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古斯都非常糾結(jié),奧得加在他心里已經(jīng)和勇士劃上了等號,這是一個異國人,而且還是一名敵國的軍人,但他所表現(xiàn)出來的所有品質(zhì),都無愧于軍人的稱號。
當他對萊特中將匯報過這是一員哥薩克人的時候,萊特中將居然無法采信他的說法,說這一定是一名法蘭克的貴族,因為這樣的敵人太過高貴,不可能是那哥薩克這種低賤的反復無常的民族。
奧古斯都策馬走到奧得加的面前說:“尊敬的法蘭克帝國軍奧得加中尉!我奉德意志帝國第35師師長萊特中將之命,請您放下武器,我們將遵守戰(zhàn)爭條約,給予您應有的對待,請相信我,我以人格保證,我是德意志帝國達拉第家族第一順位繼承人,本家族在德意志國內(nèi)為伯爵!”
可奧古斯都沒有得到回應,他不得不再次說道:“尊敬的法蘭克帝國哥薩克騎兵奧得加中尉……”當他再一次說了上述的話語之后,奧得加依舊沒有反應。
奧古斯都等待了半天,對方一點動靜都沒有,他不僅仔細觀察了起來,奧得加低著頭坐在馬上,他已經(jīng)保持這動作近一個小時了,沒有人可以一動不動保持一種姿勢超過一個小時的,沒有人,只要是人,哪怕是一點點的搖動,他總是要有點小動作的,可奧得加保持了一個小時。
和他同樣保持著姿勢的是他的馬,同樣在一小時內(nèi)一動不動,一人一馬如同一尊混在了一起的雕塑。
奧古斯都觀察了有兩分鐘,他發(fā)現(xiàn)這個法蘭克的軍官的胸膛居然沒有起浮,這種情況只有一種,那就是這名軍官其實已經(jīng)死了,而且已經(jīng)死去多時了。
他對自己的想法非常詫異,自己站在他面前已經(jīng)超過一個小時,居然沒發(fā)現(xiàn)他已經(jīng)死了多時了,他應該是在發(fā)動最后一擊之后就死了。
奧古斯都再觀察奧得加的馬,就見那馬的口鼻處不斷有血液出,血液異常的粘稠,里面還有大量的白色物體,常年與戰(zhàn)爭和死亡打交道的奧古斯都一看就明白了,這匹馬雖然外表看起來沒有什么傷口,實際它的腦子已經(jīng)完全粉碎了,血液混合了腦漿,所以從馬的鼻孔里流下的血液才會那么粘稠,而那些白色的東西,正是粉碎了的腦組織。
奧古斯都回到萊特中將的身邊,對中將說:“師長,奧得加中尉已經(jīng)于一小時前死亡?!?br/>
“這不可能,直到現(xiàn)在我還可以感受到他身上散發(fā)出來的魔法威壓!”萊特中將吃驚不小,他不可思意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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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爵大人,是不是可以進城了?”郁無命突然被一聲問話打斷,他有點不奈的抬起頭來,打擾他的是維克多。
“伯爵大人,休息的差不多了,我們進城吧?!庇魺o命摸出魔法表看了眼,從落坐到現(xiàn)在差不多二十分鐘了。
“啊,讓我看完吧,不多了?!庇魺o命揚了揚手里的書對維克多說。
維克多探頭看了眼,對郁無命說:“啊,這一段啊,我們邊走邊說吧。”
郁無命抬頭看了看天,眼看著中午了,在看了下四周,戰(zhàn)士們也都一付休息好了的樣子,顯然誰都不想正午時分才進城,都想著能早一點到城中駐地去。
他站起身來,把書一合說道:“好吧,后面的事情你給我講講?!?br/>
“這個萊特中將是名魔能師,但又不愿意一輩子擺弄機械,所以他才加入軍隊,并從小兵做起,一步步走到中將的位置上。”維克多邊與郁無命胯上戰(zhàn)馬,一邊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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萊特怎么也不相信奧得加已經(jīng)死了,他能感覺到那邊一人一馬還在散發(fā)著可怕的魔法波動,可奧古斯都居然說這個法蘭克軍官已經(jīng)死了。
