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嬌滴滴的飛龍姑娘出現(xiàn)在我們的面前時，好吧，其實我覺得我有點短路，當時我我滿腦子都在想著兩個詞，飛龍？肥龍？肥龍？飛龍？

    我承認，這飛龍小姐是有點胖……好吧，其實不是有點，是非常。這是一個橫向長度幾乎等于縱向長度的女人。這就是老羅說的上檔次？原來師傅是好這口……

    飛龍姑娘一出現(xiàn)就過來熱絡的挽住了老羅的胳膊，看是老相識了。，我很識趣的讓出位置，退居其后。

    這時的我有點尷尬，猶豫著是跟著他們呢？還是自己一個人先打道回府。

    “這是我徒弟，怎么樣？來！給我徒弟也找個姑娘，條要順的！”老羅摟著飛龍姑娘，豪氣干云的對老l鴇道。

    “好呀，小哥，跟姐姐走－－姑娘們，出來見客！”老l鴇滿目秋波的瞥了我一眼，就一把挽住我的小胳膊往里面帶。

    “不、不用了，師傅，要、要不我先回去了”我連忙手忙腳亂的yù掙開老l鴇，尷尬的說道。

    不是兄弟我清高，要說這蒔花館條子順的女人也不少，比如這個老l鴇就長得不錯，其實兄弟要求不高，老l鴇那樣的兄弟就覺得很正點，咳，不能說兄弟有戀姐癖，不過是兄弟我對母xìng氣息強烈的女xìng比較向往罷了。

    咳咳，說回來，主要原因是我不想再讓師傅破費了，剛才在悅來酒樓就吃了師傅一頓，現(xiàn)在還讓他請客逛窯子就太過意不去了。要說我自己花錢，我又舍不得。說起來，我覺得找窯姐真不如太太平平的找個老婆好好過rì子合算，你看，不但不用花錢，還能給我做飯洗衣服……鄙視我吧。

    “哎呀，這怎么行？要不弟l弟在樓下的客廳里休息會，吃點瓜子－－算姐姐請的”

    老l鴇是什么人？這人jīng一眼就看出我這是臉皮子薄，外加囊中羞澀，又不想讓老羅破費。遂很貼心的提議到。

    其實兄弟我這邊人生地不熟的，也不想一個人回那個冷清的大宅子。老l鴇這個提議倒是深得我心，幾顆瓜子花不了幾個錢，我也不會因此覺得欠了老l鴇太大的人情。

    老羅見我無意找窯姐，也不強求，摟著飛龍姑娘上樓去了

    “小甜甜，想我沒？給我親一個！”

    “啊呀，討厭啦！”

    ……

    我聽著兩人調(diào)笑的聲音漸漸遠去。

    “來，弟l弟，跟姐姐來”

    老l鴇說著就挽著我的手往堂內(nèi)走去，在她的引領(lǐng)下，老l鴇給我開了一個廂房，讓我在里面休息。

    “弟l弟，你在里面先休息著，這邊有瓜子干果，餓了就拿點吃著，有事就喊姐姐”

    說著，老l鴇又用那滿含秋波的眸子掃了我一眼，弄得我小心肝怦怦亂跳，然后－－就沒然后了。

    我打量了一下房內(nèi)，這房間不大，卻擺了張不小的hung。房間整潔干凈，鼻子里聞到一股淡淡的檀香味。整個房間是清爽的棕木sè調(diào)，這和我之前猜測的大紅大綠有些出入。不過這個房間卻也雅致，絲毫沒有那種煙花之地的浮躁，墻上還掛著一副字畫。我走過去背手彎腰像模像樣的品鑒一番，不過也沒看出這幅畫到底算是啥水準。其實兄弟我這個人喜歡附庸風雅，用現(xiàn)在的話說叫藝型裝逼犯，我想以后如果我有錢的話，我會買一柜子的書放在書架上裝門面，鄙視我吧。

