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云觀門前,所有人心里都是有著一萬匹草泥馬呼嘯而過。
二狗子,你大師兄來了?
二狗子喊誰?
喊這白云觀里的老神仙?
真是老壽星上吊,活膩了嗎?
即使是命在旦夕的葉婉婷,都是抬起頭來愣了愣神。
這算是怎么一回事?
所有人在心里都在設(shè)想這個年輕人,會嘗試何種辦法進(jìn)入這道觀。
但是,絕對沒有人會猜測到,竟然是這樣鬼哭狼嚎的一嗓子。
一雙雙火辣辣的目光,都像是釘在一定定在了凌韶溟身上。
那白云觀守門的道童,這會最先反應(yīng)過來。
氣勢洶洶的沖了過來,對著凌韶溟開口大聲訓(xùn)斥道:“道觀門前,師父正在閉關(guān)煉丹,不得放肆喧嘩,不得無禮?!?br/>
而凌韶溟卻是不管不顧,依舊是嗷嗷一嗓子再次大聲吼道:“二狗子,你大師兄來了,快開門奉茶?!?br/>
依舊是這樣一句話。
把所有人都是雷的外焦里嫩。
即使是山林深處的鳥兒,都是紛紛驚動飛動了起來。
密密麻麻的香客中,凌韶溟像是個笑話一般。
付小天這會終于是放肆大笑了起來,像是一個孩子一般笑的直不起腰來,笑的前俯后仰,笑的眼睛里都是閃爍出淚水來。
只有凌韶溟不動如山,只是安安靜靜的看著道觀的那一扇朱紅色的大門。
二狗子?
自己師父那個糟老頭子以前告訴我,這老頭俗家名字就叫二狗子?。?br/>
當(dāng)年跟著師傅前,一直叫這個外號。
后來,師父和自己念叨起來,也是二狗子二狗子的叫喚。
陽光照射在這神圣的白云觀朱紅色大門上。
更為神圣。
而那一扇朱紅色的大門,在凌韶溟的眼睛中,漸漸打開了一條縫隙。
然后,那一條縫隙迅速的擴(kuò)大。
咯吱,咯吱。
沉重的朱紅色大門,發(fā)出了一陣沉悶的聲響。
響徹在每一個人的耳中。
那些哄堂大笑戛然而止,紛紛都是抬頭看向了白云觀那朱紅色的大門。
一個穿著青色道袍的老頭,迅速從道觀內(nèi)走了出來。
三步并作兩步,走路起來虎虎生風(fēng),很是著急。
看來,老神仙終于是動怒了。
在這閉關(guān)煉丹的時候,都是開門出來了。
那年輕人恐怕要慘了。
氣氛,一時之間有些凝重了起來。
只有凌韶溟看著那老神仙,微微笑了笑。
然后,在眾目睽睽之下,老神仙徑直走了出來,一路走到了凌韶溟的身前。
甚至,帶著一點小跑的姿勢?
態(tài)度謙卑,微微彎腰,畢恭畢敬,開口低聲的道:“原來是大師兄遠(yuǎn)道而來,快快,進(jìn)觀一敘,讓我盡一盡地主之誼,好好招待下大師兄,正好道觀里還有這一些云霧茶,一會讓大師兄嘗一嘗?!?br/>
場面在這一瞬間,靜止了下來。
所有人都是擦了擦眼睛,又是揉了揉耳朵。
有些不敢相信。
這算是怎么一回事?
這他媽算是怎么一回事?
這個年紀(jì)輕輕的年輕人,是這老神仙的大師兄?
還有,老神仙真叫做二狗子?
并且,這老神仙煉丹的時候,還親自跑出來迎接?
這他媽的是真的嗎?
付小天那一張臉,迅速沖成了豬肝色,難看之極。
門口那守門的童子這會臉色恍惚,眨了眨眼睛。
云霧茶?...
那不是這道觀觀主當(dāng)做寶貝的東西嗎?
怎么可能拿出來隨便待客之用?
即使是上次某個首都的大人物過來,觀主都沒有拿出來奉茶啊?
只是凌韶溟卻是一副理所當(dāng)然的樣子,背著那大夢初醒的葉婉婷,徐徐走上前去,走向白云觀里面。
圍觀的人群,紛紛讓開開來。
老神仙緊隨其后,跟著那葉婉婷緩緩走向道觀里面。
并且,明眼人都可以看出來。
老神仙故意放慢腳步,慢了那個年輕人一拍。
這種低姿勢,讓所有人都是瞠目結(jié)舌,不敢相信。
這是老神仙吶。
萬人敬仰的老神仙吶。
陽光照耀下來,金黃色的暖陽打在他身上,他徐徐走上了道觀大門處。
從萬人中央。
徐徐而上。
直至萬人之上!
在所有人的矚目下,他背著葉婉婷走入了道觀。
老神仙像是小跟班一樣,亦步亦趨緊跟著進(jìn)入了道觀。
朱紅色的大門,終于哐當(dāng)一下閉合了起來。
道觀門前,寂靜無聲。
遲遲沒有一個人發(fā)聲。
風(fēng)呼嘯而過。
……
進(jìn)入白云觀,葉婉婷依舊有著幾分懵懵懂懂。
背負(fù)著自己的這個年輕人,竟然會是老神仙的師兄?
老神仙多少歲,這個年輕人多少歲?
怎么可能?
