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shù)天的時間,幾乎是轉瞬而過……
當張郃從醫(yī)療恢復倉中重新睜開雙眼的時候,已經(jīng)距離和莊旭的切磋比斗過去好幾天的時間了。
默默的抬起手掌,張郃輕輕的敲擊了下眼前的玻璃,此刻他頭戴氧氣罩,全身都浸泡在營養(yǎng)恢復液中,他知道,這是對于外傷恢復最快的方式。
看著自己左手手臂上已經(jīng)重新長出來的血肉,張郃隱藏在氧氣罩下的嘴角浮現(xiàn)出了一絲滿意的笑容。
他的左臂就像是完全沒有受過傷一樣,恢復的非常完好,更重要的是在三天的恢復周期中,張郃的身體完美的吸收了大量的營養(yǎng)液。
所以現(xiàn)在的張郃不光不會感覺到饑餓,甚至身體中還有種使不完的力量。
伴隨著一陣‘嘀嗒’的機械氣壓聲響起,張郃明顯的感覺到身邊的營養(yǎng)液在被抽走,隨即當他重新感覺到雙腳可以站立在底部的時候,營養(yǎng)倉的玻璃門也緩緩的升了起來。
“既然醒了,就自己出來吧,難不成你還等著護士照顧你嗎?或者你在等我妹妹來照顧?”實驗室的另一間房內,傳來了穆晨的聲音。
扶著倉沿,張郃緩緩的從醫(yī)療倉中走了出來,他全身近乎赤裸,只在關鍵的部位有所遮擋。
出來之后,感受著身體上一股冷颼颼的微風,張郃下意識的打了個寒顫,隨即拿起桌子上早就準備好的服裝,快速的套在了自己的身上。
隨即,緩緩的走到穆晨所在的房間,卻發(fā)現(xiàn)他正全神貫注的在盯著一份電子報告,即便是發(fā)現(xiàn)了張郃的到來,也不過是略微抬了下眼罷了。
“第三區(qū)剛剛成立,你和莊旭就給我鬧出這么大一個簍子,我都不知道說你們什么好了,是不是你覺得給了我一個研究的方向,對應的就需要我為你收拾下爛攤子?”
聽到穆晨所說,張郃的臉上浮現(xiàn)出一抹尷尬的笑容,但卻不知道該說些什么才好。
不可否認,現(xiàn)在的張郃對于當初魯莽的去找莊旭進行切磋也感覺到了一絲后悔,但對于自己的右臂究竟擁有什么樣的實力?
張郃同樣充滿了疑惑,盡管最后切磋的結果有些玩大了,但右臂的攻擊與防御能力,張郃也獲得了一些直觀的感受。
回想當初莊旭凝聚出來的火球其爆炸威力,張郃算是對元素控制有了更深層的理解,尤其是想到當初爆炸的前夕。
那個時候,張郃為了能夠盡快影響到下落的火球,甚至不惜受傷,玩命的催動異化雙眼上的異能,這才導致了他雙眼中的大量充血。
那是因為毛細血管因為自己的急躁而無法承受能量過快的傳輸,近而導致被撐爆,如果不是噬者強大的恢復能力。
換做是普通人的話,面臨張郃的將會是徹底的失明。
“能不能收起你那副裝孫子的模樣,從我妹妹的口中我可聽說了,你是主動邀約莊旭切磋的,而且最后引爆火球的也是你!”穆晨冷淡的撇了眼張郃,說道。
雖然言語間有問責的意思,但張郃并未從穆晨的臉上看到什么生氣的表情,所以略微猶豫了幾秒后說道:“已經(jīng)發(fā)生的事情全怪我好了,不過通過這次切磋,我的收獲也是不小的!”
似乎張郃的話,成功的引起了穆晨的興趣。
只見他將電子報告放到一旁后,雙手抱胸,臉上升起一絲略感興趣的表情:“說說看,如果真的有價值,那這場切磋之后的維護費用算公賬,如果沒有價值,你自行欠賬解決!”
