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湘此時已經(jīng)緊張到手腳冰涼。
她覺得自己連氣都要喘不過來,無法形容此時自己的心情,說不清是什么,只覺得心臟地一陣陣狂跳,手心里一陣陣冒冷汗。
她一萬分的肯定,這歌唐朝人絕對唱不出來。
怎么可能唱得出來?
因?yàn)橄蓜Χ鸬那?,根本就是現(xiàn)代社會才有,而自己也沒有將這曲子傳出去過。連琵琶都是靡靡之音的朝代,這樣的詞句,根本就是找死。
雖然這個聲音她不熟悉,雖然很可能這人并不是凌夜,但她還是激動。
即使不是凌夜,也是一個同樣從現(xiàn)代社會穿越而來的人,她仿佛是一葉扁舟,終于看到了另一葉……即使同樣快要沉沒。
如果是凌夜……或許一直困擾她的心魔就可以解開,那糾結(jié)于夢境中的痛苦,或許就能夠從此離她遠(yuǎn)去。
她要同凌夜當(dāng)面說個清楚,她要將這一切的事情,都告訴凌夜。
然后……她也不知道怎么辦。
即使將這一切都說與凌夜知,即使凌夜知道,自己當(dāng)時搶走江流的原因,又能如何?她不是圣母,她雖然理解,卻也無法原諒凌夜的行為。
如同一面光滑的鏡子摔過,縱使再怎么去修補(bǔ),那道痕跡都會永永遠(yuǎn)遠(yuǎn)的存在于那里,無法恢復(fù)如初.z-z-z-c-nz-z-z-c-n
只求心安罷了。
蕭湘快步向前,一干侍衛(wèi)原本守護(hù)在她身側(cè),見她出來,連忙跟上,為她擋開四周的人群。那圍成一堆的人群剎時便被分開。露出一條道路。
蕭湘也不管眾人投射而來的眼神,疾行入內(nèi)。
映入眼簾的是一名身著素衣地女子,她抱了琴。坐在那處,頭上簪了一朵白花。面前是一個木盒,里面零零碎碎有著幾枚銅錢。
四周是喧鬧如火,她卻端坐那處,只是撫了她的琴,唱了她的曲。面上古井無波,平淡似水。她閉了雙目,手指劃過琴弦,聽到有銀錢落盤地聲音,只微微點(diǎn)頭致謝,卻怎么也不睜開雙眼。
四周已經(jīng)有人竊語,揣測她是否是盲了雙目。
說是竊語,聲音卻大的足以讓她聽見,她卻絲毫不為所動。只是手腕輕動,手指不經(jīng)意劃出幾個手勢。
蕭湘看在眼里,更是激動不已。
她不會認(rèn)錯。這幾個手勢……這是凌夜慣用地手勢,常常是下一些小咒語。用來整人的那種……難道。莫非……
蕭湘身體微微有些顫抖,聲音干澀難當(dāng):“……凌……夜?”
那人也是身上一僵。卻不抬頭,只是按住了琴弦,低聲道:“來者何人?”
聲音極低極細(xì),像是燭火,隨時會被風(fēng)吹滅。
蕭湘半咬了唇,低聲道:“你可是凌夜?”
那女子卻也不應(yīng)聲,卻緩慢收了琴,轉(zhuǎn)身便走。蕭湘不由大急,連忙追上兩步,拉了她的衣裳。
只聽哧啦一聲輕響,那女子的衣袖竟然被生生扯脫。
衣袖下手臂耀白如雪,蕭湘死死盯了那手臂,寒意頓生。目光及處,只見那手臂上,白描著極細(xì)致的一枚荷花。
而荷花地中央,卻是一個窟窿。
透過窟窿,她可以清楚的看到里面的森森白骨,那女子緩緩抬眼,盯了她,唇邊浮起冰冷的笑,一字一頓:“正是!”
蕭湘覺得一陣眩暈,卻是不分由說,死拽了她的手腕:“你同我走??!”
凌夜看她幾眼,竟然也不反抗,便隨她前行。
蕭湘一時間心緒復(fù)雜,不知道該說些什么,腦海中不斷浮現(xiàn)凌夜的胳膊,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事情?為什么凌夜也穿越而來?
她滿腹的疑問,卻不好在此處開口,只得撥足狂奔,恰略過身后凌夜一臉詭異地笑容。她拉了凌夜,一路疾行回流觴樓。
李恪不明所以,也跟著回頭,蕭湘卻似突然想起他,停了步,轉(zhuǎn)身道:“恪哥哥,我有事,你莫要跟來。言罷也不理李恪反應(yīng)與否,又拉了凌夜狂奔。李恪只停了腳步,若有所思的看向她的背影,直至消失。
她將凌夜一把推入房間,大力關(guān)了門。
凌夜靜靜站在那里,靜靜看著她……蕭湘總覺得哪里不對,印像中地凌夜不是這個樣子的,她是非常極端的一個人,她們相處這么多年,她從未見過凌夜這樣安靜。
安靜到……好像沒有生命,只是一具行尸走肉。
仿佛……仿佛那不會哭,只會笑地娃娃。
蕭湘擰了眉,向后退了一步,有些不確定:“你……是凌夜?”
那女子靜靜站在那里,仍舊一動不動,面上卻露了詭異的笑……然后,整個人便如同蠟燭一般,緩緩開始融化。
蕭湘見她臉上皮肉剝離,不由慘叫一聲,向后跳開。
再揉眼,哪里有什么融化,那女子仍是恬靜淡笑,雙目無神地站在原地,不曾動彈。蕭湘不由用力搖了頭,再看向她地胳膊。
同她想像中的一般,那胳膊上地窟窿亦消失不見,環(huán)住她手腕的,是那串自己不能再眼熟的血珠。
她嘴唇蠕動半晌,嗓中艱澀難當(dāng),半晌竟說不出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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