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洗漱之后小二端著熱騰騰的飯菜進屋,洛婉宣上樓的時候并沒有吩咐上什么菜色,不過掌柜的看著兩人的氣質(zhì),直接上了招牌菜。
“客官,這是小店送的酒水?!毙《畔乱粋€粗糙的陶壺,“這是我們涼關(guān)最出名的酒,叫白燒刀子?!?br/>
陶壺粗燥杯子也是粗陶,帶著邊關(guān)獨有的粗獷,“你們這白燒刀子和燒刀子有什么區(qū)別嗎?”洛婉宣拿起酒杯把玩。
小二一笑臉上帶著自豪,“燒刀子酒可沒有這酒烈,二位稍微嘗一下就好,千萬別貪杯?!?br/>
洛婉宣拿著酒杯就想倒點就出來試試,被邱安筠擋住了。
她沒有說話就那么看著她,眼里滿是不贊同。
洛婉宣放下杯子,準(zhǔn)備等邱安筠不注意的時候試試,她看小二還沒走就接著問:“這涼關(guān)最近是不是不太平?”
客棧正是人來人往的地方,消息最是靈通。
“這……”小二臉上有些為難,百姓是不能妄議朝政的,況且涼關(guān)是軍事重鎮(zhèn),管轄更是嚴(yán)格。
洛婉宣看著小二吞吞吐吐的樣子將一塊碎銀子放在桌子上,店小二看了洛婉宣一眼,發(fā)現(xiàn)她沒有反對眼疾手快的將銀子揣進自己懷里,“我跟您二位說啊,這涼關(guān)現(xiàn)在基本上已經(jīng)是匈奴的地盤了,怕是過不了多久涼關(guān)就要改名了?!?br/>
洛婉宣皺著“涼關(guān)不是已經(jīng)收回了?”
她記得父親失蹤后朝廷就立刻派兵部楊侍郎為監(jiān)軍,配合她父親的副將胡刻收回涼關(guān)并一直鎮(zhèn)守在這里。
“這您就不知道了吧?!钡晷《u著關(guān)子,“什么收回涼關(guān)啊,不過是說得好聽,他們就是和匈奴談好了條件向上面邀功而已。”小二撇著嘴臉上滿是不屑。
“那胡將軍不是洛將軍的副將么,他沒有派人去找洛將軍?”洛婉宣繼續(xù)問。
一進涼關(guān)程她就覺得這里很是不對勁,匈奴人在街上比大褚人都猖狂。
“什么副將不副將的,他怕是巴不得洛將軍死呢?”
“哦?”洛婉宣和邱安筠交換一個眼神,她們此行的最大目的就是找到洛婉宣的父母,現(xiàn)在聽到這消息肯定要深挖下去。
“他們關(guān)系不好?”邱安筠也放下給洛婉宣夾菜的筷子。
“這小人就不知道了,”小二搓著手,“不過兩位將軍對匈奴的政策有些不一樣,洛將軍為了涼關(guān)百姓從不允許匈奴在涼關(guān)放肆,但胡將軍……”小二沒有說完洛婉宣也就明白了,她們進城的時候看緊涼關(guān)百姓遇到匈奴都是繞著走的。
現(xiàn)在來并不是因為兩邊井水不犯河水,而是大褚人要避著匈奴人。
“那你可知進涼關(guān)有個山口,那里聽說有很多土匪。”洛婉宣漫不經(jīng)心地問。
“哎喲,您二位不是從那邊過來的吧,”小二臉上滿是震驚,“那哪里是土匪喲,那就是匈奴的前哨!”
“就是那個什么納措將軍管的?”她記得好像聽見那匈奴首領(lǐng)說了這么個名字。
“就是那個,他們不止劫財,還搶人,聽說好多人都被搶到草原當(dāng)奴隸了?!?br/>
“嗯,”洛婉宣點點頭?!八麄兪裁磿r候會把搶的人送到草原?”
