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19日,周日。
今天休息。
柳宵來到窗邊揉了揉后腰,然后伸了個懶腰,再看時間發(fā)現(xiàn)還不到八點半。
這一個多星期他每天上午練駕駛,下午練習(xí)飛劍和看書,除了上次周日,都沒有休息的時間。
相比之下,組里其他人空閑許多。
之前的鐘右案件沒有任何線索,他們要么出去巡邏,要么上門復(fù)查記錄在冊的超凡者。
看似很忙,但其實很輕松。
反而是柳宵,明明每天沒有安排工作,反而最累,一坐就是一整天。
坐的他懷疑自己腰疼病要犯了。
今天他本想睡個懶覺,沒想到醒這么早。
看了眼不遠處錦羅美院,亭臺樓閣古色古香,柳宵想著今天要不要去看看。
畢竟也算是自己名義上的母校,更何況自己在那里還發(fā)生過超凡事件。
思考之后,決定等看過檔案之后再去不遲。
現(xiàn)在他只需要在下周通過駕駛考試拿到駕駛證,就可以去檔案室看超凡事件檔案了。
至于掌握超凡能力,早在幾天前就已經(jīng)可以做到完全控制了,寒清逸幾天已經(jīng)不再教什么了。
柳宵洗了把臉,準備去隔壁街吃個早飯。
今天他穿了一身淺色,很像T恤衫,只是衣領(lǐng)處是兩片式領(lǐng)衽,可以直接套頭,很方便。
不過這種方便行動的衣服都是些工人階級在穿,不需要干活的上層人士依舊穿著復(fù)雜靚麗的長裙,系腰長衫等。
柳宵心里沒那么森嚴的等級觀念,所以并不放在心上,方便為主。
吃完早飯回來,他坐到畫板前面準備畫畫放松一下,順便大開店門做生意。
這一個多星期他都早出晚歸,中午也都不回來,店門自然關(guān)著,一個生意都沒做成。
這件事得處理一下,要不找個人來幫忙看店吧?
柳宵想著,這樣自己上班的同時還能開門做生意。
不過這樣就得給員工發(fā)工資了,自己肯定沒這么多錢,而且這個店生意這么差,還不知道一個月能不能賺回員工工資。
柳宵搖搖頭,好像只能放棄了。
擺好畫架,顏料還沒調(diào)好,門口傳來輕輕的敲門聲,還有一聲小心翼翼的稱呼。
“柳宵哥?!?br/>
“小錦,好久不見,進來坐吧,有什么事嗎?”
一個星期沒見到了,柳宵有著意外,不知道她找自己有什么事。
說話間,柳宵放下調(diào)色盤和畫筆,把凳子搬過去給她坐。
秦錦坐下后說道:“這段時間你都不在家,前兩天有幾個學(xué)生過來買東西,你也沒有開門?!?br/>
“我重新找了工作,我這個店你也知道,賺不到什么錢?!?br/>
“這樣啊,以后都不開了嗎?他們,那群學(xué)生,還讓我催你趕緊開門呢,他們說賣顏料的店你這里是最近的了?!?br/>
最近的?
那為什么生意還這么差?
柳宵立馬反應(yīng)了過來:“所以我這里生意差是因為學(xué)生放假了?”
秦錦點頭。
可那也沒辦法,總不能跟組長說,自己要辭職回去經(jīng)商,這里只有關(guān)門這一個方法了。
柳宵想了想,又搖了搖頭,剛剛升起重新開門的想法,又再一次拋棄了。
“如果,相信我的話,我白天可以過來幫忙看店,不過……不過只能開學(xué)之前?!?br/>
秦錦傾著上半身,期待地說道。
“當然相信你,不過你每天守在這里,浪費時間不說,可能根本賣不出去多少東西,還是算了吧,我準備關(guān)門了。”
“這樣……啊,你已經(jīng)做好決定了?!?br/>
秦錦略顯失落。
周圍安靜了片刻,秦錦又小心翼翼地說道:“七夕那天我也參加了儀式,我看到……那個姐姐真好看……”
柳宵看了看身穿宮裙的秦錦,想起十幾天之前七夕那天在神殿廣場上發(fā)生的事。
當時葉曲前輩說,秦錦看到自己跟蘇顧太過親近,竟然答應(yīng)了一個一禮多送的人。
他本想解釋一下,但是又覺得解釋并不能改變什么,這一次可以解釋那下一次呢?難不成自己要永遠考慮她的想法?