萊特小心翼翼的走到奧得加的面前,是的威壓確實是從這人和馬身上傳出來的,可這一人一馬太過安靜了。
對于魔能師來說,這波動太熟悉了,這是魔法師施法之后,殘留在空氣之中的細小魔法微粒,這些魔法微??梢宰屇Х◣熓┱雇愃鶎W時事半功倍,不過這些魔法微粒維持的很短,大約也就兩分種不到的時間,可現(xiàn)在這些魔法力量,居然已經(jīng)無人控制達三個小時了。
可眼前的事實又是另外一種,奧得加和他的馬都低著頭沒有動靜,馬的鼻腔大點點粘稠的血液都在表明這人這馬不可能一點事都沒有。
萊特圍著奧得加連轉(zhuǎn)了三圈,突然抽劍在手,狠狠的削向了那馬的天靈蓋,這一抽力量非常大,劍掠過馬的天靈蓋,一整個馬的頭骨飛出了二十多米,本來保持著微妙平衡的一人一馬被這一抽,瞬間平衡被打破,轟然倒地。
“原來如此!”萊特中將自言自語道。一邊奧古斯都不明所已,他探頭一看,立刻瞪大了眼睛,那馬的顱腔內(nèi)什么都沒有。
他不解的看向萊特中將,萊特看了一眼他,輕聲說:“沒想到啊,居然有人可以將魔馬馴化成如此的模樣?!?br/>
“啊?這馬有問題嗎?”奧古斯都不解的問道。
“是的,這馬很有問題,這是一匹魔馬,而從現(xiàn)場看來,魔馬是因為自爆魔核而死?!比R特剛說到這里,被奧古斯都打斷了:“魔獸自爆魔核不是會將它自己的頭顱完全炸裂的嗎?”
“哼,不學無術??!魔獸不光可以把自己的腦袋炸飛了,還能將這龐大的力量以終極的本命魔法的形式爆發(fā)出來,就象這樣!”萊特用手一指倒在地上的一人一馬說道。
“那為什么這個人會死呢?”奧古斯都問。
“這個人的精神力已經(jīng)與這魔馬連結(jié)在了一起,當魔馬自爆魔核的時候,這個人的精神也一樣受到了重創(chuàng),這創(chuàng)傷足夠殺死他了。”萊特說完,翻身下馬,在奧得加身前站定,抬手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禮。
“沒想到,一名哥薩克居然有如此氣節(jié)!”奧古斯都感慨道。
“呃?你說這是一名哥薩克?”萊特中將聽說這是一名哥薩克,立刻驚奇的問道。
“是的?!?br/>
“希望不要再出現(xiàn)這樣的哥薩克了,我更愿意看到傳說中的哥薩克,如果哥薩克都是如此剛烈的戰(zhàn)士,那我們真沒有希望統(tǒng)制這一片大地??!”萊特感慨的說道。
“報告!”一聲大喊打斷了萊特的感慨,他向聲音的來源看去,一名傳令兵已經(jīng)穿過人群來到他的身邊:“報告中將,東北方向發(fā)現(xiàn)一騎正快速接近我們?!?br/>
“東北方?不是東南方?!”萊特問。
“是的!”
“那應該是這位勇士的伙伴吧,他有一群愚蠢的伙伴!”
奧古斯都想不明白為什么這個戰(zhàn)死的魔馬騎士會有一群愚蠢的伙伴,他不解的問道:“中將,為什么……”
中將打斷了他的話:“因為從他自己為了掩護他的伙伴撤退這一舉動來看,魔馬騎士應該只有他一人,不然,你覺得剛剛與他們接觸的三個營有勝利的可能嗎?如果三個營在一開始就被擊潰,后來的七個營有贏的可能嗎?”
“可是……”
“沒有可是,我們不可能贏,我們會被他們一支支的擊敗!所以他們只有一名魔馬騎士!去派一個營上去攔截來人!”看來萊特還是不太放心,所以派了一個營上去。
萊特特意找了一處高地,他要親眼看一看這個冒失鬼是怎么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的。但現(xiàn)場卻讓萊特驚訝不已,那一匹馬在騎士的指揮下,不停的向四周傾瀉著火彈術。
“又……又一個魔馬騎士!”不得不說萊特的精神被暴擊,為什么,為什么這些人不在一開始就展開魔馬攻擊,為什么要在失去一名珍貴的魔馬騎士之后,才又投入另一名魔馬騎士?