    裝模作樣的看了會，我揉了揉飽飽的肚子，伸了個懶腰，在房里找到一張竹藤的躺椅，抓了幾粒瓜子，舒舒服服的躺了上去，一邊抖著二郎腿，一邊愜意的磕著瓜子。

    這種悠閑舒心的感覺多久都沒有體會了呀，小時候外婆還在的時候，我會躺在村口的草堆上嚼著草根看著天，呼吸著充滿青草氣味的空氣，幻想著自己的未來。后來外婆走了，只剩下我一個人，為了生存，我討過飯，給蔑匠當過學徒，師傅是個脾氣暴躁的中年人，有一次我玩洋火燒壞了師傅新編的一個簍子，當時我很怕，就逃走了，逃出來后就流浪，餓得慌了就挖草根吃。后來我流浪到城里的火車站附近，餓昏了，還好有位好心的大嬸給我買了兩個包子吃……想著想著，我睡著了。

    當我醒來的時候，天已經(jīng)黑了，屋里的燈發(fā)著昏黃的光，我發(fā)現(xiàn)自己的身上蓋著一塊毯子，暖暖的，也不知道是那位好心的窯姐給我蓋上的。

    我睡飽了，起身走出廂房背著手踱進了大堂里。

    此時的大堂很安靜，木質(zhì)的幾案后，一個十六七歲的少女正一只手撐著滿是雀斑的臉蛋，有些昏昏yù睡的坐在那里，她看起來很迷糊，并沒有發(fā)現(xiàn)我多踱出來。

    我不想驚動她，就輕手輕腳的從大堂里穿了出去。

    外面的夜sè正濃，頭ding上掛著一輪明月，四周靜悄悄的，銀sè的月光灑在院子里份外的幽靜和柔美。我有些感嘆這窯子里居然是如此的清靜典雅。我呼吸了幾口外面的新鮮空氣，內(nèi)心有些唏噓，這那里是yīn間，這就完全就是五十年前的舊中國嘛，這一草一物都是如此的實實在在，我真的有些鏡花水月那種很矛盾的存在感。

    黑暗中，一只手突然從身后搭到了我的身上。我大駭，一回頭發(fā)現(xiàn)一個猥瑣佝僂的身影正站在我身后。

    “師傅！您怎么在這兒？”

    “呵呵，怎么樣？這兒還不錯吧？”

    老羅上前一步，背著手站在我身側(cè)。

    “嗯，這兒很好”說這話的時候我突然有些感觸，好在哪兒呢？我也說不清，念頭里只浮現(xiàn)出醒來時身上蓋著毯子的感覺，自從外婆去世后－－從來就沒有人給我蓋過被子……

    老羅ting直腰，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然后吐出，說道，“其實相比陽間，我更喜歡這里”

    “我覺得都不錯，嘿嘿”

    那時的我并不能理解他，只是覺得這老頭喜歡吃喝piáo賭而已。我更不會想到，當初張秘書那句，“我們很多的同事都寧可調(diào)到y(tǒng)īn間的職能部門工作”會應在我自己身上。雖然我這么選擇的原因，并不是出于個人的喜好。

    “唉，可能是我老了吧……”

    老羅有些落寞的嘆了口氣轉(zhuǎn)而道，“王媽媽給你安排房間了吧，回屋睡吧，明天早點起來，我教你打槍”

    老羅說完就轉(zhuǎn)身回屋了……

    第二天離開蒔花館的時候飛龍姑娘那個叫戀戀不舍。這一老一少在我面前演了一出長生殿，這個叫纏l綿悱惻，那個叫蕩氣回腸！不過這場生離死別的戲碼也讓我發(fā)現(xiàn)這位飛龍姑娘其實肚子里ting有貨sè，至少我這個初中畢業(yè)的半盲覺得她的學修養(yǎng)就比我強不是一點兩點。簡單的說，就是有化。

    一直聽說以前的某些窯姐比普通大戶人家的小姐更有化，以前我是不信，現(xiàn)在我有點信了。所以啊，這飛龍姑娘胖是胖了點，可架不住人家有化。

    話說回來，這楊玉環(huán)不也是個胖姑娘么。

    ……

    一走進房間我就感覺到滿鼻子的槍油味，就是那種類似鐵銹混合著機油發(fā)出的味道，墻上黑壓壓的靠著各式步槍，漢陽造，三八大蓋，中正式、卡賓……，中間的桌子上駕著一排機槍，歪把子、捷克造、**沙、湯姆遜……中間甚至還夾著幾根89式擲彈筒，這里幾乎囊括了民國時候的所有槍械。墻角碼還放著一箱箱的彈藥，這就是一個軍火庫，

    我估m(xù)o著這里夠裝備一個連了，而且是戰(zhàn)斗力極強的加強連，我尋思著這老羅沒事囤這么多彈藥干啥？難不成yīn間如今正在打內(nèi)戰(zhàn)？

