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子期這話也沒有真誆昭娖，但是眼下的訓(xùn)練越發(fā)嚴格根本就沒有什么空余時間可以偷偷溜去小酌一杯了。

    楚地的太陽格外毒辣,昭娖頂著被太陽烤的滾燙的甲胄站在太陽下面。汗珠子沿著她的臉頰一路流下去，合甲里的深衣就算不脫也知道已經(jīng)濕透了。

    即使夏日已經(jīng)過去了大半，但是日頭任然毒辣。

    “左，左！”龍且已經(jīng)叫喊到喉嚨嘶啞，控制騎兵的總體陣型真心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人和馬必須要高度統(tǒng)一。一不小心就會出疏漏。

    昭娖緊拉著韁繩，短靿靴輕輕朝馬肚子上一拍,催促馬兒調(diào)整方向跟上大隊伍。君子六藝中有御，御即御術(shù)。昭娖御術(shù)不差，對馬的習性也能摸準一些。因此她和胯*下的馬配合起來也并沒多少太大的難度。

    “快！”龍且嘶啞的吼叫聲在眾多馬蹄的奔騰聲中顯得格外渺小,昭娖都要為他的嗓子同情一把。這實在是不一般的體力活兒。

    訓(xùn)練借宿昭娖拉住韁繩，跳下馬來。騎兵們也各自下馬休息。龍且跳下馬從腰間取下水囊扭開蓋子剛要朝嘴里倒結(jié)果發(fā)現(xiàn)水囊里竟然一滴水都倒不出來了。嗓子因為剛剛一個多時辰的嘶吼早已經(jīng)痛的和被烈日烤干裂的土一樣。

    沒有預(yù)期的甘泉流入喉嚨緩解一下干渴的疼痛,龍且眨眨眼有些懵，還不死心的把水囊繼續(xù)朝地上倒了倒。似乎他覺得里面多少都能被他倒出一點的。

    結(jié)果一滴水都沒有出來。

    天熱,人脾氣容易暴躁。只要給個火星就能炸開一片。

    “給?！闭谒鬄楣饣鸬漠攺呐赃吷斐鲆恢皇郑侵皇掷锬弥恢还哪夷业乃?。在手臂上的銅護手襯托的那只手比其他男子格外的纖細和白皙。龍且抬起頭看向手的主人，昭娖面上帶笑。見龍且沒動把手里的水囊向他送進了一些。

    “水囊沒水了吧,給你。”

    龍且頗有些不自在的嘴角一扯，伸手接了過來。擰開瓶蓋仰頭清涼的水沖刷過喉嚨，就連體內(nèi)都能感覺到有一股涼涼的溪流流過，從內(nèi)至外都暢快之至。

    即使想將這清流全部吞占干凈，但好歹龍且壓抑住了只喝了一半，就將水囊還給昭娖。

    昭娖仰脖將水囊里剩下的水一口氣喝個干凈。

    “你騎術(shù)不錯?！蓖蝗积埱页雎暤馈?br/>
    昭娖剛灌下去的的水一下子卡在了喉嚨口嗆的她咳嗽不已，話都說不出來。甲胄下的系束絲帶早已經(jīng)被汗水給沁的透濕。都能看見凝結(jié)在絲帶下的水珠。

