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再回荒村
“可是……”陳十一道;“那村子……”
宋父搖了搖手道;“我知道……。哦,這位同學,還得謝謝你將我們家敏敏從那鬼地方救出來呢,真是太謝謝了,不過這一次,我必須親自去?!?br/>
他說著,轉向老師道;“趙老師,那還得麻煩你,先陪著我女兒,哦,還有,這件事,我并沒有和敏敏的媽媽說,我希望老師你也不要向她說了,她身體不好……”
趙老師連忙道;“好的好的,我知道?!?br/>
宋父說完,轉身就走出了病房,陳十一想想,也連忙站了起來,道;“老師,我去看看能不能幫得上忙?!?br/>
老師看了陳十一一眼道;“小心?!?br/>
陳十一笑了一下道;“是?!闭f著,也連忙走出病房。
追上宋父的時候,他竟然已走出了大廳,陳十一連忙叫道;“宋叔叔,請等等我……”
宋父站下身來,轉身看著陳十一道;“這位同學,你還有什么事嗎?”
陳十一道;“還是我陪您去吧,第一那兩只鬼的確是太兇了,第二,也是我的粗心大意才至使班長到現(xiàn)在未醒,我也有責任?!?br/>
宋父看著陳十一,他發(fā)現(xiàn),這個少年的眼神雖然很平和,卻透出一股子倔強,知道這是個下了決心,就不會輕易更改的人,而且,既然他能從兩只惡鬼手里救出人來,這說明他也許真的有些本事,而那兩只鬼,自己也是多年未見了,誰知道他們還認不認自己,萬一不認,那動手是不是必須的?
想到這里,宋父點點頭道;“那好吧,那就謝謝同學了?!?br/>
陳十一道;“這都是我應該的。”
兩個人一起上了宋父的車,陳十一道;“宋叔叔,還得麻煩你,先到我家,我要取些東西?!?br/>
宋父道;“你家住哪里?”
陳十一道;“就在明德小區(qū)。”
“明德小區(qū)?”宋父想了想道;“我知道,那里有一家賣早點的,我每天都去那家老陳家早餐吃東西?!?br/>
陳十一道;“那是我爹媽開的早點鋪?!?br/>
“哦?”宋父不由得笑了起來;“原來你是老陳他們的兒子啊,真是有緣啊,我知道那里的,你坐好。”
此時,天已蒙蒙亮了,他們到了陳家早點鋪的時候,陳十一他老爹老媽都已將粥熬好了,包子也有好的,見宋父的車停在路邊,紀小雨招呼道;“哎喲,宋老板今天這早點吃的也太早點了吧?!痹掃€沒說完,只見自己兒子從車上下來,不由奇怪道;“咦,兒子,你不是去秋游了嗎?怎么會這個時候坐宋老板的車回來?”
陳十一道;“沒事,媽,我就是回來取點東西,一會就走了。”轉身對宋父道;“宋叔叔,你先吃點東西吧。”
說著,他跑回家去取東西,符,除了符當然還是符,他現(xiàn)在的本事,差不多全在這幾種符上了,別的,倒還有一件畫著八卦的汗衫,爺爺說是祖上傳下來的,也不知道有用沒用,也穿到了身上,那兩只鬼的實力,他陳十一心里十分清楚,自己遠遠不是對手,身上倒還有一只靈,但是,他這一次卻絕不敢用,至于為什么,以后會說。
收拾的差不多了,又給祖師爺上了柱香,此去是生是死,還是求祖師爺保佑吧,如果到時候祖師爺真看不下了,說不定會出手相助呢?
回到老爹老娘的鋪子的時候,宋父已吃的差不多了,還是老媽心疼兒子,早早的就包好了東西,讓陳十一帶上吃。
陳十一帶上東西,和宋父一起上了車,其實陳十一早就餓了,從昨天晚上一直到現(xiàn)在可是啥也沒吃,再說昨天晚上那一場生死大戰(zhàn),也是累的夠一嗆的,所以這會兒,還客氣什么?狼吞虎咽的吃了起來,一大包東西竟然吃的一點沒剩。
等他吃完了,卻發(fā)現(xiàn)宋父并沒有出城,也不是朝著出城的路走,但是,他卻沒問,不用問,因為沒必要,不一會兒,宋父竟然將車停在了一家賣喪葬品的店子前。
“十一是吧,麻煩你先在車里等我一會兒,我去買些東西?!?br/>
陳十一點了點頭,宋父下了車,徑直走進那家喪葬品店,不一會兒,只見一個伙計抱著一大堆的東西,跟著宋父走了出來,宋父將東西往后備箱里一放,這才將車開到出城的路上。
不得不說,這有錢人啊,他是會享受,貧窮真的是限制了我的想像力,就這宋老板,這車,反正陳十一是沒看懂這是什么牌子的車,但是坐上去那是舒服的很啊。
車子穩(wěn)穩(wěn)的疾馳在公路上,這個時候,路上的車很少,所以,這一路上,靜悄悄的。
“十一,你沒有什么想問的嗎?”
