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情這玩意最不可信,因為它也是會騙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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卸下武裝的貞德無力的蜷縮著坐在公園椅子上,將頭埋在雙臂之下。
無法想象,當初英俊迷人的法國元帥,竟然變成了如今的樣子……而原因,居然是為了復活她……
“是我的死亡,讓你感到痛苦了嗎?”
……還剩下一天1,如果再找不到魔力的提供者,蕾緹希婭的身體即使不會因為她出現(xiàn)任何傷害,但是她的魔力也會枯竭,到時候,這場圣杯戰(zhàn)若是出現(xiàn)了不可估量的秩序錯誤時,她連地方都沒的哭去了。
“啊喏~”
正當貞德思考著趁著今晚夜色,去哪里忽悠人時,聽到一道溫和的聲音響起。
“小姐你還是早點回家吧,這么晚了,你又是一個人的……”來者是一個十七八歲的白色卷發(fā)少年,“而且啊,聽說最近冬木市這一帶很多命案發(fā)生喲,很不安全的!”
貞德緊緊盯著少年,上下來回打量了一下,發(fā)現(xiàn)了少年身上優(yōu)秀的魔力回路,暗自想到自己這是幸運值大翻身,圣杯果然良心發(fā)現(xiàn)什么的……然后是怎么把送上門來的人給忽悠成功。
思及此,貞德開玩笑一般說道:“哦~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那個作案者呢?”
少年嘴角抽了一下,“……那你說我現(xiàn)在是回答什么好呢?”
貞德沉默了。完全沒料到這個人會這么問她?。?!一般人不都是應該說‘你怎么會這樣說?。俊液眯奶嵝涯隳銋s這樣說太讓人傷心了!’‘小姐你腦子沒問題吧?’之類的嗎……
“對不起。”今晚的糟糕事情太多了,貞德頭疼的揉揉太陽穴,“我有些累了,說胡話呢?!?br/>
“沒關系的,那個,恕我冒昧……”少年欲言又止的看著貞德,最后還是開口問道,“請問……你是圣杯戰(zhàn)爭的參與者嗎?”
“誒?。俊必懙略尞惖目粗倌?,并未料到少年竟然會了解到圣杯戰(zhàn),“你……為什么會這么問?”
青年似乎是松了口氣,“既然你都這樣回答了,那想必你若不是參與者,也應該與這次的圣杯戰(zhàn)爭脫不了干系吧?”
“太失禮了。”貞德皺眉,對于少年這樣直接的語氣有些不滿。
“啊,抱歉?!鄙倌曜焐系乐t,卻實際上沒有什么誠意的一屁|股坐在貞德身邊。
貞德醞釀了一下措辭,說道:“我不是參與者,相當于是……監(jiān)督者之類的吧?!?br/>
“誒~是嗎?”少年姿勢隨意的坐在椅子上,側(cè)頭看著貞德,“你是英靈嗎?”
