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瞠目結(jié)舌的看著那些長的十分詭異的物體,除了覺得恐怖和惡心沒有其他感覺。
李讓蹙眉讓眾人不要靠近,實際上他最惡心這種密集的排列,此時頭皮已如被無數(shù)芒刺扎著,但好在常年的雇傭兵生涯,心理素質(zhì)已經(jīng)練就了鐵打一樣過硬,即便再討厭也可以強制鎮(zhèn)靜。
手腕上的軍用一體系統(tǒng)并無絲毫反應(yīng),證明在物質(zhì)四周的空氣不存在有毒物質(zhì),一切沒有特別的不尋常。
他迅速打開物質(zhì)檢測功能,對其進行樣本掃描,并用手指在鼻子上反復的摸了摸。
物質(zhì)分析檢測器的紅外線網(wǎng)格投射到龐然大物的軀體上,檢測器頓時快速運轉(zhuǎn)開始計算與分析。
檢測頁面一直持續(xù)著loading的狀態(tài),遲遲沒有結(jié)果。
伍山看他一臉快要不能忍耐的樣子,欠揍的笑道,“李讓,你還記得小時候有次任務(wù),我們見過的那個患星際麻疹病的老頭嗎?。俊?br/>
李讓本就在竭力克制自己,內(nèi)心已經(jīng)天人交戰(zhàn),在與密集排布的視覺感官做斗爭,神經(jīng)就快繃成一條細線,嚴厲地克制自己不要往那些更可怖的事物上面聯(lián)想??蓻]想到一直繃著勁兒,卻被伍山惡作劇的一提,戳中了最讓他受不了的地方,霎時怒道:“閉嘴!”
伍山深知李讓從小心里就有陰影,雇傭兵有深度密集恐懼癥那是有多嬌貴啊,就這樣心里承受能力低成了李讓小時候的恥辱之一。伍山當然不能放過這個機會,尤其是在他給自己擺完臉色之后。
對于捉弄李讓伍山可謂深諳此道,他還記得李讓看到那個麻疹的病人時嚇得哇哇大叫沒出息的情形,結(jié)果這件事被他們一直冷嘲熱諷了很長一段時間。
伍山笑著繼續(xù)道:“哎,你還記得不?那個老頭可真可憐,全身都爛成空洞,都能看到骨頭,嘖嘖~”
李讓非常不想聽他胡謅,大有想一槍轟死他的沖動,可腦子卻不受控制的跟著他的話回憶起當時的情節(jié)。
陌生的貧民行星上,一個老人垂危的躺在地上,嚴重的星際麻疹讓他的身上一塊好皮都沒有,密密麻麻的膿包,膿血流的哪里都是,那樣的可怕與無助,感同身受般讓他的渾身直起雞皮疙瘩,這簡直是他的噩夢!
“別說了!最好閉上你的臭嘴!你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br/>
李讓憤怒的吼了過去,聲音卻十分艱澀,仔細一聽甚至還帶著強撐的微顫,所以并沒有喊出平時的氣勢來。
而此時,他比其他人更加清楚,恐懼已反應(yīng)在生理上,在往下發(fā)展說不定會吐出來,他強制壓制胃里的抽搐,才不至于在怒吼的時候一下子嘔出來。極度不舒服的感覺,使他的額頭上已經(jīng)逼出了一層細汗,但是他依然需要鼓足最后一口氣忍耐,強制自己的神經(jīng)不要崩塌。一方面是為了不讓伍山得逞,一方面絕對不能在這么多人面前丟人。
伍山咧嘴邪氣一笑,他現(xiàn)在爽了,看到已經(jīng)快對不準掃描器的李讓,明明想吐,還要裝著十分鎮(zhèn)定外強中干的摸樣,就讓他覺得十分過癮。
邵元看到李讓渾身繃緊仿若如臨大敵,感到有些莫名其妙。李讓的緊皺著眉頭,英俊的鼻梁上密布一層細微的汗珠,緊抿著的嘴唇,咬著牙,看的出他相當?shù)挠魫灐?br/>
先前與伍山吵架時那股冰冷的氣質(zhì)已散,似乎只退成了一個空架子,像是被刺激到極點而傷自尊心的小盆友,倔強又無法真正戰(zhàn)勝自己,怎么看都覺得好玩兒。
邵元蹭了過去,出于關(guān)心,小聲貼著李讓耳朵問道,“你怕那個嗎?”
