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月份的一天，我到莞城去面試。兩家單位，上午一家，下午一家。

    上午11點(diǎn)鐘從面試單位出來，下午的那家約的時間是兩點(diǎn)鐘，單位正好離人民公園不遠(yuǎn)，我決定買一根玉米兩個茶葉蛋，進(jìn)公園去消磨接下來的三個鐘。

    公園門口正對著女人街，女人街口就是一大排食店，在這里買東西，會比在公園里便宜很多倍。

    正當(dāng)我站在一口鍋前，挑選玉米的時候，我看到身穿純白真絲裙的蘇璃，從女人街里走出來。直順的秀發(fā)，用一根橡皮筋，簡單地速在腦后，靜謚的冬日里，她美得像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女。她的手拖在一個男子手里。男子大概在25歲左右，濃密的眉毛，棱角分明的方臉，一臉干煉的表情，身上穿著深藍(lán)色正裝，憑那套衣服的檔次，價格應(yīng)當(dāng)是我姐兩個月的工資。他很認(rèn)真地聽著蘇璃說什么，偶爾淺笑，看著蘇璃眼神甜得可以溺死人。

    我記得這個女孩子半年前，還杵在我身邊，攆都攆不走。我仰頭望著天空笑了笑。蘇璃是個聰明的女子，所以她知道應(yīng)該放棄我，所以她贏了。如今的社會，能死心塌地愛著我種窮小子，估計(jì)只有燕兒了。相比之下，我更加珍惜我三百多公理外的女友。

    我付了賬匆匆轉(zhuǎn)身走人，省得尷尬，可是蘇璃去甩開那男人的手，叫著我的名字，跑著追過來。追到我面前是還說：“真的是你！看到我，還想跑，真不夠意思！”她興奮得兩眼發(fā)光，就像狼見到羊。

    我尷尬看向她身后追過來的男人。那個男人很細(xì)心地問蘇璃：“怎么樣？沒事吧？”

    蘇璃回答他：“沒事！”目光卻未曾從我身上離開，打量我半天的后，她說：“你變了！”

    或許吧！失業(yè)都半年了，求職期間，也算見識到人間冷靜暖，不成長我還能算正常嗎？

    蘇璃拉著我的手臂親熱地說：“你什么時候來東莞的，為什么不給我打電話？”

    她是本地人，家里有錢有勢，向她要份工作應(yīng)該不難，可我怎么就沒想過要找她呢？我：“嗯！”一聲表示回答。

    蘇璃還在一頭熱拉著我說：“太好了！你不在，我好無聊?。∫院竽憧梢耘阄彝媪?。下午你去哪玩?。俊?br/>
    我在納悶她身后的男人，看著自己的女人在大街上，跟一男生拉拉扯扯，怎么不生氣，還一直保持滿臉陽光。要是燕兒敢這樣做，我肯定一拳頭，把那男生門牙打掉。

    蘇璃發(fā)現(xiàn)我一直在看她身后的人，才想起忘記介紹了，趕緊補(bǔ)充說：“這是我哥，蘇明峻！”接著又對她哥說：“她是我說過的寥若星?！?br/>
    我一聽懵了，她跟她家人說我干嘛？

    蘇明峻彬彬有禮地伸出手跟我握手說：“歡迎有空來家里玩。我這個妹子比較調(diào)皮，請多擔(dān)待?！?br/>
    擔(dān)待？她不講不講理關(guān)我什么事？為什么要我擔(dān)待？我疑惑地看著蘇璃，她正抱著我的手臂當(dāng)玩具，還在偷著樂。我把手臂從她的手里抽出來說：“我下午有事呢。”

    她看到我手中的簡歷表問我：“你還沒找到工作??？”

    “是的。下午我要去面試?！蔽野褑挝唤o她看。她一看臉色大變說那是一家騙人的單位，所謂的到酒店推銷化妝品，最后都到酒店做三陪去了。

    來都來了，不見識見識，我不死心。

    蘇璃只能很擔(dān)心地交代著我一定要多加小心。

    有了她的提醒，我多留下了個心眼，還真的被她言中了。這讓我很喪氣，難得有一個單位要我，居然是個烏龍！

    一個星期后，蘇璃突然找上門來。她在我們工業(yè)區(qū)的一家電腦刺繡廠做車間員工。車+激情，兩班倒，八點(diǎn)到八點(diǎn)。一個月有半個月過的是日沒得吃，夜沒得睡的日子。很辛苦，但工資金還是很可觀，普工有1500左右。只是上完中專，去做普工，是不是有點(diǎn)浪費(fèi)了？

