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母現在防我跟防賊似的,我去看煦陽,她必讓人在一旁看著,你還是自己去吧!你是她兒子,她總不會連你都不許進吧!”李子維不想惹怒冷媽媽,那樣一來,他進不去后,煦陽勢必更加孤獨了。
冷煦鋒想也是,掛了電話后,直接把車往城郊的那棟別墅開去,到了門口,有人來阻攔:“什么人?”
冷煦鋒突然覺得很諷刺,很寒心,他自家的保安居然連他都不認識:“我是冷煦鋒?!?br/>
“是大少爺啊!可是沒有夫人吩咐,任何人不得入內,大少爺請你稍等。”那人這才緩和了下來,拿著對講機和里頭聯(lián)系,然后很快回答他:“抱歉夫人說煦陽少爺現在不適合見任何人,也包括您,請您過一段時間再來?!?br/>
冷煦鋒把車往門口一堵:“不讓我進去,那就誰也別讓出來了,順便我再多通知一些記者來,相信冷家的丑聞他們一定很感興趣,你問問我媽是否同意?!?br/>
“您別為難我!”保安可是慌張了。
“我從來不開玩笑。”冷煦鋒說完,突然倒退十幾步,迅速加大油門,然后快速朝著大門撞去,聽說凱美瑞最經撞,他今天特意開了一輛來試試。
只聽見“嘭!”的一聲,那大鐵門果然被撞的變了形,車的隱形蓋上,也有點變形了,但冷煦鋒覺得很愉快,一身的怒氣終于出去了一點。
保安嚇得面如土色,立刻拿著對講機報告剛才發(fā)生的事情,以及他說的話,很快里頭指示把門打開,冷煦鋒開著那輛有點兒變形的凱美瑞進了內院,剛下車就有兩個保安迎上來:“夫人有請,請這邊來?!?br/>
是怕他動手吧!所以讓人防著他?
冷煦鋒冷笑著走進客廳,冷爸爸一臉不快,冷媽媽坐在那里氣的臉色發(fā)青,指著他的鼻子罵道:“都什么時候了,你還來給我們添堵,你弟弟要結婚了,我們正在忙,讓你過幾天再來,有錯嗎?干嘛破壞大門?”
“我弟弟結婚,我卻是最后一個知道,你們做對了嗎?”冷煦鋒冷冷的回嘴道。
印象中大兒子無論何時都是一副謙卑的模樣,突然變得這么冷漠,叫冷媽媽一時愣住了,冷爸爸先發(fā)制人:“你這是跟你媽媽說話的態(tài)度?怎么說話的?”
“爸,讓冷煦陽下來,我今天來是有事情要宣布,同時一有一份大禮送給他,你們一定會很高興的。”說完,嘴角悠悠上揚。
冷爸爸遲疑了一下,讓人去樓上把冷煦陽叫了下來,冷煦陽看見冷煦鋒很心虛:“哥,你來了啊?!?br/>
“這個是給你的結婚禮物,拿著吧!”冷煦鋒遞給他一疊東西,是冷煦鋒所持有的百分之的股份的轉讓合同。
冷爸爸沒想到他會送給冷煦陽這樣一份大禮臉色緩和了許多。
冷媽媽很高興,對冷煦陽道:“煦陽啊,你還不趕緊謝謝你大哥啊?”
冷煦陽卻并沒有他們那般高興,他知道大哥關于冷家,只有這百分之十的股份是他的,他把這珍貴的百分之十的股份給自己,說明他是做了很大的決心想要做什么事情,他看向大哥:“為什么要給我?”
“原本這百分之十的股份,我是打算給曉白的,這樣她嫁給你以后,可以在家里有顏面一些,不過我想現在她不需要了,就給你吧!本來都是給你的新婚禮物,但我不祝福你和柏冰,所以不給新娘子了,就給你吧!我從沒有想過要和你爭奪什么,股份是柏冰也是,你以前大不用拿我當敵人防著活的那么累,但是從今以后我會守護曉白,任何人都不能搶走她,也包括你,我不再信任你了,你的保證不值一文?!崩潇沅h冷若冰霜的看著他,似乎從來沒有認識過他似的,他一直以為他的弟弟,最多頑劣些,但不至于傷害身邊的人,可是他似乎錯了。
大哥的意思,是要和曉白在一起嗎?冷煦陽擔心起來,大哥終于要出手了嗎?