    龍且因為她的長相和她不太對付的事情早已經(jīng)不是什么秘密。突然來這么一句，有些叫她大大的意外。

    昭娖的面容在甲胄下格外白皙，面對她投過來的視線。龍且有些別扭的別過眼去，不和她有直接的視線接觸。

    “丈夫在世，以勇武立身。自然不能和婦人似的柔軟無力?！饼埱译p眼平視前方，要是有個路過的都不知道他這話是在對誰說的。

    昭娖手指“啪”一聲掐進水囊中，龍且說這話到底是在損她還是損她呢？

    “但若是勇武，即使容貌似婦人也無甚要緊。”龍且雙眼盯著前方，一口氣說完也不管昭娖如何，徑自走開了。

    昭娖一個人留在那里，半餉嘴角扯出一個微笑。她可以把龍且這話當做是安慰嗎？？？怎么這話聽起來有一種微妙感？

    這種日日訓(xùn)練的日子也沒過多久。項梁決定攻打亢父。項籍立即整頓隊伍跟上叔父項梁的腳步。

    這不是昭娖第一次隨軍了，甚至有一次還是跟著劉邦和秦軍作戰(zhàn)。

    赤色的大纛旗在七月的風中颯颯作響。昭娖策馬跟在虞子期身旁。亢父原本屬于春秋魯國的城池，魯后來被楚所滅?？焊敢矎拇藙澣氤木硟?nèi)。

    亢父歷泗水、曲阜、滋陽、魚臺為南北交通要道，更是兵家險地。昭娖在劉邦軍中路遇到的是章邯手下的司馬軍。當時劉邦是下定決心與之死戰(zhàn)到底血戰(zhàn)三日取勝。如今項梁對上的也不知道能不能和當時劉邦遇上的相提并論。

    大軍下令駐扎埋釜造飯休整。

    昭娖牽著自己的馬，走到溪邊喝水。馬慢悠悠的將腦袋湊在流水潺潺的溪邊喝水。昭娖解開甲胄下的絲帶，取下青銅甲胄彎下腰雙手掬起一捧清水就向臉上洗去。

    “子瑜?！鄙磉呉魂圇燮峒啄拥穆曧懀褗祈斨荒標仡^正好看見虞子期年輕俊朗的側(cè)臉。

    “嗯。”她應(yīng)了一聲，伸手將臉上滴落的水珠一把給抹了去。

    “子瑜心中可還怕？”虞子期問道。他蹲在溪邊卻沒多少洗臉的意思。問了一句聽上去莫名其妙的話。話一說出口，虞子期自己都覺得太突兀了。身在軍營卻問這種問題，多少都有些不合時宜，更有些看不起對方的味道。

    “我并非是輕視子瑜……”虞子期趕緊朝昭娖解釋。

    虞子期是楚人脾氣，心里有話一般會直接說。并不會想半天在肚子窩久了才說出來。

    “無事?！闭褗菩πΑ！拔耶敵跻搽S沛公迎戰(zhàn)過秦軍。怕并無多少。何況……在秦軍之前我也并非沒殺過人?！?br/>
    “我聽將軍說過你年十二便能殺人。這份膽量非平常人所及。”虞子期說這些話的時候語氣里甚至還有著嘉許之意。好像殺人并不是什么罪過，反而是一件特別彰顯男人身份的事情。至于被殺的那個人便被人忘記了。

    昭娖當年殺人也真的是失手。而且她內(nèi)心里把這件事情適當做自己的黑歷史看得。這會被虞子期一提她便呆了呆。好一會才反應(yīng)過來。

    “秦舞陽十二也能殺人……可還是刺秦失敗了?！边€是在高聳巍峨的秦王宮前雙腿一軟，再也前進無能。刺秦只能由荊軻一人去。

    “子瑜何必滅自己的威風?！庇葑悠诘馈Ｋ舱骂^上的青銅甲胄。為了方便戴銅胄，頭發(fā)都是用絲帶綁成豎條固定在后腦上。虞子期后腦上赤色絲帶在青絲中格外醒目?！澳晟俦闶怯写说饶憵?，非常人也?！?br/>
    他俯著身子，臉上的水珠凝結(jié)在鼻尖上。在夕陽下折射出別樣的光彩來。

    “匹夫之勇不足一提?！闭褗坪谙叺氖^上，笑道。虞子期的容貌被水打濕在夕陽的余暉里顯得格外帥氣。

    虞子期抹了一把臉上的水珠，也坐在石頭上。此時燥熱的炎熱已經(jīng)漸漸淡去，從山谷間吹送來涼爽的風。

    遠處人聲嘈雜人馬走動。倒是顯得這邊的寧靜格外的難得。昭娖和虞子期兩人再也沒說話。坐在那里安靜的過了好長一段時間。

    晚間休息的營帳除非是高級別，不然都是幾個人睡一個帳篷。就是看人多人少臭腳丫子味濃不濃。幸好龍且虞子期都是正經(jīng)的大族出身，即使跟隨項籍金戈鐵馬，也沒掉價到渾身臭氣難聞淪為真正的“臭男人”。相反他們還比較風雅，在營帳里有蘭草，味道怡人。昭娖這么些日子下來也沒見什么不適應(yīng)。