    蘇璃撇著嘴說：“當(dāng)生存都成問題的時候，還能考慮什么呢？”

    在蘇璃的影響下，我的思想也發(fā)生了變化。我想當(dāng)下任務(wù)是先讓自己活下去，先就業(yè)后擇業(yè)。

    姐說如果我想做普工，她可以去跟她們管理說，讓我進(jìn)她們廠。制衣的工資會比較高。

    上完中專，進(jìn)個廠做普工，還要靠姐拉人情，我過不了自己心里那一關(guān)，正好蘇璃她們廠在招人，我就跟著蘇璃去她們的刺繡廠去了。

    做刺繡，都是電腦的，人工只是擺栽片，換線，調(diào)好底線。主要是有機(jī)頭斷線的時候，機(jī)器會自動停下來，我們把線穿好，再重新開機(jī)。很簡單的工作，可是我有近視眼，穿線半天都穿不過去，不到一天時間，機(jī)長就不要我。班長也一直在主任那邊投訴我。無奈之下，主任只能把我調(diào)去剪線頭。

    12個鐘的工作，填滿一天的時間，我根本就沒時間再去找工作，難道要叫我在這里剪線一輩子嗎？進(jìn)廠不到一個禮拜，我有了離開的想法。

    我把我的想法跟蘇璃說了，蘇璃想了想說：“快到年關(guān)了，工作不好找，出去也是這樣?！?br/>
    我想也是，好歹呆到年后吧。說不定開年工作比較好找。

    過了兩天，廠門口掛出一塊牌子，倉庫要多招一名倉管。

    當(dāng)晚，蘇璃叫我陪她去超市。我們在超市拎了一大蔸水果和一件旺仔牛奶。我一路走，一路笑她像個孩子，這么大個人還喝旺仔牛奶。

    我一直想不明白，蘇璃為什么要在這里，憑她的條件，她完全可以坐在寫字樓里，或是剛脆不上班到處去玩去，何苦在這里受苦呢。

    回到廠里，蘇璃并不是把東西提回宿舍，而是提著去敲我們經(jīng)理的門。經(jīng)理家那個三歲的孩子，一見那箱旺仔牛奶，就伸手出來接。蘇璃立即幫她拆，還一個勁地夸孩子可愛聰明，夸得我們經(jīng)理心花怒放。

    這么沒素質(zhì)沒教養(yǎng)的孩子，我可愛都輪不到她可愛。我在心里想著，卻也在嘴上說：“這孩子可聰明，將來長大肯定是個人才。”

    經(jīng)理客氣地招呼我們坐下，聊了一會之后問我剛進(jìn)廠習(xí)不習(xí)慣。

    蘇璃替我回答著：“他剛從大學(xué)出來的，進(jìn)車間肯定不會習(xí)慣?！痹挿逡晦D(zhuǎn)，轉(zhuǎn)到門口那塊招工啟示上，言下之意讓經(jīng)理把我調(diào)倉庫去。我這才知道她是為我來送禮的。

    離開之前，蘇璃抱了抱經(jīng)理的孩子，親著她的臉，就像那個孩子是她女兒一樣親，還往孩子的衣兜里塞了一個紅包。后來我知道那個紅包里面是兩百大洋。

    除了說“謝謝！”，我不知道該對蘇璃說什么，后來我說：“蘇璃，你應(yīng)該有你自己的生活，我不值得你這么對我。”真的不值得，我沒錢，沒背景，沒未來。

    蘇璃沖我咧嘴一笑說：“說什么呢？我們同學(xué)，相互幫忙是應(yīng)該的?！?br/>
    我低著頭，只能把她的好記在心里。

    果然第二天，我就被調(diào)到倉庫去做倉管，工資也按著倉管的工資調(diào)到1600塊每月。

    很快春節(jié)就到來，我已經(jīng)上了一個多月班，拿到半個月的工資金。很多人都在說春節(jié)要不要回家的問題。我想著我的這點(diǎn)錢，剛好夠我的來回車費(fèi)，買完車票，回家一分錢都沒有，出來還要向姐要錢過活。并且，我之前答應(yīng)了燕兒，春節(jié)回去帶她一起過來的，回去之后我怎么交代呢？所以我打定主意不回去。

