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止芳的面容怪異的很,臉色忽青忽白忽紅忽紫,變化萬端,到叫身前的靈蟲一族們好生看了一番稀奇。
原來一個人的臉色,居然可以在短時間內(nèi),毫無征兆的變幻出這許多顏色!
靈蟲族眾弟子們紛紛在心中表示,自己又長了一番見識。
只有白子瀟全然沒有在意侯止芳多變的神色,他依然是全神戒備的凝視對方。怕這個人類女子在呆怔過后,再次發(fā)動強(qiáng)絕的攻擊。
要說靈蟲族里頭最輕松的那條蟲子,則非是說出那般古怪的話語的白飄飄莫屬了。
原因無他,一切只源于身為雌性生物的第六感。
眼前這個人類女子,很明顯是為情所困,所以將怒火發(fā)泄到了他們靈蟲族的身上。
既然找到了原因,白飄飄自然不吝嗇于下一劑猛藥。
至于這劑猛藥應(yīng)該怎么下,還要講究方式方法。
這個人類女子,很明顯與自己一般,渾身上下散發(fā)著一種求而不得的氣息。
這股氣息在白飄飄的眼中看來,無非就是兩個字:嫉妒!
一個女人的嫉妒該如何化解?
白飄飄心中已成竹在胸。
不知什么時候,她已經(jīng)排眾而出,站到了白子瀟的身前。
這個人類女子,妄圖傷害她的瀟哥哥,可問過她的想法!
白飄飄虎視眈眈的看著侯止芳。
雖然侯止芳的本意不是單獨消滅白子瀟一人,而是將在場的所以靈蟲族弟子盡數(shù)覆滅。但白飄飄卻不這么想,一心想著的就是對方欲要傷害她的瀟哥哥。
百般思緒交匯下,白飄飄忽然說出來的話,便如同神來之筆般,將侯止芳的攻勢硬生生的停住。
侯止芳呆呆的站立良久。
她的面容姣好,臉上還畫著精致的妝容。不說美到傾國傾城,至少也算清麗可人,怎么也和“丑”字毫不沾邊。加之她一身飄渺的粉色衣裙襯托,愈發(fā)將女子的纖弱優(yōu)雅展現(xiàn)的淋漓盡致。
侯止芳是誰,神影宗掌門侯云松的千金,所聽的,無不是溢美之詞,所看的,也都是羨慕奉承與討好。在她的世界里,還從來沒有聽說過有誰,敢用“丑”字來形容她的。
今兒個,倒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讓她頭一回聽見,自己長的丑!
她長的丑么?
想起洛宇師兄對她的小意溫柔,體貼照顧,侯止芳搖了搖頭,她不丑!
可是,想到北冥寒面如寒霜,欲要將其立斃于掌下時,侯止芳的心中又一陣動搖。
她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臉。
或許,真的是因為自己長的丑,所以北冥師弟才不愿意正眼看她?
“你說,我長的丑?”不知何時,侯止芳從自己沉浸的世界里走了出來,看著白飄飄悠悠的問道。
她要從對方身上得到肯定的答案。
白飄飄一本正經(jīng)的看著她,點了點頭:“不錯。你長的丑。是我見過的,長的最丑的人類女子!”
說完,白飄飄又好心的提醒道:“說真的,我覺得你自己真應(yīng)該好好的對著鏡子瞧一瞧,自己到底長得有多丑!”
白飄飄深知,容貌對于一只雌性生物的重要性。故而話語間,完全不顧忌侯止芳的想法。說話怎么扎心怎么來。
白子瀟在其身后,只聽的一陣膽顫心驚。
這個白飄飄,還真是瘋了!
眼前這個人類女子非但不丑,還很是貌美,白飄飄睜著眼睛說瞎話,不怕引動對方的雷霆怒火么?
“瀟哥哥,你說她長得丑么?”白子瀟的臉色很難看,甚至看起來有些灰暗,不防白飄飄忽然回轉(zhuǎn)頭來,對他問道。
“這......”白子瀟一句話哽在喉嚨,咽下去不是,吐出來也不是。
憑良心說,侯止芳確實長的確實不丑,但他若是反駁白飄飄說的話,也是有些不合適。畢竟靈蟲族的弟子們都看著,他身為副隊長,可不能讓自己的族群生了嫌隙。
何況,他此刻也搞不懂白飄飄的想法。
至少侯止芳不再攻擊,這便是好事。便由的白飄飄繼續(xù)自由發(fā)揮吧。
心思電轉(zhuǎn)間,白子瀟已經(jīng)迅速做出了決定,原本還有些難以吐出的話語,就這么自然而然的說了出來。
他仔細(xì)看了看侯止芳精致的臉龐,然后點點頭,附和白飄飄的話:“不錯,確實很丑!”話一出口,他的臉迅速紅了,那是臊的。想他自小到大,從沒有說過謊,如今為了保全身后眾弟子的安慰,不得不昧著良心說謊,這讓白子瀟的心里頗不是滋味。
白子瀟附和白飄飄的話后,白飄飄的眼睛頓時彎了起來,同一時間,一絲紅暈悄悄爬上她的臉龐。這可不像白子瀟因為臊的而臉色發(fā)紅,白飄飄完全是因為激動。
太好了,瀟哥哥也認(rèn)同她的話!
這是不是表示,瀟哥哥心里已經(jīng)有了我的存在了?
白飄飄越想越是覺得是這么回事,忍不住向白子瀟拋去了一個媚眼。
白子瀟在接收到白飄飄的媚眼后,身子忍不住抖了抖。
這個白飄飄,又在作什么妖?