    昭娖和虞子期從項籍營帳前經(jīng)過時，聽見帳內(nèi)傳來嬌柔悅耳的歌聲

    “摽有梅，其實七兮！求我庶士，迨其吉兮！摽有梅，其實三兮！求我庶士，迨其今兮！”女音低婉嬌媚，聽來別有一番風味。

    昭娖一愣，這里怎么還會有女人？等到走遠，昭娖這才暗里指了指項籍那邊的營帳。

    “怎會有婦人？”

    虞子期笑笑，“那是服侍將軍的女姬，虞姬?！闭f罷，嘴角的笑又有些諷意，“方才那歌她唱著雖然悅耳但不合她身份?！?br/>
    摽有梅，其實是說的是一個少女渴求愛人的欲*望，希望有良人前來迎娶她。以姬妾的身份唱這種歌，的確不符身份。

    “女姬？”昭娖有些難以置信，她驚訝的微微瞪大了眼。那么有名的虞姬竟然是個姬妾？！話說虞子期自己就不是有個妹妹么？難道此虞姬非彼虞姬？

    “子瑜，”虞子期借著微弱的火光看清楚了昭娖面上的吃驚表情既奇怪又好笑。覺得這種事情她不可能不清楚。

    “正妻，掌家耳。若是帶出來，后院子嗣之事誰來管？”正妻對于這個時代的男人來說是掌管內(nèi)務(wù)延續(xù)子嗣的。就算家主兵事在身，也是需要正妻內(nèi)主掌家的。把正經(jīng)妻子帶出來父母誰來侍奉，孩子誰來照顧，后院里的一堆事情誰來管？

    正妻掌內(nèi)務(wù)是內(nèi)主，輕易不能隨便帶出來。但是姬妾們就沒有這個顧慮。左右只是個以色娛人，通買賣的賤人類屬。就算真的在戰(zhàn)亂中死了被人擄走了，男人們也沒有什么壓力。不過就是個玩物，死了沒了再買一個就是。

    昭娖被虞子期這么一說，原本想再問虞姬會劍舞之類的，能被這么培養(yǎng)的女孩子總歸有身份吧怎么只是姬妾？可是腦海中突然回憶起幼年時候昭座府中的那些美人們，哪個不是身姿妙曼舞技出群花了心血培養(yǎng)的。甚至還有幾個為了增加身價還會認得幾個字。

    可是，那又怎么樣！

    當年七國貴女中，多的是大字不識一個的嬌嬌。這些嬌嬌們無論是舞技甚至是容貌都比不上那些姬妾們。

    可是會有人會說這些大字不識一個的貴女們是出身低賤，那些姬妾們身份高貴適合做妻？

    笑話！

    虞姬，虞姬。意思就是叫虞的美女。昭娖想起以虞子期的身份還真的不可能把自己妹妹送給項籍做妾侍，真要那樣整個虞氏一族都要反天了。士族心氣很高，沒人會覺得做一個姬妾的親戚很光榮。

    昭娖回首看了一眼項籍的營帳里面的歌聲順著晚間的涼風吹過來。里面的柔順令人憐惜。

    “摽有梅，頃筐塈之。求我庶士，迨其謂之。”述說少女求愛之情的歌聲在營帳里傳出，如同一顆落進了石子的平靜湖面蕩起一圈圈漣漪。然后漸漸的恢復(fù)了寂靜。

    作者有話要說：關(guān)于虞姬是妻是妾，我問了歷史科班出身的妹紙。她說是妾。于是俺就這么寫了。

    楚國貴族好養(yǎng)舞姬之類的，而且他們養(yǎng)的舞姬舞技都挺不錯的，尤其對腰上舞動的動作要求格外嚴格。我看到的楚舞俑里就有專門練習腰部動作的。感覺那時候的舞姬到了現(xiàn)在恐怕都是舞技一流啊，因為跳的不好就沒有出路。