不問還好,一問李讓登時炸毛的跳起來,激動的大吼,“你說什么!?誰,誰他媽會怕這種東西?。 ?br/>
邵元:“……”
近距離看到李讓英俊的臉唰地一下漲的通紅,隨后又變的窮兇極惡,露出幾乎要吃人的樣子。
李讓如被撮到痛處臉色鐵青,才意識到剛才的反應(yīng)過激真是太丟臉了,這讓他又由窘迫變得極其的憤怒。
伍山被他的反應(yīng)逗的哈哈大笑,而最痛苦的是小幺,看到平日所向披靡的兵長一副嚇的炸毛的樣子,已經(jīng)快被憋成內(nèi)傷,他真想馬上就告訴木森!只可惜還沒等他笑出來又被兵長殺人似的眼神,嚇了回去!
李讓簡直火冒三丈,他努力的維持表面的一絲冷靜,惡狠狠的瞪著伍山,有種想要將他活活掐死的沖動。同時他又把這一切歸結(jié)在了邵元身上!心里已經(jīng)將他殺死一百遍。
看著李讓虛張聲勢的表情,邵元無辜的“哦”了一聲,心里好笑又不敢笑,只覺得這個人怎么會這么有意思,但一想到在飛船上一句話被電倒的情形,又感到了萬分恐懼,似乎遠處那雙好看又盯著自己的眼睛陰冷了幾分。
邵元識趣的呆到一邊,不敢再去冒冒失失的招惹李讓,告誡自己以后連關(guān)心什么的也要小心為妙。
他百無聊賴的看著強制鎮(zhèn)定的李讓繼續(xù)對著那些柱體作分析。莞爾,他走到那些個龐然大物面前,用手摸了摸。
“喂!你干什么!別用手去碰!太危險了!”
李讓惱怒的吼道。一面強忍著密集恐懼癥的發(fā)作,一面還要注意他,十分煩躁。
邵元伸手觸到的那如參天大樹一般高大的柱體,手掌下面的地方顏色成灰色,上面有一層粗糙的褶皺感,但是并不冷硬,也不像樹皮一般的材質(zhì),比那要光滑許多。
眾人屏氣凝神的看著邵元以身犯險,心都提在了一處。過了一會,似乎并沒有發(fā)生什么危險,又松了一口氣。
邵元摸著柱體的表面,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物質(zhì),上面密布的空洞一張一翕,像是用來排氣的,他忍不住眼睛往里面瞄了瞄,黑洞洞的什么也看不到。
“你你,你要干什么!”
李讓驚恐的大叫阻止,似乎已經(jīng)預感到接下來發(fā)生的可怕一幕。
然而邵元的行動卻快于意識一步,并沒有顧及李讓的阻攔,伸出了一根手指頭,插-了進去。
接著‘噗呲——’一聲,食指的粗細正好塞進那個空隙,將其填-滿。
眾人:“……”
“噗——”李讓終是沒有戰(zhàn)勝心理恐懼,再忍不住的吐了出來。
邵元:“啊,里面感覺是濕濕的!”
眾人:“……”
邵元轉(zhuǎn)了轉(zhuǎn)手指頭,感覺里面似乎有東西在搏動,但是不是很明顯,又將手指頭從里面拿了拉出來,帶出一條綠色的黏液。
剛吐的昏天暗地的李讓抬起頭又看到這么雷人的一幕,頓時眼前一黑,又克制不住的跑到一邊去吐了。
而此時那個親兵甲也快要忍不住,捂著嘴巴將頭別了過去。
伍山與小幺一臉嫌惡的看著邵元的手指頭,這種情況就算心里素質(zhì)再好的人,也實在不忍直視。
邵元將手上的黏液揩在了柱體上面,接著有用耳朵貼在上面聽了聽,然后,他終于意識到了眾人恐懼與敬畏的目光。大家全部像看著什么洪水猛獸一般看著他。
邵元訕訕道:“沒什么的,不信你們可以感受一下,里面是濕熱的!軟軟的,還挺好玩?!?br/>
眾人:“……”
好玩兒?誰會愿意這么玩兒!這要有多么大的勇氣???簡直是惡趣味!