他心中惱怒的想著。
白飄飄見白子瀟沒有搭理她,只當(dāng)對方是不好意思,沒有多想,當(dāng)即又轉(zhuǎn)過身看向身后的其他靈蟲族弟子:“你們說呢。這個女人到底丑不丑?”她得讓靈蟲族的弟子們統(tǒng)一戰(zhàn)線,將侯止芳長得丑的事情給坐實了,如此才能進(jìn)行下一步計劃嘛!
白小綿,白子銘等一眾面面相覷。
既然副隊長都說對方長得丑,他們又怎么會拆臺?
白小光當(dāng)先響應(yīng):“飄飄姐說的對!這個女人真丑!”
有人開頭響應(yīng),白小綿等俱是紛紛出聲附和。
白子川白子濤相識一眼,沒有說話。不過看他倆的態(tài)度,倒像是默認(rèn)一般。
位于隊伍中的白翩躚眼波流轉(zhuǎn),似乎是想到什么,捂嘴輕笑道:“飄飄妹子,你說她長得丑,豈不是太過于抬舉她?你瞅瞅她的樣子,似人非人,似鬼非鬼,面目猙獰,舉止粗暴,真真是恐怖的很!”
白飄飄一聽眉開眼笑。
原本她心里對白翩躚是有些看不過眼的,誰讓對方和白飛飛關(guān)系好呢。
此刻見其出來附和自己說話,心中的那點芥蒂瞬間消散無蹤,但礙于之前一直不冷不熱的關(guān)系,便只笑著點了點頭。
聽到白翩躚看熱鬧不嫌事大,還一頓添油加醋,白子瀟心中更是無奈了。
算了算了,左右已經(jīng)是這般糟糕的地步了,且走一步看一步吧。
所有蟲子們都這么說,侯止芳越聽心中越是對自己的容貌產(chǎn)生了懷疑。
難道自己真的很丑?
這一刻,她恨不得立馬掏出隨身攜帶的小鏡子照看一番,但想到自己一旦如此動作,豈不是變向承認(rèn)自己長的丑?
這般想著,她的心中怒火再次騰騰燃起,目光也變的冷厲如冰。
這些蟲子,竟敢說自己長的丑!她就給它們點顏色看看!
不想,侯止芳的手才剛抬起,一直密切注意著她的白飄飄再度開口:“喂!丑女人。你這么著急出手,莫非是怕了?”
侯止芳一怔,狐疑道:“怕?我怕什么?”
白飄飄嗤笑一聲:“當(dāng)然是怕我們長的太過美麗,日后將你比了下去,讓你在你的心上人面前丟臉嘍!”
心上人?
侯止芳心中一驚。
對方不過是一條小小的蟲子,它怎么會知道自己有心上人的?
看到侯止芳的動作頓住,白飄飄愈發(fā)肯定了心中的猜測。
她的智商一向不低,卻唯獨在白飛飛面前吃了大虧,故而一直忌恨著對方。眼下看著侯止芳與自己幾乎相同的狀況,不知道為什么,她的心中忽然浮現(xiàn)了一絲快感。
“丑女人,你的心上人不會是被人搶走了吧?”白飄飄繼續(xù)用刻薄的聲音說道。
白子瀟已經(jīng)無力吐槽了。
這個白飄飄,顯然是作上癮了,懸崖邊行走也就罷了,還非要在懸崖上空的鋼絲繩上跳舞,他還能怎么說?
“你怎么知道我的心上人被搶走了?”侯止芳這一驚非同小可,看向白飄飄的目光中隱隱含了一絲戒備。
白飄飄很是理所當(dāng)然的點點頭:“當(dāng)然是因為我與你同樣的遭遇了?!?br/>
白飄飄說著看了一眼白子瀟,又繼續(xù)道:“蟲生最痛苦的一件事,莫過于心上人在你身邊,他卻對你視而不見;最最大的痛苦是,對你視而不見后,對方卻轉(zhuǎn)頭與別的蟲子大表衷情;而最最最大的痛苦是,被表衷情的那條蟲子,卻對其沒有絲毫想法,他的一番情意注定表錯了對象......”
白飄飄一副過來人的口吻繼續(xù)道:“這一切,看在你的眼中,是不是心痛如刀絞,恨意無以復(fù)加,恨不得將搶走心上人的那條蟲子的一切全部毀滅殆盡才罷休?”
白飄飄言辭鑿鑿,侯止芳越聽心中越是濤浪滾滾。
白飄飄訴說的一切,與她現(xiàn)在的處境是何其一般的相似!
就在這時,白飄飄又繼續(xù)幽幽道:“每次看到那條蟲子翠綠色的背影,我的心里就泛著惡心......可是,偏偏我的心上人要護(hù)著她,我沒有一丁點的辦法可以出手......”
白子瀟越聽越是不自在。
這個白飄飄,她說的,不就是白飛飛么?
我是她的心上人?
白子瀟瞥了眼正侃侃而談的白飄飄,心中一陣搖頭。
就她這樣子,如何和他心目中的飛飛姑娘相比?
不知道為什么,白子瀟就是不待見白飄飄。哪怕白飄飄的相貌在靈蟲族中算得上數(shù)一數(shù)二,他依舊無法對其生出一絲半點的想法。
白飄飄自然不知道白子瀟的想法。
就算是知道了,想必她也毫不在意,依然會繼續(xù)追她的瀟哥哥的。
誰讓她的眼里心里,只有白子瀟一人呢!她相信,只要自己鍥而不舍地繼續(xù)追求下去,瀟哥哥這塊堅冰,總會有被自己融化的一天。
“你方才說的,翠綠色的背影,是不是一條滿身毛刺,身上有各種花斑的翠綠色的蟲子?”侯止芳忽然急促的問道。
白飄飄呆了一呆。
難道對方也知道白飛飛不成?2k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