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仿佛從天堂傳來,猶如天籟般的聲音不但將艷麗的失落心態(tài)一掃而空,也將她又重新的拉回了現(xiàn)實:那我可以先在藥劑科工作嗎?
艷麗茫然的說道:你被分配到哪個科室實習?
女孩將雙手背到自己的身后,撒嬌的說道:劉伯伯說了,我愿意去哪就去哪,既然是實習,就該多走走,所以他并沒有給我安排具體的科室。
艷麗接過了女孩的簡歷,在簡單的看了幾眼后,便笑道:原來是裳兒啊,真是好聽的名字,我叫艷麗,以后你叫我姐姐就行了。
戚裳兒跑到了艷麗身前,雙手抱住了艷麗的胳膊,乖巧的叫道:艷姐姐。
艷麗一邊摸著戚裳兒的頭發(fā),一邊溫柔的說道:你還真別說,我一看到裳兒啊,就覺得我們特有緣分,你就去姐姐的科室,誰不讓去,姐姐替你出頭。
看著剛才還怒目而視的艷麗竟然一轉(zhuǎn)眼的功夫,便跟眼前的這個小女孩打成了一片,陸優(yōu)搖了搖頭,接著悄然的離開了艷麗的辦公室,看來我是真的不懂女人啊……
在留下一聲長嘆后,陸優(yōu)回到了自己的值班室。
在做完上午的工作紀錄后,陸優(yōu)開始習慣性的望天。想起了周末的聚會,陸優(yōu)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錢包,接著雙手托著頭,將身體用力的靠向椅背,讓椅子的前兩個腿懸空,然后將雙腳搭在桌子上,他微閉著眼,就這樣一邊舒服的晃動一邊自言自語的說道:我的錢包可是有點挺不住了。
喂,什么你的錢包挺不住?你難道是想我請你吃飯?
突如其來的聲響,讓陸優(yōu)乎的一下,在椅子上直接翻了過去,在發(fā)出一聲驚天動地的響聲后,陸優(yōu)直接的倒在了地上,陸優(yōu)沒有顧及身上的疼痛猛的起身,就在他想將滿腔的怒火都發(fā)泄在來人身上時,他忽然閉上了嘴,接著就像一個泄了氣的皮球一樣,一邊揉著自己的腰一邊低聲而委屈的說道:是你啊。
戚裳兒一手捂著嘴一手捂著自己的小腹,在笑了一會后依舊開心的說道;看來你好像不喜歡我的提議,既然這樣那就由你來請客怎么樣?
看著眼前的這個說話就像唱歌一樣的女孩,不知道為什么,陸優(yōu)竟生不起來一絲的怒火。
把椅子扶好后,陸優(yōu)說道:本來是要請你的,但剛才的結果你看到了,那就是你的言行導致了我身體受到了嚴重的創(chuàng)傷,所以……
聽了陸優(yōu)的話后,戚裳兒不但沒有生氣反而笑了,她并沒有注意陸優(yōu)看她那直勾勾的眼神,自顧自的說道:從小到大,還從來沒有一個男人讓我請過他吃飯……就在陸優(yōu)正要聽下文時,不知道為什么戚裳兒突然的閉上了嘴,她低下了頭,那個猶如小鳥一般雀躍的女孩在這一刻變的異常的沉默。
面對這種異常驚人的變化,陸優(yōu)聰明的選擇了沉默,在這一刻,原本繁鬧的空間變得死一般的寂靜,靜的讓人喘不過氣來。
陸優(yōu)沒有說話是因為他覺得自己很沒有禮貌,對于一個剛認識不到兩個小時的女孩來說,自己的那種直視的眼神確實是非常的不禮貌,陸優(yōu)暗中后悔剛才自己那種冒失的行為。其實陸優(yōu)在男女方面原本是一個非常穩(wěn)重的人,很少做出一些粗俗的舉動,像今天這樣直勾勾的注視一個女孩,還是平生第一次。
陸優(yōu)準備打破眼前的這種寂靜,就在他上前要去認錯時,他看到了女孩的眼神,他那原本準備去拍女孩肩膀的手,忽然停在了半空。
這不是一雙生氣的眼神,從女孩眼睛里流露出一股發(fā)自內(nèi)心的哀傷,陸優(yōu)看懂了她的眼神,她不是在生氣,而是想起了某件事,或者是想起了某個人。
看到了這里,陸優(yōu)輕微的嘆了口氣,發(fā)自內(nèi)心的輕聲嘆道:我希望你是想起了某件事,而不是想起了某個人。
聽了陸優(yōu)的話后,戚裳兒抬起頭,盡力的擠出一個笑容用以掩飾她剛才的眼神:為什么你希望我想起來的是事情而不是人那?