    PS：陳平要出場了估計就是一章兩章的事情了。

    虞子期這話也沒有真誆昭娖，但是眼下的訓(xùn)練越發(fā)嚴格根本就沒有什么空余時間可以偷偷溜去小酌一杯了。

    楚地的太陽格外毒辣,昭娖頂著被太陽烤的滾燙的甲胄站在太陽下面。汗珠子沿著她的臉頰一路流下去，合甲里的深衣就算不脫也知道已經(jīng)濕透了。

    即使夏日已經(jīng)過去了大半，但是日頭任然毒辣。

    “左，左！”龍且已經(jīng)叫喊到喉嚨嘶啞，控制騎兵的總體陣型真心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人和馬必須要高度統(tǒng)一。一不小心就會出疏漏。

    昭娖緊拉著韁繩，短靿靴輕輕朝馬肚子上一拍,催促馬兒調(diào)整方向跟上大隊伍。君子六藝中有御，御即御術(shù)。昭娖御術(shù)不差，對馬的習性也能摸準一些。因此她和胯*下的馬配合起來也并沒多少太大的難度。

    “快！”龍且嘶啞的吼叫聲在眾多馬蹄的奔騰聲中顯得格外渺小,昭娖都要為他的嗓子同情一把。這實在是不一般的體力活兒。

    訓(xùn)練借宿昭娖拉住韁繩，跳下馬來。騎兵們也各自下馬休息。龍且跳下馬從腰間取下水囊扭開蓋子剛要朝嘴里倒結(jié)果發(fā)現(xiàn)水囊里竟然一滴水都倒不出來了。嗓子因為剛剛一個多時辰的嘶吼早已經(jīng)痛的和被烈日烤干裂的土一樣。

    沒有預(yù)期的甘泉流入喉嚨緩解一下干渴的疼痛,龍且眨眨眼有些懵，還不死心的把水囊繼續(xù)朝地上倒了倒。似乎他覺得里面多少都能被他倒出一點的。

    結(jié)果一滴水都沒有出來。

    天熱,人脾氣容易暴躁。只要給個火星就能炸開一片。

    “給?！闭谒鬄楣饣鸬漠攺呐赃吷斐鲆恢皇郑侵皇掷锬弥恢还哪夷业乃?。在手臂上的銅護手襯托的那只手比其他男子格外的纖細和白皙。龍且抬起頭看向手的主人，昭娖面上帶笑。見龍且沒動把手里的水囊向他送進了一些。

    “水囊沒水了吧,給你?！?br/>
    龍且頗有些不自在的嘴角一扯，伸手接了過來。擰開瓶蓋仰頭清涼的水沖刷過喉嚨，就連體內(nèi)都能感覺到有一股涼涼的溪流流過，從內(nèi)至外都暢快之至。