聽到穆晨的話,張郃的臉上露出了一絲尷尬的苦笑,隨后吞咽了下口水,陷入了沉思中……
盡管他不知道穆晨這番話到底真假,但畢竟犯錯的是自己,所以張郃可不敢應對的太過馬虎。
畢竟現(xiàn)在的穆晨和過去相比,自然是不可同日而語的,身份地位的改變,可是會令人無形中增添很多影響氣場的東西。
此時在穆晨的身上,雖然他擺出了一副放松的樣子,但張郃的內心深處還是感覺到了一絲緊張。
足足沉默了十數(shù)秒,就在穆晨的眉頭略微擰皺起來了幾分之際,張郃深吸一口氣后說道:“我右臂與右肩在這次切磋的過程中,可以歸總為攻擊與防御兩個層面!”
“首先是攻擊能力,在動用符文之力的情況下,右臂可以帶動氣流,形成更加狂暴的攻擊方式,其威力一點也不遜色于莊旭最后火球爆炸的威力,這在第一次實驗室爆發(fā)時,你已經(jīng)看到了!”
“但很遺憾的是,在切磋的過程中,莊旭一直沒有給我近身的機會,所以并沒有試驗出具體的攻擊力!”張郃似乎是真心感到了惋惜,說完后還不忘遺憾的輕搖了下頭,表示自己也很無奈。
然而,穆晨看到這樣的張郃,眉毛卻略微加重了原本的擰皺,雖然沒有說什么,但看到穆晨表情的張郃,卻明顯的吞咽了下口水,慌忙切換到了下一個話題。
“那就說下防御能力吧!在切磋的過程中,我右臂可以防住莊旭的連珠爆炸,而莊旭在最后釋放的烈焰斬擊,也只能劃破表皮!”
似乎這次張郃所說的內容引起了穆晨的一絲興趣,他略微疑惑的問道:“你是說莊旭的烈焰斬擊都只能創(chuàng)造出很淺的傷痕嗎?”
略微點了點頭,張郃補充道:“很淺的傷寒,不會出血!”
只不過,接下來穆晨的臉上卻升起了一股認真的表情道:“莊旭的烈焰斬擊雖然不是他威力最大的一招,但卻可以輕易的撕裂2米級深淵獸的軀體,在前線上堪稱是炮灰收割器!”
聽到穆晨所說,張郃回想了下自己當初在地牢中見到的那只2米級深淵獸,心中略微有了一個明確的對比。
“如果以防御力來進行反推的話,那么加上我右臂能夠爆發(fā)出來的威力,想必可以輕易的破開至少2米級深淵獸身體上的甲胄!”張郃輕聲說道。
似乎是認同了張郃的說法,穆晨忽然嘴角復現(xiàn)出一絲古怪的笑容道:“還有什么嗎?這點數(shù)據(jù)可不夠讓我買單的喲!”
看到穆晨的表情,張郃下意識的苦笑道:“我也不知道你是不是已經(jīng)清楚了,不過對于這次右臂與右肩的情況來看,我發(fā)現(xiàn)符文之力對于我而言,有點像是電池一般?”
略微抬起了幾分眉頭,穆晨露出了一副有點興趣的表情。
這對于張郃而言似乎是一種莫大的鼓勵,隨即張郃略微沉思了幾秒鐘,開始極力的回憶當時的情況,同時他也在默默的感受現(xiàn)在自己右臂中的符文之力。
然而,這一番嘗試喚醒的操作過后,自己右臂上的符文之力似乎并沒有給出回應。
“我現(xiàn)在感應不到右臂上的符文之力,在當初吸收了完整的源靈晶后,我只要意識想到符文之力,右臂上就會給我一種清晰的反饋,但現(xiàn)在這種反饋卻已經(jīng)完全消失了!”張郃微皺著眉頭說道。
似乎早就已經(jīng)知道張郃要說的內容,穆晨略微點了下頭道:“在你被送來的途中,筱筱說,從你陷入昏迷之后,你的右臂與右肩便自行化為了熱蒸汽消失!如果按照你剛才所說,似乎正好驗證了電池與電量的關系!”
“你是說,我的符文之力現(xiàn)在處于空電的狀態(tài)嗎?”張郃疑惑的問道。
“結合你之前的情況來看,似乎是這種情況,同時在你昏迷的過程中,我對你的血液做了幾次抽樣分析!從你剛才蘇醒時的最后一次結果來看,你右臂上的異化細胞存在一個明顯的變化周期!”穆晨說完后,手指輕點了下放在旁邊桌面上的電子報告。
好奇的挑了下眉頭,張郃并沒接話,只是用表情回應了下穆晨,顯然對他的檢測結果很有興趣。
知道張郃非常在意自己的符文之力,穆晨似乎也沒有打算對他隱瞞什么,繼續(xù)道:“在你昏迷之初,你右臂上的異化細胞陷入了完全的休眠狀態(tài),但奇怪的是,伴隨著你的恢復,幾乎每一天,你體內的異化細胞都會產(chǎn)生一些改變!”