    燕兒一聽說我不回去，立即在電話里跟我鬧，問我什么意思，還拿分手威脅我。我好說歹說，后來她又說如果我不回去，她就出來跟我過年。

    過年大家都要團(tuán)圓，讓人家女兒出來，我怎么好意思??？并且果真這么做，她老爸一定會發(fā)飚的，我還沒能力面對她父親，所以我只能拒絕她的好意。燕兒在電話里哭，哭得我差點(diǎn)心軟。我感覺自己怎么就這么沒出息，連個女人都沒辦法疼著。

    燕兒哭了大半會之后，傷心地問我：“若星，你那頭是不是有女人？”她說這話的時候，蘇璃就站在我身邊，我愧疚得不知如何是好。

    燕兒又說：“如果，你有喜歡的人，你就直接說好了。我可以給你自由！”

    我立即說：“我回來！”我寧可自己窮死了，也不想讓燕兒猜疑。

    掛下電話，我立即打電話訂車票，平時70塊的車費(fèi)，漲到180塊，還得后天夜班車才有座位。肉疼！

    我拿著錢去超市，想給燕兒買一身衣服，可是我看中的，我都買不起。后來在“喜真”專賣店看中一套裙子，我很喜歡，可是那個價格不是我能承受的。走出來在逛另一家店的時候，蘇璃又偷偷回去買單。

    蘇璃把衣服遞給我，說就算是她送給我的新年禮物，我不接。她生氣地把衣服丟進(jìn)路邊的垃圾桶里轉(zhuǎn)身就跑。我以為她會回來，可是我躲在另一家店里，看了很久，她都沒回來，我只能去垃圾桶，把那套衣服找回來。

    我不想欠蘇璃的人情，欠她的，我會一輩子還不清的。所以我告訴她就當(dāng)我借她的錢買的衣服，以后我會把錢還給她。她嘻嘻哈哈地笑著說：“這才對嘛！”人難免都有手短的時候，那天她要是欠錢用了，讓我記得借一點(diǎn)給她。

    我想著如果我們真的只是同學(xué)該多好，可是她的目的很明確，她要的是我所給不起的。不想對不起燕兒，我就只能辜負(fù)蘇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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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2月份的一天，我到莞城去面試。兩家單位，上午一家，下午一家。

    上午11點(diǎn)鐘從面試單位出來，下午的那家約的時間是兩點(diǎn)鐘，單位正好離人民公園不遠(yuǎn)，我決定買一根玉米兩個茶葉蛋，進(jìn)公園去消磨接下來的三個鐘。

    公園門口正對著女人街，女人街口就是一大排食店，在這里買東西，會比在公園里便宜很多倍。

    正當(dāng)我站在一口鍋前，挑選玉米的時候，我看到身穿純白真絲裙的蘇璃，從女人街里走出來。直順的秀發(fā)，用一根橡皮筋，簡單地速在腦后，靜謚的冬日里，她美得像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女。她的手拖在一個男子手里。男子大概在25歲左右，濃密的眉毛，棱角分明的方臉，一臉干煉的表情，身上穿著深藍(lán)色正裝，憑那套衣服的檔次，價格應(yīng)當(dāng)是我姐兩個月的工資。他很認(rèn)真地聽著蘇璃說什么，偶爾淺笑，看著蘇璃眼神甜得可以溺死人。

    我記得這個女孩子半年前，還杵在我身邊，攆都攆不走。我仰頭望著天空笑了笑。蘇璃是個聰明的女子，所以她知道應(yīng)該放棄我，所以她贏了。如今的社會，能死心塌地愛著我種窮小子，估計(jì)只有燕兒了。相比之下，我更加珍惜我三百多公理外的女友。

    我付了賬匆匆轉(zhuǎn)身走人，省得尷尬，可是蘇璃去甩開那男人的手，叫著我的名字，跑著追過來。追到我面前是還說：“真的是你！看到我，還想跑，真不夠意思！”她興奮得兩眼發(fā)光，就像狼見到羊。

    我尷尬看向她身后追過來的男人。那個男人很細(xì)心地問蘇璃：“怎么樣？沒事吧？”

    蘇璃回答他：“沒事！”目光卻未曾從我身上離開，打量我半天的后，她說：“你變了！”

    或許吧！失業(yè)都半年了，求職期間，也算見識到人間冷靜暖，不成長我還能算正常嗎？

    蘇璃拉著我的手臂親熱地說：“你什么時候來東莞的，為什么不給我打電話？”

