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梨騎在驢背上,晏清牽著驢,大約兩個時辰以后,二人才進(jìn)了建安的城門。
“我想去買點東西,你要是有事的話,自行去忙吧,不用管我?!鳖櫪嫦蜿糖宓馈?br/>
她想買些隨身用物,不方便和他一起。
晏清便點頭,答應(yīng)了一聲:“好。”
正好他也有些事要去同蕭問說。
然而,他沒走出兩步遠(yuǎn),又被她給喊住了。
顧梨猶豫了一下,低聲道:“我沒錢。”
她是在不知情的情況下被他強(qiáng)行帶出來的,身上怎么可能會有錢?
晏清笑了笑,拿了自己的荷包,送到了她面前,這才離開。
顧梨摸了摸,感覺里面應(yīng)該有不少錢,足夠她買東西了。
晏清去了蕭問的王府,將下一步的部署與他商討。
“……不日之后,皇帝薨逝,越國必會陷入皇位之爭,到時,是出兵的最佳時機(jī)?!笔拞柹裆领o又執(zhí)著地說道。
晏清端起茶盞,輕輕抿了一口茶,并未說什么。
“你覺的呢?可不可行?”蕭問見他沒反應(yīng),問道。
“你自己安排即可?!标糖逦⑽⒁恍?。
聽他此話,蕭問便明白了,他這是贊同的意思。
說完正事,蕭問轉(zhuǎn)了個話題:“聽說你這回帶著個姑娘一起來的?!?br/>
“嗯?!标糖宕蟠蠓椒降爻姓J(rèn)。
蕭問往椅背上一靠,臉上露出幾分意味深長的笑。
“你竟然連自己的妹妹都下得去手。”
“她不是?!标糖宕竭叺?,辯解。
他知道蕭問是故意這么說的,他也沒必要辯解,但每次面對這種情況,他都解釋了。
蕭問又笑:“是嗎?那當(dāng)初在云城,裝出一副兄妹情深的模樣來騙我的人,是誰?”
晏清但笑不語,這次沒再辯解,因為不需要。
一盞茶喝完,他站起了身。
“我該走了?!?br/>
蕭問并未挽留他,反而還揮了揮手,一副趕客的姿態(tài):“走吧走吧,莫讓人家姑娘久等?!?br/>
回去的路上,仍然是顧梨坐在驢背上,晏清牽著驢走在前面。
他們回到山中竹屋的時候,暮色已經(jīng)灑落了大半。
晏清去了廚房做飯,顧梨幫他洗菜。
一晃眼,已經(jīng)在這里度假好幾天了,不知道長寧那邊是個什么情形,春回堂可還好?
此時天還沒黑,春回堂并未關(guān)門,但里面看診的病人已經(jīng)沒有了,胡秦兩位大夫正站在藥柜旁邊與方掌柜聊著天。
待兩位大夫也走了,方掌柜便打算關(guān)門打烊。
不料就在這時,春回堂里忽然來了一行不速之客。
為首之人面白無須,嗓音尖細(xì),在他身后則是六個身著官差服飾的人,配著腰刀,分成兩列站好。
方掌柜一看這陣勢,心里立時警惕了起來。
“管事之人可在?”為首之人進(jìn)來后,問道。
方掌柜趕忙迎了上去,回道:“我便是這春回堂的掌柜。”
為首之人又道:“我是奉了圣喻,來請顧大夫入宮,為貴妃娘娘診病的?!?br/>
方掌柜一愣,宮里來的?還是奉了圣命?
他立即躬身行禮,道:“原來是宮里來的貴人,實在是有失遠(yuǎn)迎?!?br/>
“但是,顧大夫不在啊?!?br/>
“哦?”為首的太監(jiān)輕聲質(zhì)疑,“回家了?”
“不是”,方掌柜回道,“先前以為疫病之事,顧大夫累的不輕,所以近來一直在休息,并未出診。”
“去了哪里?”太監(jiān)又問。
他奉了皇上之命前來請人,人帶不回去,自然不好交代。
“那這就不知道了,我就知道顧大夫出了長寧城,并不知道她去了何處,何時回來。”方掌柜回道。
“公公請放心,待顧大夫歸來,我必將此事轉(zhuǎn)告于她,讓她盡快去為貴妃娘娘診病?!?br/>
既然人真的不在,這太監(jiān)也不能勉強(qiáng)什么,只得回宮復(fù)命去了。
此時,皇帝正陪在顧芝蘭的身邊,聽聞沒請來顧梨,不免發(fā)怒。
“陛下。”顧芝蘭喊了一聲,制止了他,“前段時間的疫病,顧大夫立下了汗馬功勞,卻不求封賞,她多休息些日子,也是理所應(yīng)當(dāng)?shù)氖?。?br/>
皇帝被她這柔軟的聲音融化了心,看著她道:“可是你的身子……”
“妾身無礙,只要陛下多來陪陪我,我就好多了?!鳖欀ヌm說著此話,依偎在了他的胸前,在他看不見的地方,臉上帶著不達(dá)眼底的笑。
讓顧梨來給她診病的提議,是她自己提出來的。
自從她的孩子死了以后,她便整日沉浸在悲痛之中,又病體孱弱?;实坌闹刑巯В咳斩紒砜此?,卻屢屢碰壁。
直到今日,顧芝蘭似乎忽然想通了,肯見他了,還想治病了。
皇帝自然高興萬分,什么都依著她,當(dāng)即便讓人出去請顧大夫入宮,來為蘭貴妃診病。
只是沒料到,顧大夫竟然不在長寧。
顧芝蘭之所以忽然振作了起來,是因為她的行動要開始了。
這昏君讓她痛恨,讓她覺的每與他虛與委蛇一分都惡心無比,讓她無時無刻想要一刀戳入他的心,但現(xiàn)在,他還有點用處。
她可以借助皇命,把顧梨弄進(jìn)宮來。在宮里要她的命,總比在外面容易的多。
但這個計策,并不足以讓顧芝蘭高枕無憂。她了解晏清的手段和勢力,這越國皇宮之中,現(xiàn)在看起來平靜無波,但底下勢必早已暗潮洶涌。說不定,整個朝堂,已經(jīng)被他掌控了一大半。
他那么在乎她,即便在宮中,想要殺她,也絕不是一件容易之事。
顧芝蘭明白,她雖然自己手上養(yǎng)了一批人,但和晏清對抗起來,無異于以卵擊石。
此事,也只能試探前行。
皇帝將顧芝蘭擁入懷中,面上憂慮之色不減。
“等到顧大夫回來,一定會盡快過來為你診病的?!?br/>
“嗯”,顧芝蘭柔柔地答應(yīng)了一聲。
皇帝卻又道:“正好明日司天監(jiān)的鐘道長要來,讓他順便過來一趟,也為你祈一祈福吧?!?br/>
疫病過后,皇帝便將鐘離玉邀入宮中,請他為國祈福,并將其封為司天監(jiān)。
“多謝陛下厚愛?!鳖欀ヌm又溫柔地回道。
次日辰時,鐘離玉和鐘離幽帶著羨云山的幾位弟子,準(zhǔn)時到了宮中。百镀一下“穿越我又又又被套路了爪书屋”最新章节第一时间免费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