貞德猶豫了一下,點頭,“不過我是實體的,比較特殊吧?!?br/>
少年輕聲笑了下,“說實話,我一次圣杯戰(zhàn)都沒參與過,關于這些也都是道聽途說罷了,有些好奇?!?br/>
“然而我并沒有什么愿望喲~不過想著要是能夠做一次參與者也算是值了呢~”
“你可以和我簽訂契約,為我提供魔力,作為回報……”貞德停頓了下,“我可以幫你做一件事?!?br/>
“讓這樣美麗的女士為我做事,真是榮幸呢~”少年笑了下,身處右手,“吶~”
感受得到少年的好意,也沒有發(fā)現(xiàn)少年有著什么不軌的目的,貞德終于還是無奈之下將手覆上。
“以圣杯意識為見證,契約建立?!?br/>
隨著貞德話音一落,少年手上出現(xiàn)了一道與眾不同的血紅十字架。
“這個只是形式上的令咒,實際上并沒有任何作用。”
“是嗎?反正我也不在乎啦~”少年勾起嘴角,伸出那只刻上令咒的右手,“還沒問你的名字呢~英靈小姐~”
“貞德,職階是ruler?!必懙滦χ匚盏馈?br/>
“原來是圣女啊~仰慕已久了!”少年翠綠色的雙眼放光,瞬間將另外一只手也握了上去,“沒想到圣女小姐這么漂亮啊~”
貞德抿嘴一笑,將他的夸張的贊美當做調(diào)笑。
“還未問你的名字?!?br/>
“嗯,怎么說呢~”少年似乎是苦惱的撓撓頭。
“我叫亞歷山大·赫爾2,你……”少年周身氣質(zhì)頓時一變,變得冷清詭異起來3,看著貞德變得復雜眼神,少年在月光照射下來的一瞬間,左眼變得緋紅起來,眼睛周圍鮮紅的圣痕也出現(xiàn),顯得神秘又邪惑。
“……就叫我沙夏吧?!?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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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津流看著靠在自己肩上睡著的艾倫,抿嘴無奈一笑,隨即望向遠處逐漸散開的暖芒。
“日出了啊……”隨著這句話的落下,身后樹林里傳來窸窸窣窣的摩擦聲,名津流沒在意,只是專注的看著已經(jīng)露出頭部的太陽。
身后出現(xiàn)的人,果不其然是庫丘林,他眼神復雜的看著名津流,“喂,你到底和霍拉旭什么關系?”
“重要嗎?”名津流頭也沒回,反問道,“我和他什么關系,對你來說真的這么重要嗎?”
庫丘林走近名津流,最后站定在他身側(cè),看著還在熟睡中的艾倫皺眉,“嘖,果然小鬼就是小鬼,一點危機感也沒有?!?br/>
“那只是因為他的身邊有我的存在,才能如此安心的入睡?!泵蛄魃焓衷诎瑐愐蛩麄儗υ挾斜怀承训恼髡装櫰鸬拿碱^處揉了一下,白皙的指尖一道藍光閃過,隨后艾倫松開了眉頭,陷入了深眠。
庫丘林聽著這句話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卻也不明白緣由。
“我一直在找他。”庫丘林說道,“在那場大火后,我一直沒有放棄過尋找他。”
“我一直以為,他還活在某個我不知道的角落,但是無論如何……見上一面,也好讓我放心?!睅烨鹆忠贿呎f著,一邊大大咧咧的席地盤腿而坐,完全看不出二人之前還是敵人,斗得你死我活的。
“但是我找了很久,也一直沒有他的消息,然后我就開始想了……是不是,他不愿意被我找到,是不是……他不愿再見到我?!?br/>
“……原來你這么癡情啊?!泵蛄魍虏鄣?,頓了一下,還是忍不住問道,“……你有沒有想過,也許他不是不愿,而是不能呢?”
“任何事情都是不能僅憑自己的猜測去判斷,更多的是眼見為實?!?br/>
“r,興許……你早該放棄的?!泵蛄鞔鬼?,陽光在臉上投射出一片陰影。
“在我字典里,從來沒有放棄一說?!睅烨鹆忠查_始看著太陽,“更何況他是霍拉旭,是我永遠割舍不下的人?!?br/>
名津流撐在身后的手驟然收緊,地上的草也被他給□□得不像樣子。
“曾經(jīng)有一個女人,她告訴我,一旦愛了,便是將整顆心都交出去了,生死都相隨,即便是萬劫不復的地獄,也心甘情愿?!睅烨鹆蛛p手抱頭倒在草地上,“我對于她利用geis的弱點,滿足一己私欲的行為感到惡心,但是又羨慕她,為了感情能夠不顧一切……”
他將目光轉(zhuǎn)向名津流,“但是我對某個人做出過承諾,我有自己的責任需要承擔,所以,我也只能就此止步了?!?br/>
“……你告訴我這些又有什么用呢?”名津流心里不斷告訴自己放松,不能被看出任何端疑,“你不過就是想從我口中得知他的消息罷了?!?br/>
“那你會告訴我嗎?”