陸優(yōu)默默的走出了值班室,他背著雙手仰頭望著藍天:一件事兒也許會讓你記住三五年,但一個人卻能讓你記住一輩子……
女孩沒有繼續(xù)陸優(yōu)的問答,而是將目光輕柔的望向遠方,望向天空的深處,女孩的瞳孔逐漸開始放大,接著有幾滴淚在女孩的眼里不斷的打轉(zhuǎn),淚在女孩的眼睛里不斷的變大,終于有一顆不經(jīng)意的滑落,當淚流過女孩的臉頰時,你才驚愕的發(fā)現(xiàn),女孩竟然是在笑。
陸優(yōu)無法形容這種笑容,他甚至無法確定這到底是不是笑容。
你可以說她是笑,因為女孩的確是在笑,而且還笑的非常美。如果一個人的笑容能這樣美還不算是笑,那么其他人的笑容一定連哭都算不上。
你也可以說她不是笑,因為一個美麗的笑容往往會帶動她周邊的人,讓所有看到的人都會感到開心,但看過女孩的笑容后,陸優(yōu)在瞬間仿佛被什么牽動了他內(nèi)心深處那已經(jīng)被刻意隱藏的傷痛。
一定是那滴淚,當那滴淚不經(jīng)意的滑過女孩的嘴角時,也將女孩的哀傷放到了其他人的心里。
陸優(yōu)無法用任何語言來形容這種微笑,他只知道,看過這種笑容的人,他的心一定會碎。
陸優(yōu)深深的吸了幾口氣,在控制住眼中的那一絲潮氣后,輕輕的說道:今天還是我請客吧,也許是我運氣不好,又認識了一個只能是我請客的人,不過算了,多你一個也不多。
戚裳兒在沉默了一會后堅定的說道:不,今天還是我請,不過只此一次。
看著戚裳兒那清澈而堅定的眼神,陸優(yōu)放棄了爭辯,默默的跟在戚裳兒的身后。
人也許是世界上最奇怪的動物之一,有的人相處一輩子也許還是互不了解,但有的人也許只見過一次,甚至只需要對方的一個眼神,便能看透對方的心里。
短短的幾句對話,讓陸優(yōu)對戚裳兒又有了重新的認識。女孩之所以請陸優(yōu)吃飯,有可能是可憐陸優(yōu)那本已十分瘦小的錢包,并由此生出憐憫之心。也可能是對于給陸優(yōu)帶來的驚嚇表示抱歉。甚至可能從今天起,陸優(yōu)也許就能變成她記憶深處的一部分,很有可能跟那個人或者那一件事情并列。
但隨后的一句話:不過只此一次。
卻清楚的表明她的心意,那就是無論你認為是那一種,但絕對不是最后一種。吃飯也許是他們友情的開始,但從某種程度來說也代表著另一種關系的結束。
也許陸優(yōu)從來沒有想過能在女孩的心里有一席之地,但女孩在字里行間所表達的絕斷以及睿智卻讓陸優(yōu)久久不能忘卻。
不知道為什么,一向?qū)θ魏问虑槎疾魂P心的陸優(yōu)忽然想知道女孩的秘密,那個能讓人心碎的秘密,也許是一個人,也許是一件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