“這小的就不清楚了。”
“行了,你下去吧?!甭逋裥麛[擺手。
店小二摸著懷里的碎銀子喜滋滋地出去了,走的時候還把房門關(guān)上了。
“先吃飯吧?!鼻癜搀藿o洛婉宣夾了一筷子菜。
洛婉宣將碗里的菜喂進嘴里,咬著筷子皺眉,“你說這胡將軍到底是什么樣一個人呢?我怎么覺得這么不靠譜呢?”
聽小二的話,這劇情怎么都像是副將陷害洛將軍,隨后升職加薪。
邱安筠抬起眼睛,安慰道:“去見一面不就知道了?!?br/>
“也是。不過還得打聽清楚鏢局的人現(xiàn)在在哪里,若是真被送到草原上去了怕是不好救出來了?!辈菰蠘淠鞠∈枰获R平川,可以隱蔽的地方很少,就算能把人就出來,也很難全部逃走。
“吃完飯再打聽,你這幾天都沒有休息好,先養(yǎng)精蓄銳才能去救人。”邱安筠的語氣有些嚴(yán)厲,洛婉宣碗里的飯都被戳成一粒粒的了,一看就心不在焉。
洛婉宣看著邱安筠關(guān)心自己的表情一笑,“好,聽你的?!?br/>
碗筷自有店小二來收拾,他來的時候把洗漱的熱水也打過來了。
邱安筠自己洗漱完之后本想叫洛婉宣也過來洗漱,結(jié)果一轉(zhuǎn)眼就看見她盤腿坐在床上,雙手成掌狀,掌心中懸空著今天挖到的人參。
她只好將帕子擰好走到床邊,洛婉宣在她走過來的時候就掙開眼了。
邱安筠坐在她身邊,“不是說好好休息的么?”
洛婉宣有一種做了壞事被抓包的感覺,但她仍舊沒有停止修煉,她討好似的對著邱安筠笑笑,“你幫我擦一下臉吧?!?br/>
說完就瞇著眼睛仰著來小臉等著,等了半天發(fā)現(xiàn)邱安筠沒有動靜還偷偷掙開一只眼睛偷看。
邱安筠被洛婉宣這樣的表情看得沒有任何脾氣了,任命地吧帕子疊好輕輕在她臉上擦拭著。
等擦完后又幫洛婉宣把頭發(fā)散下來。
“你先休息吧?!甭逋裥茏杂X地往里面挪挪,把自己團在里面的一小塊地方,她現(xiàn)在最需要做的就是提升自己的實力,沒有實力說什么都是白費。
邱安筠知道她心里著急但是這種情況下她一點也幫不上忙,只能躺下慢慢調(diào)息自己的異能,“那你早點睡?!?br/>
“嗯?!甭逋裥粗癜搀尢上轮缶透艨瞻逊块g里的燈熄滅了。
心里默念:晚安。
邱安筠早上醒來的時候就看見洛婉宣盤著腿斜靠在墻角,腿邊還跌落著她當(dāng)成寶的人參。
她輕手輕腳的將人參拿開放在床頭柜上,又準(zhǔn)備扯過被子蓋在洛婉宣身上。
“你醒啦~”洛婉宣伸者懶腰,最后一個字還帶著顫音,聽在人心里癢癢的。
“要起來嗎,還是在瞇一會?”邱安筠收回給她蓋被子的手。
“起吧,有點餓了。”她揉著自己的小肚子說。
邱安筠拉著她的手把她從被子里扯出來,在洛婉宣還迷糊的時候就拿起鞋子給她穿好了。
小二送來熱水,她先幫洛婉宣洗漱好了才自己洗漱。
邱安筠坐在銅鏡前梳妝,從黃色的鏡子中可以看見洛婉宣坐在床上揉眼睛的樣子,每一個動作都充滿著誘惑。
能夠這樣靜靜地看著她,能夠陪在她身邊,能夠每天早上睜開眼就能看見她的感覺……真的很好,看見她就像是看見了冬日的陽光,連心里都是暖暖的。
早飯是在大堂中用的,吃得比較清淡,熬得濃稠的米粥還有幾個冒著熱氣的包子。