    即使想將這清流全部吞占干凈，但好歹龍且壓抑住了只喝了一半，就將水囊還給昭娖。

    昭娖仰脖將水囊里剩下的水一口氣喝個干凈。

    “你騎術(shù)不錯?！蓖蝗积埱页雎暤?。

    昭娖剛灌下去的的水一下子卡在了喉嚨口嗆的她咳嗽不已，話都說不出來。甲胄下的系束絲帶早已經(jīng)被汗水給沁的透濕。都能看見凝結(jié)在絲帶下的水珠。

    龍且因為她的長相和她不太對付的事情早已經(jīng)不是什么秘密。突然來這么一句，有些叫她大大的意外。

    昭娖的面容在甲胄下格外白皙，面對她投過來的視線。龍且有些別扭的別過眼去，不和她有直接的視線接觸。

    “丈夫在世，以勇武立身。自然不能和婦人似的柔軟無力?！饼埱译p眼平視前方，要是有個路過的都不知道他這話是在對誰說的。

    昭娖手指“啪”一聲掐進水囊中，龍且說這話到底是在損她還是損她呢？

    “但若是勇武，即使容貌似婦人也無甚要緊?！饼埱译p眼盯著前方，一口氣說完也不管昭娖如何，徑自走開了。

    昭娖一個人留在那里，半餉嘴角扯出一個微笑。她可以把龍且這話當做是安慰嗎？？？怎么這話聽起來有一種微妙感？

    這種日日訓(xùn)練的日子也沒過多久。項梁決定攻打亢父。項籍立即整頓隊伍跟上叔父項梁的腳步。

    這不是昭娖第一次隨軍了，甚至有一次還是跟著劉邦和秦軍作戰(zhàn)。

    赤色的大纛旗在七月的風中颯颯作響。昭娖策馬跟在虞子期身旁?？焊冈緦儆诖呵雉攪某浅?，魯后來被楚所滅?？焊敢矎拇藙澣氤木硟?nèi)。

    亢父歷泗水、曲阜、滋陽、魚臺為南北交通要道，更是兵家險地。昭娖在劉邦軍中路遇到的是章邯手下的司馬軍。當時劉邦是下定決心與之死戰(zhàn)到底血戰(zhàn)三日取勝。如今項梁對上的也不知道能不能和當時劉邦遇上的相提并論。

    大軍下令駐扎埋釜造飯休整。

    昭娖牽著自己的馬，走到溪邊喝水。馬慢悠悠的將腦袋湊在流水潺潺的溪邊喝水。昭娖解開甲胄下的絲帶，取下青銅甲胄彎下腰雙手掬起一捧清水就向臉上洗去。

    “子瑜?！鄙磉呉魂圇燮峒啄拥穆曧?，昭娖頂著一臉水回頭正好看見虞子期年輕俊朗的側(cè)臉。

    “嗯?！彼龖?yīng)了一聲，伸手將臉上滴落的水珠一把給抹了去。

    “子瑜心中可還怕？”虞子期問道。他蹲在溪邊卻沒多少洗臉的意思。問了一句聽上去莫名其妙的話。話一說出口，虞子期自己都覺得太突兀了。身在軍營卻問這種問題，多少都有些不合時宜，更有些看不起對方的味道。

    “我并非是輕視子瑜……”虞子期趕緊朝昭娖解釋。

    虞子期是楚人脾氣，心里有話一般會直接說。并不會想半天在肚子窩久了才說出來。

    “無事?！闭褗菩πΑ！拔耶敵跻搽S沛公迎戰(zhàn)過秦軍。怕并無多少。何況……在秦軍之前我也并非沒殺過人?！?br/>
    “我聽將軍說過你年十二便能殺人。這份膽量非平常人所及?！庇葑悠谡f這些話的時候語氣里甚至還有著嘉許之意。好像殺人并不是什么罪過，反而是一件特別彰顯男人身份的事情。至于被殺的那個人便被人忘記了。

    昭娖當年殺人也真的是失手。而且她內(nèi)心里把這件事情適當做自己的黑歷史看得。這會被虞子期一提她便呆了呆。好一會才反應(yīng)過來。

    “秦舞陽十二也能殺人……可還是刺秦失敗了?！边€是在高聳巍峨的秦王宮前雙腿一軟，再也前進無能。刺秦只能由荊軻一人去。

    “子瑜何必滅自己的威風?！庇葑悠诘馈Ｋ舱骂^上的青銅甲胄。為了方便戴銅胄，頭發(fā)都是用絲帶綁成豎條固定在后腦上。虞子期后腦上赤色絲帶在青絲中格外醒目?！澳晟俦闶怯写说饶憵猓浅Ｈ艘病！?br/>
    他俯著身子，臉上的水珠凝結(jié)在鼻尖上。在夕陽下折射出別樣的光彩來。

    “匹夫之勇不足一提?！闭褗坪谙叺氖^上，笑道。虞子期的容貌被水打濕在夕陽的余暉里顯得格外帥氣。

    虞子期抹了一把臉上的水珠，也坐在石頭上。此時燥熱的炎熱已經(jīng)漸漸淡去，從山谷間吹送來涼爽的風。

    遠處人聲嘈雜人馬走動。倒是顯得這邊的寧靜格外的難得。昭娖和虞子期兩人再也沒說話。坐在那里安靜的過了好長一段時間。

    晚間休息的營帳除非是高級別，不然都是幾個人睡一個帳篷。就是看人多人少臭腳丫子味濃不濃。幸好龍且虞子期都是正經(jīng)的大族出身，即使跟隨項籍金戈鐵馬，也沒掉價到渾身臭氣難聞淪為真正的“臭男人”。相反他們還比較風雅，在營帳里有蘭草，味道怡人。昭娖這么些日子下來也沒見什么不適應(yīng)。