退一步來說,如果是原主,并且真的有女朋友,那是不是也要考慮瞞著她?
自己總不可能永遠考慮她的想法,再加上一個多星期都沒有見到面,所以也就放棄解釋了。
這個時候又想起來,雖然不打算解釋,但是還是想以長輩的角度提醒她兩句,不過話到嘴邊還是咽了回去。
秦錦見他長久沒說話,心中頓感難受,淚水在眼眶里打著轉(zhuǎn)。
柳宵心軟,只能開口:“她不是我女朋友?!?br/>
“真的?”
柳宵捏了捏眉心,嘆了口氣:“她是我同事,只不過性格開朗了一些,跟誰都比較親近。”
秦錦捏著手,把淚水憋了回去。
“當時我也看到你了?!?br/>
秦錦震驚地抬起頭。
柳宵點到為止,沒有再多解釋。
秦錦慌張,連連擺手想解釋,但是又不知道怎么開口。
柳宵轉(zhuǎn)移了話題,問:“你聽說過督查組嗎?”
“聽說過,聽說是比較厲害的部門,執(zhí)法局解決不了的案子都給他們解決。不過就是傷亡比較多,有時候在電視上看到有警察處理案子的時候意外身亡,有許多都是督查組的?!?br/>
秦錦還記得柳宵失憶這件事,所以想了一下,詳細地說起了自己所知道的信息。。
“我進入了第七督查組?!?br/>
“啊?你現(xiàn)在是警察?不過太危險了……雖然大家都很敬佩督查組的警察們,但是大家都說……”
“說什么?”
“都說,找對象要……遠離督查組。”
正合我意,柳宵想。
或許這也是第一組曉慕,第六組成尋單身的原因,可能也是月菲單身的原因吧?
焦寧組長和葉曲前輩的家人是誰,住在哪里,官方檔案都是沒有記錄的,雖然保護的作用有限,但也是以防萬一泄露。
或許更多的是像匯恒和蘇顧那樣,超凡者內(nèi)部消化。
“是啊?!绷Φ?,“幸好你沒找督查組的當男朋友?!?br/>
“不不,他真的不是我男……”
“好了,之前一個多星期一直在追查一個歹徒,都沒有好好休息,我想再回去睡會覺?!?br/>
“好吧……那我就不打擾了,我回去了,柳宵哥你好好休息……”
“嗯?!?br/>
對不住了。
柳宵鎖上店鋪大門,輕聲嘆了口氣。
雖然秦錦長的一點都不丑,有領(lǐng)家小妹的清純感,但是自己實在沒法給予回應(yīng)。
他依舊是當初的想法,如果是在前世,自己可能還會拋去年齡差好好考慮一下,但是現(xiàn)在不行。
聽到鎖門聲,門外秦錦的淚水瞬間決堤。
剛回到自家店里,秦媽就脫口而出:“你怎么又哭了,是不是柳宵又欺負你了?我去找他去!”
“別去,媽,不是的,跟他沒關(guān)系。”
秦錦忍住淚,拉住自己的媽媽。
“還不是?每次你一去找他就哭,一找他就哭,他是不是忘了我對他有救命之恩?。俊?br/>
秦錦皺眉,心道又來了。
“這才過去一個星期,他就翻臉不認人,如果不是我的一頓飯,他能活到現(xiàn)在?欺負我女兒,他恩將仇報啊,我必須要找他說個清楚!”
秦錦一把抱住自己母親的手臂:“別去,他休息了。”
可是她纖瘦的身子板哪里攔得住,秦媽微微發(fā)福的身材,無論力氣還是體重都比秦錦大。
“休息了?你這個丫頭片子還挺護著他,但是他護著你了嗎?別說休息了,就算死了,我也要把他挖出來講講理!”