    “這些都是我自己花錢置的，上面配的實在不夠玩”老羅指著滿屋子的軍火洋洋得意道。

    老羅來說著到右邊一張桌子前，從一堆各式手槍里拿出一把個頭超大的盒子型手槍道，“你要玩呢，先從手槍練起吧，咱平時執(zhí)行任務都要用到－－我推薦盒子炮”

    ……

    砰！砰砰砰！

    這盒子炮的后坐力真的不小，一梭子20發(fā)子彈打完，震得我的手臂發(fā)酸。怪不得這小盒子有小步槍的稱號。我甩著發(fā)麻的手腕跑到人形的靶前一看，上面居然一個眼也沒有。

    “不是這個打法，二草，這盒子炮開火的時候槍口容易跳，你把槍側(cè)過來握……”

    ……

    我在老羅的指導下在靶場一直練到了晌午，成績是我終于能打到靶子了，這對我算是大進步。此刻中午太陽開始變得辣的。

    “今天就先到這兒吧，這把盒子炮以后就給你作配槍，等會先吃飯，吃完你回去把身份證拿來，我給你辦入職手續(xù)”

    老羅放下槍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問道，“你家里還有其他人嗎？”

    （83年那會不少的jǐng察還都用著老式的盒子炮，54式都是發(fā)達地區(qū)的jǐng察才配得到的。所以老羅也不擔心我配著盒子炮會穿幫。）

    此刻的我還沉浸在戰(zhàn)士打靶把家歸的喜樂之中，我搓著盒子炮上還熱乎的槍管，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珠，jīng神亢奮的回答道，“我一個吃飽全家不餓！”

    “哦，那你索xìng搬來派出所和我一起住吧，咱爺倆也有個伴，派出所里房間也多”老羅提議道

    ……

    下午的時候，我背著厚厚的鋪蓋卷左手提著兩個搪瓷臉盆里面塞了一個痰盂和熱水瓶，右手提著一個裝了我全部家當?shù)纳咂ぞ幙棿?，懷揣著身份證來到了派出所，老羅給我辦了入職手續(xù)，主要是陽間這邊公安局的一些程序，家庭背景審查、填寫個人履歷表什么的，yīn間的履歷其實早就在張秘書那邊就備案好了，只要老羅給那邊一個確認收到人的回函就可以，不需要走任何流程。然后老羅就在派出所找了個空房間給我作宿舍。咱這派出所人雖少，但房間不少，基本上辦公室、審訊室、監(jiān)房、傳達室什么的都一應俱全－－雖然只有倆人。

    晚飯前老羅帶著我進行了神圣的宣誓儀式，當然宣誓分兩段，前半段就不提了當過jǐng察的朋友都知道，后半段是針對yīn司公共安全部的宣誓。

    我們面前的墻頭上掛了兩面旗子，一面是五星紅旗，另一面是青天紅rì旗。

    我跟在老羅身后，捧著一本小冊子面對著青天紅rì旗跟著老羅念道：

    “國旗在上，公安的一言一行，決不玷污金sè的盾牌！

    憲法在上，公安的一思一念，決不觸犯律法的尊嚴！

    人民在上，公安的一生一世，決不辜負人民的期望！

    我面對華夏民l主共和國國旗和國徽宣誓：

    為了國家的昌盛，為了人民的安寧；

    華夏公安，與各種犯罪活動進行永無休止的斗爭，直至流盡最后一滴血！

    為了神圣的使命，為了犧牲的戰(zhàn)友；

    華夏公安，寧愿清貧，永不貪贓。以我廉潔，守護正義。從jǐng一rì，清廉終生！”

    不知道為啥，yīn司的公共安全部似乎很注重廉潔這塊。這宣言寫得煽情，好吧，我承認，在宣誓的時候我激動得熱淚盈眶。正當我面對著崇高的青天紅rì旗決定要以無比的赤誠和決心，無比的堅毅和膽魄！以大無畏的jīng神，報效祖國報銷人民的時候。

    老羅卻一點也不為我激情燒的革命赤誠所感動，他一邊收了那面青天紅rì旗，一邊不屑的說了句，“癟犢子，其他都假的，怎么保住自己的小命才最要緊！”

    后來我知道，師傅是個好公安，雖然他不廉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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