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騰了一個通宵,連覺都沒睡,更別說吃早餐了。
唐乾摸了摸肚子,確實有些餓了,如果有可口的點心,那最好不過。
他正要點頭說好,祁夜卻拿著化驗報告轉(zhuǎn)身就走,沉冷的聲音里透著一絲急切:“不吃了。我現(xiàn)在要去找念念,抽血做進一步的化驗。”
從化驗報告上來看,顧念所喝的飲料里確實含有“潛伏者”,要是不及時配制解藥,只怕顧念性命難保。而且配制這種解藥比較麻煩,屬于以毒攻毒的救治方法,所以必須要明確知道她殘留的毒性有多少,否則盲目下藥的話,反而會害了她。
再者,這毒在她體內(nèi)潛伏時間越長,越難清除。
所以,抽血化驗、配制解藥,刻不容緩,多耽誤一分鐘,顧念就多一分危險。
這么緊要的時刻,他哪里還有功夫吃早餐?
“哎?”唐乾起身叫住祁夜,道:“來都來了,吃點東西再去唄!昨晚折騰了一晚上沒睡覺,這會兒又困又餓,總要吃點東西才能有力氣干活吧!”
唐乾并不了解這種毒,自然不知道它有多可怕,他只知道祁夜醫(yī)術無雙,只要有祁夜在,任何疑難雜癥都能治。
所以,吃個早餐,應該不會耽誤什么的。
“你想吃就吃吧,我先走了?!逼钜估渲樐米吡颂魄能囪€匙,頭也不回的走了。
“誒?走這么急做什么,東西還沒吃呢!”唐乾看著祁夜匆匆離開的背影,摸著鼻子,尷尬的看向坐在對面的陸清寒。
“看來問題比我想象的要嚴重?!标懬搴娖钜惯@么急著離開,心里不由得一沉,連忙起身追了出去:“喂!祁夜,等等我,我跟你一起去?!?br/>
唐乾無奈的嘆了一口氣,從錢夾里掏出幾張百元大鈔扔在桌上,也急忙追了上去。
陸清寒跑出來時,祁夜已經(jīng)開車離開了。她盯著絕塵而去的黑色越野車看了一會兒,才拉開車門上了自己的車。
在她準備發(fā)動車子時,車窗被敲響。
“祁夜這小子開車先走了?”唐乾拉開車門,示意陸清寒下車,道:“我開車。他開車有點猛,一般人追不上他。”
陸清寒稍稍猶豫了一下,才下車,繞到車子另一邊坐到副駕座上,想了想,道:“我這車子性能應該沒有祁夜那車好,要是實在追不上也沒關系,反正念念現(xiàn)在在家,我們直接去那兒就行。”
唐乾聞言不由得挑了一下眉,他側(cè)臉過來看了陸清寒一眼,道:“你不相信我的技術?”
“啊?”陸清寒似是沒明白他這話的意思,呆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搖頭道:“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擔心我的車子……”
擔心車子會被他玩壞。
唐乾咧著嘴笑了一下,道:“放心,你的人和車都不會有事的?!?br/>
說完,發(fā)動車子,踩著油門朝江畔花園的方向急馳而去。
……
祁夜幾乎把車子當成飛機開,好幾次都差點撞車,幸好他車技好,反應快,才安全避開,總算有驚無險的到了江畔花園。
他還沒將車子挺穩(wěn),就接到了傅言梟的電話。
“你現(xiàn)在在哪兒?”傅言梟半句廢話也沒有,開門見山的問:“昨晚的化驗報告你看了嗎?”
“嗯,看到了。”祁夜將車子停好,下車邊往傅言梟家的別墅走邊道:“我剛到你家,準備給念念抽血做進一步的化驗?!?br/>
“很嚴重?”傅言梟神色一緊,立刻起身,拿著外套便往外走,邊走邊問電話那頭的祁夜:“有沒有生命危險?”
祁夜呼了一口氣,關于顧念所中的毒并沒有多做解釋,只道:“放心,有我在,她死不了?!?br/>
祁夜說完,便將電話掛斷了。
傅言梟聽了祁夜這句保證,心里并未放松半分。只要一想到顧念仍身處危險,他的心就揪成一團,連呼吸都發(fā)緊。
拉開辦公室的門,正好撞上送文件過來的厲冉。
“boss,這里有份急件需要簽字……”厲冉說著,卻見自家boss理也沒理自己,套上外套匆匆走向電梯。
boss這么著急,是要去哪里?出了什么大事兒了嗎?
厲冉臉上滿是疑惑,掃了一眼手里的緊急文件,連忙追上去:“boss,這是急件……”
傅言梟頭也不回的道:“先放著?!?br/>
“……”厲冉眼睜睜看見自家boss進了電梯,又看了看手里的急件,頓時覺得頭疼。
“阿冉,文件簽了嗎?”墨軒從助理辦公室走出來,看見厲冉拿著文件站在電梯口,不由得納悶的問道。
“簽個鬼,boss出去了。”厲冉按了按突突跳動的額角,煩躁不已的道:“那邊催得急死了,現(xiàn)在可怎么辦?”
“半個小時后不是還有一個會議要開?”墨軒眉頭也跟著皺了起來,道:“boss有沒有說他去了哪里,什么時候回來?”
厲冉一問三不知,搖著頭道:“走得很急,什么話也沒說?!?br/>
“……”墨軒聞言,搖頭嘆氣著回了辦公室。
……
傅言梟開著車并沒有回江畔花園,而是直接去了人民醫(yī)院。
他到了那兒的時候,顧念正好也剛到。
“抽血了嗎?”傅言梟三兩步走到顧念身邊,半摟著她的肩膀,低著頭輕聲問。
“正準備去抽血?!鳖櫮钗樟艘幌赂笛詶n的手,仰著頭看向他,問:“你不是在公司么,怎么來這兒了?”
“公司的事情處理完了。”傅言梟摟著顧念肩膀的手緊了緊,道:“我陪你去抽血?!?br/>
“嗯?!鳖櫮顟艘宦暎怨再N在他身邊由他半摟著往抽血的地方走。
兩人都很有默契的沒有提化驗報告,也沒有問她所中的毒有多嚴重。
抽血時,蘸了醫(yī)用酒精的棉簽在顧念手臂上擦拭了幾下,冰涼涼的觸感讓她忍不住瑟縮了一下,傅言梟便牽住顧念的手,十指交纏,緊緊相扣,頓了頓,道:“怕痛?”
顧念咬了咬唇瓣,看向傅言梟,道,“不怕?!?br/>
她本來就不怕打針,此時有他在身邊,更不會害怕。只是,害怕化驗的結(jié)果出來,萬一連祁夜都束手無策,那該怎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