秦錦剛止住淚,現(xiàn)在又要被急哭了。
“媽——!”
秦錦一聲大吼,把秦媽嚇了一跳。
“我為什么非要嫁給他,我找別人不行嗎?”
說話間雙手捂著臉,淚水從指縫中淌了出來。
“別人?你這個條件你能找到比他更好的嗎?”
秦媽看她哭心中有些煩躁。
秦錦怒道:“他有什么條件,除了……除了長相?!?br/>
“你就知道看長相!”秦媽呵斥一句,隨后立馬壓低了聲音,“這整條街誰家不需要交房租?就他不需要!他那間店鋪,兩層,二樓更大,全是他自己名下的!”
秦錦異常傷心,問道:“所以,你讓我主動貼上去,是為了他的店鋪?”
“媽還不是為了你好,你這個條件,要身材沒身材,要長相沒長相,你能找到什么好的?旁邊有一個現(xiàn)成的,正好又失憶了。你不趁著這個時候抓住機會,誰看得上你?再說了,最后店鋪還不是落到你手里,媽能要你的東西?最后好日子也是你自己過……”
“夠了!”
秦錦打斷秦媽的話,向著樓上奔去。
“你這丫頭片子,現(xiàn)在膽子越來越大了?!?br/>
樓上只有一間秦錦的臥室,和一個洗手間。
秦媽住在樓下,擠在店鋪隔出來的一間小臥室里,跟鍋碗瓢盆住在一起。
秦錦自從父親去世之后,跟著母親過了一段窮苦日子,由于在錦羅市邊上有一間住房,所以拿不到補助金,日子過得更加貧苦。
最后秦媽一狠心,將房子賣掉,在這個靠近錦羅美院的街道上租了這間店鋪。
過去這么多年了,生活才有了些起色,不再需要為吃穿發(fā)愁。
秦錦能理解母親的想法,但是她自己做不到。
坐在床上,她雙臂抱著膝蓋,哭一會停一會兒,然后再哭一會兒。
房中東墻沒有窗戶,只有西墻上一扇不大的玻璃窗,她沒有開燈,所以房中昏暗。
此事一個聲音在房中響起,幽幽的,遠遠的,充滿誘惑:
“你想改變現(xiàn)狀嗎……”
“??!”
秦錦被嚇了一跳,蜷縮在床角。
“你有愿望需要實現(xiàn)嗎……你想獲得改變現(xiàn)實的能力嗎……”
那聲音分不清男女,悠遠綿長,忽遠忽近,不停地重復(fù)著問句。
“你……是誰?”
秦錦壯起膽子問了一句。
對方?jīng)]有回答,而是說道:“你想讓你愛的人也愛你嗎?你想擁有更多的財富嗎?你想永遠也不再看別人的臉色嗎?”
秦錦依舊害怕,一邊往后縮一邊不住地搖頭:“你走!走開!你不是好人!”
“你以為柳宵就是個普通人嗎?普通人能進去督查組嗎?他即將實現(xiàn)他的愿望,你也可以?!?br/>
“你說什么?柳宵哥他……”
“只要你的愿望足夠強烈,有著不顧一切的沖動,喝下它,你也可以成為……超凡能力者……”
一只五烏黑細長的手從黑暗中伸了出來,指縫間夾著一個小小的玻璃瓶。
瓶子只有七八厘米高,圓柱體,用軟木塞封口,里面裝滿了綠色的液體。
噠!
瓶子被放在了床頭柜上,黑色的手消失。
“記住,要有足夠強烈的愿望,要不顧一切……”
聲音越來越低。
最終好像是消失了,又好像還在耳邊縈繞。
秦錦呆呆地坐了一個小時,直到雙腿發(fā)麻才醒過神來。
她驚慌地打量四周,沒有任何變化。
但是床頭柜上那瓶綠色的液體在提醒她,剛剛發(fā)生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