“如果將冷卻休眠狀態(tài)下的異化細胞比喻成石頭的話,那么在你恢復的階段中,這些石頭上都產(chǎn)生了大量的裂縫,而最近你恢復前的這一次,異化細胞的分析結果顯示,它們表面類似石壁一樣的冷卻層已經(jīng)完全消失,但都顯示出了一種弱性活動的狀態(tài)!俗稱疲軟!”
聽到穆晨所說,張郃深吸了一口氣道:“你的意思是,異化細胞會根據(jù)我的身體狀況作出適應的調整,對嗎?”
略微點了點頭,穆晨的臉上升起了一絲惋惜的表情后說道:“還記得你轟亂了實驗室后我獲取的血液嗎?事實證明,你體內的異化細胞在脫離了你身體后的24小時內,就會喪失活性而死亡!”
“也就是說,符文之力下的異化細胞能否充電再用,乃至于保持活性,完全依賴于是否在我的體內?”
“沒錯,而且完全不能轉移,我曾經(jīng)將異化細胞注射到試驗白老鼠的身體中,但卻并沒有造成任何的改變與影響,更重要的是,24小時后,這些曾經(jīng)注射的異化細胞就會自行瓦解消失?!?br/>
深吸一口氣的張郃,略感到了一絲頭疼,這一刻他回想起曾經(jīng)在精神世界中的一幕幕,當時還沒有什么特別的感覺。
但現(xiàn)在想來,這股神秘的符文之力似乎是真的具備某些活性,甚至現(xiàn)在看來,自己似乎成為了它唯一的宿主。
可奇怪的是,符文之力在遇到源靈晶時已經(jīng)表現(xiàn)出了他的活性,畢竟當時它可是控制著張郃已經(jīng)產(chǎn)生了骨裂的胳膊,主動做出吸收行為的。
然而,無論張郃如何在心中去想和符文之力進行溝通,但卻并沒有任何的回應,這才是最讓張郃產(chǎn)生疑惑的地方。
其實,對于自己驟然獲得的符文之力,張郃打內心深處還真是不介意對方會不會具備某種意識,但前提是能夠和這種意識進行溝通交流,否則面對處于一種完全的未知,這才是最讓人擔憂與恐懼的地方。
只不過,就在張郃陷入沉思之際,穆晨卻忽然打斷了他的思路,輕聲道:“這次魯莽的切磋行為,我不希望再有下次,切磋不是不行,但必須控制好火候!還有,你已經(jīng)在醫(yī)療倉中恢復了快一周啦,明天就是你們三個備選者隊伍聯(lián)合考試的日子,我想你還需要好好的準備一番才行!”
對于那場考試,其實張郃的心理并不覺得有什么值得在意的地方,畢竟在所有備選者中,他唯一在意的幾個人,都注射了穆晨所帶來的二代強基素,其實力的提升將會是顯而易見的。
換言之,明天對于張郃所在的備選者一隊而言并不會存在什么特殊的情況發(fā)生,幾乎冠軍是板上釘釘?shù)氖铝恕?br/>
無所謂的聳了下肩后,張郃輕聲問道:“我們都已經(jīng)加入了第三區(qū),那你這個領導有什么要指示的沒有?”
聽到張郃的話,穆晨的嘴角露出了一絲淺淺的笑容道:“指示?談不上,不過考試當天不允許你展現(xiàn)噬者的異能,還有,我一直忘記告訴你了,因為備選者三個隊伍都是分開訓練的,所以在三隊中,可有你曾經(jīng)在蔚藍學院中的同學!”
伴隨著穆晨的話音,張郃愣了下神,因為最初進入噬者基地時,池九峰雖然沒有明說,但卻嚴格要求自己在對外的時候佩戴眼罩,并且啟動隱藏身份的功能。
可在噬者基地的這一個多月以來,張郃并沒有看到任何的熟人,久而久之的,他也便放松了一些警惕,
然而今天,穆晨的話,卻給了張郃一個‘意外的驚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