“……不會?!泵蛄髌鹕恚鸢瑐惐硨χ柟廪D(zhuǎn)身離去,至始至終都未曾看庫丘林一眼。
“你的r就快要找過來了,趕快回去吧?!憋L中最后留下的,卻是隱含逃避的一句話。
庫丘林卻是未動,半晌,從地上支起身,金色的光芒直直的映射眼底,驅(qū)散了深邃和陰霾。
“你說我們再見面,便是生死決戰(zhàn)……”庫丘林攤開雙手,捂著臉笑了一陣,“……不也是在說謊嗎?”
“霍拉旭……”
最后,聽到了自家小r的呼喊聲,庫丘林站起身往回走去。
我們明明如此相近,心卻早已不復以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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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夏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個世紀怪獸,“喂,你的胃連接著異次元嗎?”
貞德停下手中最后的甜點,“唔,但是……還剩一點?!?br/>
沙夏頭疼的撫額,眼神不著痕跡的掃過滿桌狼藉,青筋忍不住跳了出來,咬牙切齒道:“那就請你把那‘最后一點’迅速解決!”
“沒問題!”貞德愉悅一揮手,只是半分鐘,‘最后一點’卻是一點不剩了。
沙夏:“……”
貞德揉著肚子跟在沙夏身后,雖然說蕾緹希婭的身體目前由她附身,不需要飲食也不會感到餓,但是本身身為一個百年前的‘老古董’,貞德看著那些與自己生在時代完全不同的事物,心里癢得厲害,最后還是忍不住一逞食欲,吃得十足的飽。
貞德看著沙夏的背影,心里卻是在稱量著。
這個人怎么看……都不像他自己所說的那樣普通。
貞德在契約生成的那一瞬間便感覺到了,這個少年體內(nèi)除了優(yōu)秀的魔力回路,還有著其他未知的強大力量,讓她感到忌憚,但是圣杯的意志卻告訴她,圣杯即堤防又覬覦著這股力量……
貞德抿嘴,連圣杯都想要的啊……
那是不是這也就意味著,蓋亞和阿賴耶都是默許的?
“唉。”貞德嘆氣,事情真是越來越復雜了,只希望這次圣杯戰(zhàn)爭能夠規(guī)規(guī)矩矩給她結(jié)束就好了。
咦,你以為真的會如愿嗎?【作者挖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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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個酒店內(nèi)訂好了房間,將艾倫安頓好了之后,名津流在他周圍布下了結(jié)界,才放心的去浴室沖了個澡。
想起今早和庫丘林的談話,名津流心底自問,說不感動那是假的。
【一旦愛了,便是將整顆心都交出去了,生死都相隨,即便是萬劫不復的地獄,也心甘情愿?!?br/>
“……你想要的生死相隨,我無法辦到……”名津流仰起頭,任由熱水沖刷著臉,掩飾住了眼角的濕潤。
【但是我對某個人做出過承諾,我有自己的責任需要承擔,所以,我也只能就此止步了?!?br/>
一個承諾,你卻守了這么久,看來你是認真的啊。名津流心中有無盡的苦澀和難過,你既然是止步了……那么,他是不是也該放下了……
一直以來的糾纏,也該就此解開了……
“原來一直以來,都是我在自作自受啊?!?br/>
一手撐住墻,一手卻是不禁撫上心口,原本以為早該放下的……但也會感到不甘和痛苦的啊。
那曾經(jīng)說著喜歡,說著相伴一生的你,是如何說出止步的啊……
“哈……哈哈哈哈!”名津流背靠著墻,無力的滑坐在地上,瓷磚的冰冷瞬間侵入身體,他雙手捂住臉,再也忍不住的笑出聲來,卻是止不住的淚水滑落。
整個浴室之中,除了熱水沖擊地磚傳來的‘唰唰’聲外,只余微弱不可聞的嗚咽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