萊特想不明白,讓他更想不明白的還在后面,因為僅僅不到十分鐘之后,七、八十名新的魔馬騎士投入了戰(zhàn)場。
萊特驚訝的下巴險些脫臼,為什么,這是為什么,有如此卻在兩小時前不投入,現(xiàn)在投入還有意義嗎?
有!顯然這意義非凡,當奧得加的絕唱落幕之后,第一支魔獸軍團登場了,在奧得加的刺激下,所有嘗試與魔馬進行精神聯(lián)結(jié)的戰(zhàn)士都成功,他們現(xiàn)在成建制的投入了戰(zhàn)場,開始他們的首秀。
“營長,營長,一排長在那邊,我們趕上了!”一名戰(zhàn)士指著已經(jīng)陷入苦戰(zhàn)的奧斯特洛夫說。
“那還等什么?上,上,上,擊垮敵人!”弗拉基米爾立刻發(fā)出了進攻的指令:“二排,左邊,三排,右邊,四排跟著我!”
“杰克,火球!”“西里西亞,地刺!”“阿蒙,風旋!”“莫尼,水幕!”各色魔法沖進戰(zhàn)場,將德意志軍人打的蒙頭轉(zhuǎn)向。
地刺的威力他們已經(jīng)知道,火球、火彈的滋味他們正在品嘗,風旋,已經(jīng)有幾個倒霉蛋正在天上飄著。
那些被水幕打中的,呃,有點對不起觀眾,被水幕洗禮的都倍兒精神,身上的傷都在用肉眼看到的速度愈合。
“別列津!你在干什么?你看看那個小子剛被我的火球燒了,就被你的水給澆滅了!你澆就澆吧,為什么他身上的傷還好了?”
這種質(zhì)問整個戰(zhàn)場上到處都是,這些使用水系魔法的戰(zhàn)士那叫一個憋屈:“我們也不知道這水系是管治療的??!”
“所有水系的退后,水系魔法都招呼在自己人身上,特別是奧特身上,他身上受傷最重!”弗拉基米爾也發(fā)現(xiàn)了這種情況,立刻調(diào)整了陣容。
“火系和風系注意配合,土系多注意防御!”很快,弗拉基米爾就發(fā)現(xiàn)火系和風系的攻擊力更強,而土系多個地刺連在一起的防御能力出奇的好。
各排不在糾集在一起沖鋒,他們自發(fā)的重整了隊形,火系突在前面,風系居于兩邊為火系進行輔助,土系在中央,哪邊的防御吃緊,他們就在哪邊立起一道土刺墻,而水系則拼命的在同伙身上刷水幕。
哥薩克們想受傷都不可能,特別是奧斯特洛夫,本來一個人沖陣只戰(zhàn)了五分鐘,就陷入了重圍,如果這樣下去,他不被累死,也要因身上傷口太多而流血而死。
不過增援就在這時候來了,沒一會兒,一發(fā)水幕就打在了他身上,那一刻他想死的心都有了,誰這么不開眼,魔法居然向他招呼,讓他更崩潰的是,更多的水幕在他身上刷了又刷,這不是嫌自己死的不夠快嗎?
但死亡并沒有來,本來身上還會傳來一陣陣的痛楚,在刷了水幕之后,痛楚沒了,傷口愈合了,精神,精神倍兒棒,連他的烏云都重新精神起來了。
從烏云口里噴射而出的火彈比剛剛進入戰(zhàn)場時更加密集,速度都要趕上另一個世界的機槍了。
萊特在高地上目瞪口呆,一個營只在一刻鐘之內(nèi)就崩潰了,魔馬騎士在奧斯特洛夫的帶領下向另九個營發(fā)動了攻擊,而且居然打的有聲有色,要不是靠著人多,德意志人慢慢穩(wěn)住了陣腳,他們應該已經(jīng)在潰退途中了。
萊特看了看手表,陣線是穩(wěn)住了,但要消耗掉這些魔馬騎士最少也要三個小時,而東南面,法蘭克的接應部隊距離戰(zhàn)場也只有三個小時不到的路程,他權衡再三,終于下令:“全軍撤出戰(zhàn)斗,不與敵人糾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