“爸,媽,這是我和曉白的辭職信,我以前待在冷氏,并不是因為我想侵吞什么,我只是看煦陽羽翼未豐想幫他守護家業(yè)罷了,但現在看起來沒這個必要,他狠起來比我狠多了。我辭職,以后公司的事情我不管了!”冷煦鋒把兩封辭職信放在茶幾上。
冷爸爸早就已經聽不下去了:“什么叫不管了?你就這么一個弟弟,偌大的家業(yè)你不幫他守著,難道要我交給外人嗎?
“我難道不是外人嗎?你何時當我是家人?我年幼時,你們對我嚴加管教,或打或罵,我都沒有怨言,因為我知道我是家里的繼承人,這些都是我該承受的,有失必有得,可是我得到了什么?長大后,我表面是總裁,其實就是家里的一條看門狗,我的存在就是為了守護煦陽。那我活著的意義了?你們有沒有想過,我也是你們的兒子。
我所受的一切,只是為他人做嫁衣,我本來也認命了,可是他又是怎么對我,搶我未婚妻,這個我不計較,可是他明明答應照顧曉白,卻一次又一次的傷害她。”所以他不當這個總裁了,從此以后他退出冷氏企業(yè)。
冷爸爸張了張嘴,最后什么也沒說出來。
冷媽媽的立場很堅定:“你怎么這么沒有度量,他是你弟弟,比你小。做哥哥的應該包容弟弟的一切,在煦陽還未能接掌一切的時候,你還不能撒手,否則你就不是我的兒子。”
“如果兒子只是你利用的工具,你可以當我不是你的兒子,但我不能不認媽。我認你是我媽,但我不認同你的一些偏激的做法。”他不能不孝,但是有些事情不能忍,他也沒必要一直忍下去。
“反了你了!有本事你就凈身出戶?!崩浒职謿夂吆叩牡?,就不信他真能舍棄得了眼前的榮華富貴。
冷煦鋒一點都不在乎:“從小到大,在我出國后第二年之前的錢都是您給出的,我大概算了一下,八十多萬的樣子,后來的東西都是我用雙手賺來的,那每年因為百分之十的股份而得到的分紅,都在這張卡里。八十萬,我給您翻十倍。”
冷煦鋒隨手簽下一張八百萬的支票遞過去:“爸爸請您收下。”
冷爸爸知道他有錢,以前只以為他自己賺的是小數目,大開支還是要靠那百分之十的股份,甚至覺得他可能賣了那些股份,所以才能買得起他現在住的那套別墅,現在看來完全錯了:“你哪來的那么多錢?”
“這個您不必管,但我可以告訴您,都是正經生意。”冷煦鋒道。
冷爸爸不做聲了,大兒子愿意凈身出戶,他找不到別的事情來威脅他,而挽留他,他想冷煦鋒也很難聽得進去了,畢竟他已經把事情做絕了:“你滾!我們不想看到你這個逆子!”
冷煦鋒走了兩步,突然回過身來,滿臉怒容的一拳朝著冷煦陽招呼過去,冷煦陽看著拳頭過來沒有躲開,他就想挨這一拳來著,幸好冷煦鋒那一拳頭不偏不倚,非常給力的一拳揮在他的臉上。
冷爸爸趕緊上前去勸架:“你這是干什么?”
“這一拳是為曉白打的,她為找你前幾天都累得昏倒在路邊,淋了許久的雨?!崩潇沅h說完,不等眾人反應過來,又是一拳過去:“這一拳是為我自己打的,我怎么會有你這么丟臉的弟弟!”
冷煦鋒說完不再看他們,轉頭出門開了車往外去,這回誰也不敢攔他了……
曉白睡醒后下樓,張嫂說:“大少爺出門了,萱萱小姐來了,等了你有一下了,聽說你睡的香,她不讓打攪你,在花園里曬太陽。你看是把早餐給你拿到花園去吃,還是吃完再去花園?”
“拿到花園里來吧!謝謝?!睍园撞『罂雌饋恚€有些虛弱,不過看起來,已經好很多了。
“好的,有紅豆湯圓還有包好的水餃,你吃哪樣?”
“我想吃湯圓?!睍园鬃詮幕貋砗螅瑥埳λ恼疹櫢鼮榧毿牧?,可能是知道她傷心的緣故,早餐也有了多種選擇。
曉白披著羊毛披肩走到了花園里的白色小桌前,萱萱已經等了一小會,一本財經雜志快看完了,見雜志被一個投影遮住了,轉過頭看了她一眼:“起來了?”
