梁擎宇點了點頭“行了,那你歇著吧,我去查查那個地方,看看能找到不?!?br/>
緊跟著梁擎宇就站了起來,率先向著門口就走過去了。
“快死的時候叫我,我換了個新車,正好能帶你去醫(yī)院。”張坤扭頭陰陽怪氣的對著我道。
“你他媽是人不,走了,傻逼?!绷河略谶吷狭R了張坤一句。
“有他媽你蛋事,兩天不收拾又皮癢了是不?!?br/>
“你來啊,傻逼,看你那副德行,肥的都他媽流油了,真惡心,我就奇怪張小清是怎么看上你的,腦子讓門擠了?”
“找死呢你,死胖子,你他媽才胖。”
我看著這倆人對罵,互相掐,心情好了不少。
這倆人邊掐,一邊往門口走。
臨走的時候,梁勇轉(zhuǎn)頭,沖著我笑了笑“你好好休息,有啥事叫我們就行,張坤不在我和梁擎宇在呢?!?br/>
我聽著梁勇的話,有些感動“知道了,勇哥。”
“死胖子,我怎么不在,你媽的我去你家抓你孩子去了我不在。”
緊跟著門就被關(guān)上了。
我望著門口,笑了笑,把手里已經(jīng)燒到棉花的煙頭煙頭扔掉,拉開被子就鉆了進去。
躺在床上,閉著眼睛,渾身上下說不出的舒坦勁,雖然身上還是很疼。
閉著眼睛,沒一會兒我就睡著了,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也不知道為什么,總是感覺著進來人了,我就醒了。
睜開眼睛,屋子很暗,外邊的天已經(jīng)黑了,只有微弱的燈光從外邊照射進來,不至于到伸手不見五指的地步。
我四處看了看,緊跟著就坐了起來。
“嘶——”身上一陣酸痛。
我扶著床,坐了起來,拉開了床頭燈。
床頭柜上放著一個小托盤,上邊有兩個菜,還有米飯,都是拿保鮮膜包著的,保鮮膜上邊都是霧氣,很顯然這是剛放下的。
我正琢磨這是誰拿來的呢,一轉(zhuǎn)眼,我看見了托盤邊上的一包衣服,我一下子就知道了,這肯定是王雅潔放在這的了。
我盯著床頭柜上邊的東西,笑了笑,這個時候我才感覺到,肚子是真的很餓,一天多沒吃東西了吧。
于是我就把飯拿了起來,開始狼吞虎咽。
這些飯菜還是很好吃的,我也不知道我哪兒來的這么大飯量,一碗米飯,兩盤菜,全讓我吃完了。
吃完東西之后,我打了個飽嗝,把碗筷放在一邊,點著了一根煙,靠在床頭,在黑暗中,看著前方,思索著之前的那個工廠。
那些人到底是什么人,誰讓他們來的,王雅潔不應(yīng)該還惹了誰啊,還有,梁擎宇肯定是有什么話想說,他應(yīng)該知道那些人是誰,或者知道些什么,但是為什么沒和我說呢,原因是什么。
腦海里想著這些,很亂,很亂。
我掐了手中的煙,又躺了下去,干脆就不想了,既然梁擎宇不想說,肯定是有不說的道理,我這樣問,肯定是什么都問不出來的。
我閉上了眼睛,腦子還是不自覺的去想這些,就這么想著,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時候,我沉沉的睡去了。
我夢到了好多,好多,都是最近發(fā)生的事,還有那個小北,跟著他那些人,站在我的面前沖著我笑,樣子很嚇人,他給我看傷口,不知道什么時候,他的傷口竟然變大了,就是那種割肉樣子的傷口,看上去有些毛骨悚然,突然間他手里就出現(xiàn)了一把槍,另一只手不知道什么時候抓著王雅潔,王雅潔的樣子很恐怖,渾身都是血,在沖著我哭,樣子非常的慘,接著,小北開槍了,‘砰!’的一聲,我一下子就睜開了眼睛。
天已經(jīng)亮了,雖然不是大亮,但是也亮了,我晃了晃頭,拿起手機看了一眼,六點四十。
很早,但是我卻睡意全無,腦海里還在浮現(xiàn)著之前的夢,很真實。
我坐了起來,身上還很疼,但是比起昨天是好了不少。
我捂著腦袋,后背有些涼,我回頭看了一眼,床單已經(jīng)被汗水濕透了。
就在這個時候,門一下子就開了。
我下意識的向著門口看去,王雅潔走了進來。
她的狀態(tài)也好了不少,最起碼比起昨天是強多了。
她樂呵呵的走了進來。
“你怎么來了,進習慣了?”我沖著王雅潔笑了笑,調(diào)侃道著“起的這么早啊?!?br/>
王雅潔點了點頭“睡不著了,你猜我夢到啥了?”