于是眾人看著邵元走了過來,俱是如臨大敵,嚇得擺手!
李讓將胃液膽汁吐的一個干凈,臉上是嘔吐后造成的不正常的紅色,雙眼嘔的通紅,黑色睫毛微微顫動,難得一副茬弱姿態(tài)。
邵元往前邁了一步,李讓馬上全身戒備,激動抽出腰間的電磁槍,扶著胃對著他大叫道:“你別過來!離我遠點兒!”
邵元訕訕停下,道:“報告李老大,我感覺里面好像有什么東西再動?!?br/>
李讓強制使自己平靜,無暇計較他對自己的稱呼,懨懨問道:“什么東西?”
正在此刻,他手中的物質(zhì)分析檢測器終于完成了物質(zhì)分析,整個物質(zhì)為有機體,并且在柱體中央包含著一個極其微小的有機體能量核晶體。
這種能量核晶體存在于極少的宇宙有機個體中,它是經(jīng)過上萬年甚至上億年的磁場以及粒子等作用在有機載體中沉積而凝結(jié)形成的一種物質(zhì)。這種晶體中蘊含著大量的粒子能量,可以幫助飛船的粒子能量轉(zhuǎn)換器啟動,這就意味著,如果有了這個能量晶體,飛船也許可以再一次穿越蟲洞。
真是天助我也!
李讓有些激動道:“這個東西是存活時間非常之久的有機生物,似乎是一種樹,它里面的能量晶體對我們目前來說非常有用!”
這個時候大家都開始有些激動,仿佛一次必死無疑的探險又有了希望,唯獨邵元還是一臉茫然,因為他根本不懂。
親兵甲馬上道:“那怎么把它先取出來!有了這個東西我們也許就能回去了!”
李讓仿佛忘記了密集恐懼癥的生理反應(yīng)道:“需要把外面這層柱體扒開,那個能量晶體在這個位置?!?br/>
李讓指了指‘大樹’靠在下方離地面一米處的位置,并又看了眼四周仿佛是放大十幾倍的竹子一樣的佇立的‘大樹’,它們一個個高聳入云,沒有任何枝椏,只是一個爬滿空隙的表皮一通到頂,就如同黑壓壓的大樓一樣,人們站在他們下面看不到天,就像螞蟻一樣站這些東西的陰影下。
可是接下來,要怎么將晶體拿出來,這確實是個難題。
用粒子武器絕對不行,搞不好直接轟炸了,用高周波和激光,將‘樹’砍倒,這么大的一塊倒下來不好控制,搞不好全部在砸死在里面。
最后確定的方案是,可以先用高周波或者激光將表面切開一個洞,然后再用刀一點點將其挖出來,但是這樣就意味著要接觸到那寫“樹”里面惡心的黏液,誰愿意去做?
這是所有的目光都十分有默契的,直指邵元。
邵元聳了聳肩,似乎毫無壓力,對小幺道:“把你那個放血刀給我!”
小幺茫然問到:“什么刀?”
邵元:“就是你之前拿的那個軍刺!和‘終結(jié)者’兄弟打架時候用的!”
小幺一腦袋問號:“終結(jié)者?”
邵元指了指伍山,“就他啊,長的跟斯瓦辛格一個樣。你看這塊頭,這胸肌,這眉毛,帶上個墨鏡整個就是一個終結(jié)者啊?!?br/>
小幺問道:“終結(jié)者是干什么的?”
邵元:“終結(jié)者就是毀滅人類的**oss!”
眾人笑趴下,小幺學著邵元的口氣瘋狂喊道,“‘終結(jié)者’兄弟~‘終結(jié)者’兄弟~”
伍山:“……”
小幺笑夠了將軍刺扔給他,又恍然大悟的道:“原來這個是放血刀??!”
邵元拿起手中的軍刺,看了又看,一瞬間有著說不出的熟悉之感,這是曾經(jīng)最經(jīng)典的五六三棱軍刺,三個血槽是用來放血的,想不到現(xiàn)在還有能在四十一世紀派上這種用途。
邵元將手中的軍刺掂了掂,而后對小幺道:“我教你怎么用,這玩意是用來刺的!”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