    她是本地人，家里有錢有勢，向她要份工作應(yīng)該不難，可我怎么就沒想過要找她呢？我：“嗯！”一聲表示回答。

    蘇璃還在一頭熱拉著我說：“太好了！你不在，我好無聊?。∫院竽憧梢耘阄彝媪?。下午你去哪玩啊？”

    我在納悶她身后的男人，看著自己的女人在大街上，跟一男生拉拉扯扯，怎么不生氣，還一直保持滿臉陽光。要是燕兒敢這樣做，我肯定一拳頭，把那男生門牙打掉。

    蘇璃發(fā)現(xiàn)我一直在看她身后的人，才想起忘記介紹了，趕緊補(bǔ)充說：“這是我哥，蘇明峻！”接著又對她哥說：“她是我說過的寥若星。”

    我一聽懵了，她跟她家人說我干嘛？

    蘇明峻彬彬有禮地伸出手跟我握手說：“歡迎有空來家里玩。我這個妹子比較調(diào)皮，請多擔(dān)待?！?br/>
    擔(dān)待？她不講不講理關(guān)我什么事？為什么要我擔(dān)待？我疑惑地看著蘇璃，她正抱著我的手臂當(dāng)玩具，還在偷著樂。我把手臂從她的手里抽出來說：“我下午有事呢?！?br/>
    她看到我手中的簡歷表問我：“你還沒找到工作?。俊?br/>
    “是的。下午我要去面試。”我把單位給她看。她一看臉色大變說那是一家騙人的單位，所謂的到酒店推銷化妝品，最后都到酒店做三陪去了。

    來都來了，不見識見識，我不死心。

    蘇璃只能很擔(dān)心地交代著我一定要多加小心。

    有了她的提醒，我多留下了個心眼，還真的被她言中了。這讓我很喪氣，難得有一個單位要我，居然是個烏龍！

    一個星期后，蘇璃突然找上門來。她在我們工業(yè)區(qū)的一家電腦刺繡廠做車間員工。車+激情，兩班倒，八點(diǎn)到八點(diǎn)。一個月有半個月過的是日沒得吃，夜沒得睡的日子。很辛苦，但工資金還是很可觀，普工有1500左右。只是上完中專，去做普工，是不是有點(diǎn)浪費(fèi)了？

    蘇璃撇著嘴說：“當(dāng)生存都成問題的時候，還能考慮什么呢？”

    在蘇璃的影響下，我的思想也發(fā)生了變化。我想當(dāng)下任務(wù)是先讓自己活下去，先就業(yè)后擇業(yè)。

    姐說如果我想做普工，她可以去跟她們管理說，讓我進(jìn)她們廠。制衣的工資會比較高。

    上完中專，進(jìn)個廠做普工，還要靠姐拉人情，我過不了自己心里那一關(guān)，正好蘇璃她們廠在招人，我就跟著蘇璃去她們的刺繡廠去了。

    做刺繡，都是電腦的，人工只是擺栽片，換線，調(diào)好底線。主要是有機(jī)頭斷線的時候，機(jī)器會自動停下來，我們把線穿好，再重新開機(jī)。很簡單的工作，可是我有近視眼，穿線半天都穿不過去，不到一天時間，機(jī)長就不要我。班長也一直在主任那邊投訴我。無奈之下，主任只能把我調(diào)去剪線頭。

    12個鐘的工作，填滿一天的時間，我根本就沒時間再去找工作，難道要叫我在這里剪線一輩子嗎？進(jìn)廠不到一個禮拜，我有了離開的想法。

    我把我的想法跟蘇璃說了，蘇璃想了想說：“快到年關(guān)了，工作不好找，出去也是這樣?！?br/>
    我想也是，好歹呆到年后吧。說不定開年工作比較好找。

    過了兩天，廠門口掛出一塊牌子，倉庫要多招一名倉管。

    當(dāng)晚，蘇璃叫我陪她去超市。我們在超市拎了一大蔸水果和一件旺仔牛奶。我一路走，一路笑她像個孩子，這么大個人還喝旺仔牛奶。

    我一直想不明白，蘇璃為什么要在這里，憑她的條件，她完全可以坐在寫字樓里，或是剛脆不上班到處去玩去，何苦在這里受苦呢。

    回到廠里，蘇璃并不是把東西提回宿舍，而是提著去敲我們經(jīng)理的門。經(jīng)理家那個三歲的孩子，一見那箱旺仔牛奶，就伸手出來接。蘇璃立即幫她拆，還一個勁地夸孩子可愛聰明，夸得我們經(jīng)理心花怒放。