“嗯,睡飽了?!睍园自谒磉叺奈恢米隆?br/>
“你今天看起來好一些了,今后有什么打算?”萱萱放下手里的雜志道。
“不知道,我已經辭職了,總裁耶辭職了?!爆F在她是無業(yè)游民了。
“冷煦鋒對你真的很不錯,比那個冷煦陽好多了,不過我暫時也沒有對象?!彼敵趼牭嚼潇汴栆桶乇Y婚的消息,只覺得很假,所以沒告訴曉白,沒想到卻是真的,那個該死的負心漢。
曉白道:“有時候沒有也是一件好事。”
“別這么沮喪了,要不你出去散散心,走動走動吧!你有什么想去的地方?”人走動走動會有好心情。
曉白突然想起那次錯過的日內瓦:“我想去日內瓦!”
“那么遠?。〔贿^我支持你,我是沒時間陪你去了,報名旅行社吧!路上人多也有個照應。”這樣旅行社會照顧好曉白,她不會英語所以什么都得靠導游。
曉白聽完覺得不錯,張嫂送湯圓來時,曉白順便叫她把自己的筆記本電腦拿來,在網上開始搜索,好一會后,找到了一家不錯的,最主要的是很快就能啟程,為其五天旅行,相信會很有趣。
曉白毫不猶豫的在網上交了錢,冷煦鋒回來的時候,她已經定下來了,冷煦鋒只說:“你喜歡就好?!?br/>
“我想等我回來,心情一定就不一樣了,我想開朗一點,他都要結婚了,我還能怎么辦?總裁,等我回來,我們一起去找工作?!睍园讓ξ磥碛辛艘唤z期盼,這一次她誰也不帶只想自己去,一個人去走一走,放松放松。
冷煦鋒點了下頭:“好,我等你回來?!?br/>
她出去走走也好,等她回來,估計煦陽的婚禮也已經結束了,不看到總是要好一些的。
曉白很積極的開始收拾東西,冷煦鋒怕她著涼,春天的日內瓦還是很冷的,給她買了兩套質量過硬的滑雪服,和許多能用上的東西,比如小電筒,比如能自己發(fā)熱的暖寶寶一大包,出門在外多帶一些東西總是沒有外出的。
曉白在整理東西的時候,發(fā)現了墻角里站著的那個胡桃夾子,覺得有些諷刺,又想起了他送給自己的許多東西,全都一一找了出來,用一個大紙盒包上,連同胡桃夾子。讓快遞公司一起幫她退回給冷煦陽,她不想再留著他的任何東西!
冷煦陽一直覺得自己很堅強,可是當他看到那張貼在胡桃夾子額頭上的便利貼后,眼淚突然刷刷的落下來,便利貼上,曉白特有的字體在上面寫了五個大字——世上已無王子。
曾經他自喻為她的王子,想要給她童話般的愛情,如今也是他,親手將這個童話般的夢想敲碎,令她不再相信世界上有王子……
曉白上飛機那天,冷煦鋒沒有去送,離別總是傷感的,雖然是短暫的離別。
而她更不知道的是,就在她上飛機后的半個小時,冷煦鋒也辦理了登記手續(xù)先登記去俄羅斯,再由俄羅斯轉機去日內瓦,應該只比她晚兩個多小時到,讓她和陌生的旅客們一起去那么遠的地方,冷煦鋒始終不放心,他要親自守護者她才會放心。
冷煦鋒到了以后,就瞧瞧的跟蹤她,第一天在郊外騎馬,冷煦鋒看她幾次差點摔來,真想過去扶她,可是又怕被她發(fā)現,還是忍了下去,第二天是在結冰的萊蒙湖上嬉戲,這一天冷煦鋒見識到了曉白不可恭維的滑冰能力,她一個小時摔了幾十次,居然摔得不亦樂乎了,冷煦鋒在一旁躲著看,都覺得很樂,因為她似乎并不覺得疼,雙手凍的發(fā)紅了,還沒有知覺似的,小臉上終于出現了笑容。
冷煦鋒在心里,偷偷松了一口氣,她終于笑了。
到了第三天,導游組織大家去滑雪,雖然是初春了,但來滑雪的人還蠻多的,曉白是菜鳥,不小心就會撞到別人,臨時負責教她的教練很無語的把她和另外幾個來自不同國家的菜鳥單獨叫到一處比較偏僻的地方教他們,雖然這個山坡特別陡峭一些所以來的人少,但一般情況下不會出事的。
曉白帶上了滑雪的工具,試著往前走了幾步,今天天氣很好,眼到之處一片刺眼的白雪在陽光的照耀下,顯得更加刺眼了,曉白戴上了巨型的黑眼鏡,然后往下滑去。
曉白有些害怕,下去的一剎那,才發(fā)現這個坡真的太陡峭了,她嚇得大叫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