    昭娖和虞子期從項籍營帳前經(jīng)過時，聽見帳內(nèi)傳來嬌柔悅耳的歌聲

    “摽有梅，其實七兮！求我庶士，迨其吉兮！摽有梅，其實三兮！求我庶士，迨其今兮！”女音低婉嬌媚，聽來別有一番風味。

    昭娖一愣，這里怎么還會有女人？等到走遠，昭娖這才暗里指了指項籍那邊的營帳。

    “怎會有婦人？”

    虞子期笑笑，“那是服侍將軍的女姬，虞姬?！闭f罷，嘴角的笑又有些諷意，“方才那歌她唱著雖然悅耳但不合她身份?！?br/>
    摽有梅，其實是說的是一個少女渴求愛人的欲*望，希望有良人前來迎娶她。以姬妾的身份唱這種歌，的確不符身份。

    “女姬？”昭娖有些難以置信，她驚訝的微微瞪大了眼。那么有名的虞姬竟然是個姬妾？！話說虞子期自己就不是有個妹妹么？難道此虞姬非彼虞姬？

    “子瑜，”虞子期借著微弱的火光看清楚了昭娖面上的吃驚表情既奇怪又好笑。覺得這種事情她不可能不清楚。

    “正妻，掌家耳。若是帶出來，后院子嗣之事誰來管？”正妻對于這個時代的男人來說是掌管內(nèi)務(wù)延續(xù)子嗣的。就算家主兵事在身，也是需要正妻內(nèi)主掌家的。把正經(jīng)妻子帶出來父母誰來侍奉，孩子誰來照顧，后院里的一堆事情誰來管？

    正妻掌內(nèi)務(wù)是內(nèi)主，輕易不能隨便帶出來。但是姬妾們就沒有這個顧慮。左右只是個以色娛人，通買賣的賤人類屬。就算真的在戰(zhàn)亂中死了被人擄走了，男人們也沒有什么壓力。不過就是個玩物，死了沒了再買一個就是。

    昭娖被虞子期這么一說，原本想再問虞姬會劍舞之類的，能被這么培養(yǎng)的女孩子總歸有身份吧怎么只是姬妾？可是腦海中突然回憶起幼年時候昭座府中的那些美人們，哪個不是身姿妙曼舞技出群花了心血培養(yǎng)的。甚至還有幾個為了增加身價還會認得幾個字。

    可是，那又怎么樣！

    當年七國貴女中，多的是大字不識一個的嬌嬌。這些嬌嬌們無論是舞技甚至是容貌都比不上那些姬妾們。

    可是會有人會說這些大字不識一個的貴女們是出身低賤，那些姬妾們身份高貴適合做妻？

    笑話！

    虞姬，虞姬。意思就是叫虞的美女。昭娖想起以虞子期的身份還真的不可能把自己妹妹送給項籍做妾侍，真要那樣整個虞氏一族都要反天了。士族心氣很高，沒人會覺得做一個姬妾的親戚很光榮。

    昭娖回首看了一眼項籍的營帳里面的歌聲順著晚間的涼風吹過來。里面的柔順令人憐惜。

    “摽有梅，頃筐塈之。求我庶士，迨其謂之?！笔稣f少女求愛之情的歌聲在營帳里傳出，如同一顆落進了石子的平靜湖面蕩起一圈圈漣漪。然后漸漸的恢復(fù)了寂靜。

    作者有話要說：關(guān)于虞姬是妻是妾，我問了歷史科班出身的妹紙。她說是妾。于是俺就這么寫了。

    楚國貴族好養(yǎng)舞姬之類的，而且他們養(yǎng)的舞姬舞技都挺不錯的，尤其對腰上舞動的動作要求格外嚴格。我看到的楚舞俑里就有專門練習腰部動作的。感覺那時候的舞姬到了現(xiàn)在恐怕都是舞技一流啊，因為跳的不好就沒有出路。

    PS：陳平要出場了估計就是一章兩章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