    這么沒素質(zhì)沒教養(yǎng)的孩子，我可愛都輪不到她可愛。我在心里想著，卻也在嘴上說：“這孩子可聰明，將來長大肯定是個人才?！?br/>
    經(jīng)理客氣地招呼我們坐下，聊了一會之后問我剛進(jìn)廠習(xí)不習(xí)慣。

    蘇璃替我回答著：“他剛從大學(xué)出來的，進(jìn)車間肯定不會習(xí)慣?！痹挿逡晦D(zhuǎn)，轉(zhuǎn)到門口那塊招工啟示上，言下之意讓經(jīng)理把我調(diào)倉庫去。我這才知道她是為我來送禮的。

    離開之前，蘇璃抱了抱經(jīng)理的孩子，親著她的臉，就像那個孩子是她女兒一樣親，還往孩子的衣兜里塞了一個紅包。后來我知道那個紅包里面是兩百大洋。

    除了說“謝謝！”，我不知道該對蘇璃說什么，后來我說：“蘇璃，你應(yīng)該有你自己的生活，我不值得你這么對我。”真的不值得，我沒錢，沒背景，沒未來。

    蘇璃沖我咧嘴一笑說：“說什么呢？我們同學(xué)，相互幫忙是應(yīng)該的?！?br/>
    我低著頭，只能把她的好記在心里。

    果然第二天，我就被調(diào)到倉庫去做倉管，工資也按著倉管的工資調(diào)到1600塊每月。

    很快春節(jié)就到來，我已經(jīng)上了一個多月班，拿到半個月的工資金。很多人都在說春節(jié)要不要回家的問題。我想著我的這點(diǎn)錢，剛好夠我的來回車費(fèi)，買完車票，回家一分錢都沒有，出來還要向姐要錢過活。并且，我之前答應(yīng)了燕兒，春節(jié)回去帶她一起過來的，回去之后我怎么交代呢？所以我打定主意不回去。

    燕兒一聽說我不回去，立即在電話里跟我鬧，問我什么意思，還拿分手威脅我。我好說歹說，后來她又說如果我不回去，她就出來跟我過年。

    過年大家都要團(tuán)圓，讓人家女兒出來，我怎么好意思?。坎⑶夜孢@么做，她老爸一定會發(fā)飚的，我還沒能力面對她父親，所以我只能拒絕她的好意。燕兒在電話里哭，哭得我差點(diǎn)心軟。我感覺自己怎么就這么沒出息，連個女人都沒辦法疼著。

    燕兒哭了大半會之后，傷心地問我：“若星，你那頭是不是有女人？”她說這話的時候，蘇璃就站在我身邊，我愧疚得不知如何是好。

    燕兒又說：“如果，你有喜歡的人，你就直接說好了。我可以給你自由！”

    我立即說：“我回來！”我寧可自己窮死了，也不想讓燕兒猜疑。

    掛下電話，我立即打電話訂車票，平時70塊的車費(fèi)，漲到180塊，還得后天夜班車才有座位。肉疼！

    我拿著錢去超市，想給燕兒買一身衣服，可是我看中的，我都買不起。后來在“喜真”專賣店看中一套裙子，我很喜歡，可是那個價格不是我能承受的。走出來在逛另一家店的時候，蘇璃又偷偷回去買單。

    蘇璃把衣服遞給我，說就算是她送給我的新年禮物，我不接。她生氣地把衣服丟進(jìn)路邊的垃圾桶里轉(zhuǎn)身就跑。我以為她會回來，可是我躲在另一家店里，看了很久，她都沒回來，我只能去垃圾桶，把那套衣服找回來。

    我不想欠蘇璃的人情，欠她的，我會一輩子還不清的。所以我告訴她就當(dāng)我借她的錢買的衣服，以后我會把錢還給她。她嘻嘻哈哈地笑著說：“這才對嘛！”人難免都有手短的時候，那天她要是欠錢用了，讓我記得借一點(diǎn)給她。

    我想著如果我們真的只是同學(xué)該多好，可是她的目的很明確，她要的是我所給不起的。不想對不起燕兒，我就只能辜負(fù)蘇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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