我皺著眉頭“啥?”
“我又夢見了昨天在酒吧的時候,然后夢到你被那群人打死了,你不知道,都嚇死我了,然后我一下子就醒了?!?br/>
聽到這里,我腦海里又浮現(xiàn)了之前的那個夢,凄慘的王雅潔,恐怖的小北。
“你怎么了?”
我這才發(fā)現(xiàn)我走神了,王雅潔的一句話直接把我從思緒中拉了回來。
“沒事,誒,昨天的飯菜很好吃,謝謝你了啊?!?br/>
王雅潔笑了笑“沒什么謝的,這算是報答呢,還是應(yīng)該的呢?”
王雅潔話里有話,這些我還是聽出來了。
我沉默了,說實話,我是真的不知道該怎么回答她,這么長時間了,我倆的關(guān)系在外人看來,好像沒有那么簡單了吧。
王雅潔見我沒回答她,也沒多說什么,笑了笑“呵呵,我就是開個玩笑,你感覺怎么樣了?”
“好多了,比昨天好了不少?!?br/>
王雅潔轉(zhuǎn)頭盯著天花板,拖著下巴,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嗯,既然這樣,不如,不如今天咱們出去轉(zhuǎn)轉(zhuǎn)?”
我剛想拒絕,王雅潔接著道“你看咱倆認識這么長時間了,你和我出去玩過嗎?不說玩,除了上次逛商場,咱倆還啥時候單獨出去過?”
我話到嘴邊,又收了回去,改口道“嗯,走吧,去哪兒?”
其實我是真的不想動,就想歇著,但是她既然說出來了,我也真的不好意思拒絕,姑娘的要求,一般我是不會拒絕的,只要不是特別過分,一般我都會答應(yīng)。
“隨便去哪兒都可以,游樂場吧,我很早以前就想去,但是沒人陪我,我自己又不樂意去。”
說道這里,王雅潔的情緒有些低落。
我知道,她一直都很孤獨,沒什么朋友。
我一口就答應(yīng)了下來,接著王雅潔就走了,很開心的走了,我倆說好了九點半在宿舍下邊見面,然后一起去,她真的很開心,這是我認識她以來頭一次見到她這么開心,見到她開心,我也就無所謂了。
這就是我,死要面子活受罪那種的,你說身體本來就全是傷,還去游樂場,滿地轉(zhuǎn)悠個毛啊。
王雅潔走了之后,我拿起手機看了一眼,七點,還有兩個半小時,我也睡不著了,索性我就起來了,拿起王雅潔放在我床頭的衣服,掏出來就換上了。
她買的衣服還真的挺合身的,款式也很好,是阿迪達斯的運動服,正是我喜歡的那種,一身黑,從小就喜歡。
換上衣服之后,我起身洗漱了一下,接著我坐在了床邊,把手槍掏了出來,開始檢查子彈什么的。
這是我的一個習慣,每天起床洗漱完了之后必要的一件事,因為這個習慣,好幾次險象環(huán)生,這個習慣,到后來,也救了我無數(shù)次,每次我弄這些的時候,腦子里都會不自覺的想起齊林,我人生的一個貴人,好久都沒見過他了,自從他回去之后,杳無音信,我不知道什么時候還可以見面,或許再也見不到了,有些時候,人們在某些不經(jīng)意的時候說了再見,或許,就真的不會再見了,是他,改變了我的人生,讓我從一個社會最底層的人變成了現(xiàn)在的老總,直接改變了我的人生軌跡,豐富了我的一生,如果沒有他,估計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死了,或許死在監(jiān)獄里,或者死在別的什么地方。
想到這里,我無奈的搖了搖頭,跟著把手·槍塞進了腰里。
弄完這些的時候,已經(jīng)快八點了,這段時間反正也沒有什么事,索性就下去吃口早飯吧。
我直接就出去了,下樓,去的還是那個面攤,還是那個老板,面攤還是沒有人,老板依舊在收拾自己弄的那一攤。
看到了我,笑呵呵的,可能是以為我這次還會給他一百塊錢,吃一碗面,畢竟他這一早晨也掙不了幾個一百塊錢,甚至生意不好的時候,連一百塊錢都掙不到的。
我依舊點了一碗面,一顆雞蛋,沒多長時間,面就上來了,我坐在這里,準備開始吃。
就在這個時候,我的面前又坐下了一個人,我抬頭,依舊是梁擎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