洛婉宣咬一口包子就覺得很好吃,鮮嫩的碎肉帶著粘稠的湯汁,等她把嘴里的咽下去之后看見邱安筠仍舊在喝粥就靠近她身邊,“你試試這個包子,里面還有湯汁,”
這不是平時吃的灌湯包,但是比灌湯包要好吃很多,也不會弄得湯汁四濺,她以為邱安筠不信就把咬開的包子遞到她面前,“你看,里面的湯可好吃啦?!?br/>
此時她的樣子就像是一個撿到寶貝迫不及待地想要和同伴分享的小孩子一樣。
在洛婉宣的再次催促之下邱安筠低下頭一口咬在她手里拿著的包子上,洛婉宣看著她的動作嘟著小嘴小聲說道:“明明就還有,干嘛搶我的?。 ?br/>
邱安筠擦著嘴角點頭,“確實不錯?!?br/>
“那你也吃一個?!甭逋裥犚娝@么說眼睛又亮起來了,連忙往她碗里夾一個包子。嗯,要多吃點身體才會好得快。
兩人在桌上慢悠悠地吃著早餐,忽然聽見掌柜招呼客人的聲音,她們從昨天到現(xiàn)在基本上就沒看見過什么人,更何況通往涼關(guān)的道路被匈奴把守,基本上很少有人能夠過來,同樣涼關(guān)的消息也很難傳出去。
洛婉宣有些好奇地轉(zhuǎn)過頭,這一轉(zhuǎn)就看見了站在柜臺前的小矮子,而那人正也在看著她……
現(xiàn)在轉(zhuǎn)頭當(dāng)作沒看見已經(jīng)是不可能的了。
洛婉宣眼看著小煥子臉上的表情由欣喜變成激動,在變下去恐怕就要哭出來了……
她沖著小煥子招招手,小煥子像是得到某種許可一樣直接就撲倒了洛婉宣眼前,連身后掌柜的給他的房牌都沒拿。
小煥子眼里含著激動地淚光,他也只是聽洛婉宣的大哥說起了洛將軍失蹤的事,加上排查了山下的道路來這里試試運氣,沒想到正好就碰上了皇貴妃。
“娘……”他剛出口就被洛婉宣制止了。
“叫主子?!?br/>
“主子……”小煥子叫得可憐兮兮得,不過洛婉宣看到小煥子的表情是頭痛,邱安筠的臉直接就變成冰山了。
沒想到他這么快就跟來了。
“主子,皇上一直在找您。”小煥子看著仍舊在吃東西的洛婉宣小聲說道。
“宮里還好吧?!?br/>
“還好,南水宮都在等著您回去呢,大皇子現(xiàn)在也受皇上看中?!?br/>
“那就好,吃吧!”洛婉宣把一盤包子推到他眼前。
小煥子看著洛婉宣冷淡的神情一時也不敢開口了,拿著包子一口一個。
等回了房間邱安筠在身后關(guān)上房門,洛婉宣一轉(zhuǎn)頭就看幾邱安筠烏云密布的臉,“怎么了?”
她回頭走到邱安筠身邊想要去拉她的手。
“你……要跟小煥子回去?”邱安筠低著頭問,她有些害怕洛婉宣的回答,又忍不住有些期待。
“想什么呢,不是說好等我把事情解決完了就陪你去江南嗎?”洛婉宣覺得邱安筠最近越來越脆弱了。嗯自己要哄著她點,心情舒暢才有利于養(yǎng)病。
她拉著邱安筠的手坐在桌子前,“皇宮是要回去一趟的,但是就回去一天,嗯,一天之后就走,你要是不想回去可以在外面等我。”
一天時間應(yīng)該足夠她把輕絮他們都安排好了。
“一言為定?”邱安筠抬起頭。
“嗯,一言為定?!甭逋裥粗男∧粗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