只有老神仙走在凌韶溟身后,謹(jǐn)慎小心。
他不過是一個不記名的弟子,但是面前這個年輕人可是那人唯一的正式弟子。
中間的差距有多大,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
喊面前這個年輕人一身師兄,那都是給自己面子。
道觀里面很是樸素簡單。
落座之后,老神仙親自去給這兩位泡云霧茶。
這是老神仙最為寶貴的稀罕物,這種茶葉長在玄山之巔。
汲取日月精華,香氣彌漫。
小飲一口,都是口齒聲響。
并且,常年喝這云霧茶,可以強身健體,延年益壽。
凌韶溟把葉婉婷輕輕放了下來,對于這種寶貝的茶葉,牛飲了一口。
壓根,不像是老神仙那般寶貝。
就像是尋常茶水一般,牛飲止渴。
“這次過來,我正式下山了,師父都挺好,你不用掛念,我這次來找你,是我身邊這個姑娘中毒了,你看看,有沒有治療她?”
凌韶溟沒有去多說什么,直奔正題開口問道。
老神仙這才是轉(zhuǎn)過頭來,迅速看向了凌韶溟身旁的葉婉婷。
微微皺了皺眉,又是走過去給她小心翼翼把脈了一番。
最后從懷里掏出來一顆丹藥,不顧葉婉婷的感受,直接推進(jìn)了她的嘴中。
“這是一顆氣血丹,可以延緩你的病情,恢復(fù)你的幾分精氣神。”
老神仙重新落座下來之后,開口徐徐說道:“你這是中了千足毒,治療起來很是麻煩,這種千蟲毒來自苗疆一帶,并且千蟲毒需要找準(zhǔn)中毒的類型,才能對準(zhǔn)下藥,換句話說,解鈴還須系鈴人。”
短短一席話,葉婉婷臉色更為暗淡了幾分。
要是老神仙都治療不了,那么這天底下還有誰能治?
解鈴還須系鈴人。
要去找付小天,還不如死了算了?
搖了搖頭,嘆息了一聲。
“二狗子,你怎么這么沒用?”
凌韶溟皺了皺眉,看向了老神仙,一臉鄙視的說道:“師父的本領(lǐng),你沒學(xué)點皮毛嗎?要是師父在...這,肯定分分鐘的事情,還你來解個毒,就是解鈴還須系鈴人,呵呵,沒用的廢物!”
要是換旁人來說這句話,恐怕直接被老神仙打斷腿給丟到紫霄山之巔。
偏偏凌韶溟說這句話,他無從反駁。
“咳咳。”
老神仙輕輕咳嗽了一聲,一臉尷尬的說道:“我只不過是師父不記名的弟子,自然沒學(xué)到師父幾成功力,不過,這個毒雖然治療不了,但是師兄你可以治啊?!?br/>
凌韶溟的眼神更為鄙視了起來:“你打太極還是很有一套,我跟著師父學(xué)了十年,從來沒有教過我看病之人,你治不好就治不好,還推我頭上干嘛?”
要是凌韶溟會治病,那么他何必還費勁千辛萬苦把這葉婉婷背到這道觀里來。
“要是我沒有猜錯的話,師父肯定把師門的天地霸體訣,交給你了,你至少已經(jīng)修煉到了第三成,你的體質(zhì)已經(jīng)萬毒不侵,并且你的血可以解萬毒?!?br/>
老神仙瞇起了眼睛,開口緩緩的說道。
放血解毒?
開什么玩笑?
我怕疼!
凌韶溟當(dāng)即搖了搖頭,開口很是迅速的搶話道:“你不會說讓我放血解毒吧,我怕疼,還有,你讓一個姑娘喝我的血,成何體統(tǒng)?”
老神仙的臉色有著幾分木然。
幾分呆滯。
師父堂堂收入山門唯一的正式弟子,怕疼?
怕疼,你這些年來怎么練功的?
“要是怕疼的話,還有一個辦法?!?br/>
老神仙想了想,開口徐徐說道:“你可以在她傷口的地方,幫她用嘴把毒藥吸出來,只不過,這樣可能需要好幾個周期,至少要一個禮拜才可以把毒吸收殆盡。”
凌韶溟想了想,當(dāng)即同意了下來:“這倒是一個好辦法,你幫我去準(zhǔn)備個房間,我先幫她吸幾口,解點毒讓她身體好受一些?!?br/>
老神仙揮了揮手,叫了一個道童。
迅速,開始吩咐起來,去整理旁邊的廂房。
只有在一旁的葉婉婷,臉色腮紅如血。
像是三月的初桃一般盛開。
把毒吸出來?那傷口在她的背上???一想起那尷尬的場景,她臉色更是紅的宛如要滴出血來,嫵媚動人,美的天下無雙。
在老神仙準(zhǔn)備的小屋里,二人尷尬以對。
葉婉婷年方二八,剛成年未久,對男女之事,自然難知一二,凌韶溟雖然二十有五,卻常年在外征伐,妥妥處男一枚,連女人內(nèi).衣他都不知怎么解。
看著葉婉婷羞紅的臉,凌韶溟突然萌生退意:“要不,我抓只山上的靈獸來幫你吸如何?”
“吸了靈獸會怎么樣?”
“會死唄!”
“那算了,還是你來吧,我可不想無辜的靈獸為救我而喪命……”
葉婉婷雖心中有千萬個不愿意,但為了活命,她也不得不寬衣解帶。
因為目前為止,只有面前這個男人能救得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