陳十一笑了下道;“宋叔,如果你想說,我不問你也會說,如果你不想說,就算是我問了又能如何?”
宋父也笑了一下;“你這樣的性格,現(xiàn)在真的不多了,我喜歡。是的,就算你不問,我也得說,這一趟是極其危險的,我不知道結果會怎么樣,但是,我是敏敏的父親,保護我的女兒是我這個做父親的責任,就算是我出了什么意外,我也不會有什么悔,只是累你這一次,實在是……”
陳十一搖了搖頭道;“你不用說了,宋叔,雖然我和班長只是同學,但是這一趟我卻非走不可,因為這件事我從一開始就插手了,就必須管個明白,我不能半途而廢,如果這件事沒有個好的結果,我會后悔一生,所以為了不后悔這一生,這時候就必須做的夠明白?!?br/>
宋父笑著道;“呵呵,在這種社會里還會有你這樣的脾性存在,還讓我遇上了,這真是一件幸事啊。好吧,那兩只鬼的事情你也應該知道的差不多了吧?”
陳十一點頭道;“是,聽那個上河村的村長講了,好像他們兩個也挺慘的?!?br/>
宋父道;“是的,他們的確是很慘,可是生在那樣的一個社會,這也是沒什么辦法的事情,那個村子只有一個人活著走了出來,你也知道,是一個小孩子,而那個小孩子卻正是我的父親。”
陳十一“哦”了一聲,其實這一點也不難猜,只聽宋父道;“我的名子叫宋思祖,這是我父親的意思,雖然我母親并不怎么同意。我的父親從走出來,就很少回去,因為那地方也回不去,就是回去也沒什么東西了,我父親年紀很大的時候才有的我,就在我剛剛五歲的時候,我的父親帶著我回了一次那荒村……”
陳十一奇怪的看著宋父,他當然想不明白;他的父親為什么帶著只有五歲的他回那個鬼地方?要知道那兩只惡鬼……再說當時的宋父也才五歲。
卻聽宋父又說道;“到了那里之后,那兩只鬼并沒有出來,父親帶著我跪在村子邊上,燒了很多紙錢,一邊燒,一邊說,全村的人對不起兩位,而如今只有他還活著,他每時每刻不覺得全村人的罪惡,是全村人的無情逼死了他們兩個……?!?br/>
“后來那兩只鬼終于出來了,看不出那兩只鬼是喜是悲,是哭還是笑,那女鬼用一種很難聽的聲音說,你知道嗎?我是一個多么苦命的女人,在山外我受盡屈辱,生不如死,就在我對生活沒有了一絲希望的時候,是他,這個老實人又一次給了我一個生的希望,可是結果呢?這個希望沒過幾天就再一次完全破滅,這讓我怎么能不恨?”
“那個男鬼大聲吼道;“你還回來干什么?這里不是你該回來的了,你既然都走出了,就不要回來了,永遠都別再回來了……””
“父親一邊磕頭一邊說;“不,不回來我心有愧疚,是全村人欠你們兩個的,如今……如今……就讓我替他們還一點吧,”他一邊說一邊讓我跪倒磕頭,又說,現(xiàn)在我將自己的兒子認給兩位,以后你們就是他的干爹,干娘。說完,讓我叫干爹,干娘,我那個時候才五歲,什么都不懂,當然父親讓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于是,我就叫了?!?br/>
“他們兩個聽了,抖的很厲害,不一會兒,他們就跑回了村里邊,并且說,以后都不要再回來了?!?br/>
“從那次一后,每年我的父親都會帶著我去燒紙,上供品,后來,我父親死了之后,我也會自己回去,但是,從五歲那年我第一次見到他們,叫了他們干爹,干娘之后,就再也沒有見過他們。”
“有時候,我甚至懷疑,他們是不是還在那里?他們聽沒聽到我叫他們,但這是我父親去時吩咐我做的事,我怎么能間斷,后來,也就是我結婚的頭一年,那時,我已訂了婚,我來給他們燒紙,并且,我也說了,我到明年就結婚了……誰知道,我剛一說完,我干爹在村子里說話了,他說,你以后再也不要來了,我們受了你們爺兒兩這么年的香火,已夠了,也受了你這么多年的干兒,你們已不欠我們什么,再來的話,會對你和你的后代不好的,不要再來了。”
“后來,他們說了很多次,從那一次之后,我也就真的沒再去,這一晃,就是十幾年了啊……”
陳十一看著宋父,說實話,宋家父子真的并不欠那兩只鬼什么,宋父的父親這樣做,無非是一方面可憐兩只鬼,另一方面,也是對全村人的一種救贖,這父子兩個,并沒有一絲不對,那么這樣說來,這一次,或許也并沒有什么危險呢。
這樣的人拜那兩只惡鬼干爹干娘,這對兩只惡鬼來說是多么大的福報,就為這,他們還有什么不放過宋家人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