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浩是主刀醫(yī)生。
他親手從何唯一的身體里拿出了腎臟,移植到了路擎深的身上。
而在他從何唯一身體里拿出腎臟那一刻,何唯一的生命跡象也停止了,心電監(jiān)護(hù)機漸漸地形成了一條直線。
而何唯一的生命也隨著機器滴滴聲響起的那一刻,結(jié)束了。
路浩聞聲,身子晃悠了一下,但是手里滾燙的腎臟讓他不得慌神。
手術(shù)很成功。
可是結(jié)束后,路浩卻抱著何唯一冰冷的尸體痛哭了起來。
路母也是跪在了何唯一的身邊,一直掉著眼淚,一直道歉著。
“媽,唯一到底做錯什么事情,你一直這么針對她!”路浩將脾氣撒在了路母的身上,“你知道你們曾經(jīng)那樣傷害她,她好不容易過了半年平靜的生活,就被你們活生生地奪走了性命!”
“阿浩,對不起,都是媽的錯,我不應(yīng)該去見何曉然的……”路母抬手自掌嘴巴,“我對不起她……”
“現(xiàn)在說對不起有什么用!”路浩吼了一句,“唯一她痛苦了一輩子,最后連她兒子都沒有見到就走了!”
……
按著何唯一的遺愿,以最快的速度火化。
得到海上管理之后,將一半的骨灰撒在了海上。
另一半則是葬在了墓園里。
……
路擎深醒來的時候,眼角卻滑落了淚水。
他感到非常的震驚。
他在icu了,無法動彈。
心臟的地方,像是被人蹂躪一般難受。
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情,他的心居然會那么難受,空洞?
就好像自己最寶貴的東西被搶走一般。
父母進(jìn)出icu看他,唯獨不見何唯一。
他的心一痛,皺眉問道,“唯一呢?我都醒來三天了,她怎么一次都沒有來看過我?”
路母正在給路擎深倒水,聽到他三天以來第一次叫何唯一的名字時,杯子瞬間從手中掉下,水也燙到她的手。
“你怎么了?”路擎深注意到了路母的狀況。
“沒、沒什么!”路母臉色蒼白如紙。
“媽,唯一她是不是不想見我?”路擎深忽而問道。
路母說道,“阿深,你現(xiàn)在需要好好地調(diào)養(yǎng)好身體,唯一她……她在照顧孩子?!?br/>
“那讓我看看她,你幫我叫她來看看我好嗎?我很想看一下她,她可以不進(jìn)來,就站在門口讓我看一下好嗎?”
路擎深求著路母。
“阿深,你身體要緊!你好了就可以自己去看唯一了!”路母努力地控制著情緒,不讓自己表現(xiàn)得悲傷。
路擎深的心像是被什么堵住一般,他看著路母,擰眉問道,“是不是唯一出了什么事情?”
他明顯地感受到了這三天以來,大家的氣氛都是沉浸在悲傷之中的。
是發(fā)生了什么事情嗎?
“唯一她很好,她沒事,只是寶寶生病了需要她照顧,離不開她,你別為難她了,她夠累的了?!甭纺负鋈簧鷼獾卣f道,“她讓我和你說,好好地養(yǎng)身體,等你好了,她就來看你?!?br/>
“同一醫(yī)院里!叫她來看我,能耽擱多久的時間?”路擎深臉色倏而一沉,冷冷地說道。
“大哥,這是你動了手術(shù)后該有的態(tài)度?你就不能收斂下你那暴脾氣嗎!你知道你是有多幸運才能活下來嗎!”
路浩進(jìn)來給路擎深換藥,卻聽到他吵著要見何唯一。
路擎深一看路浩進(jìn)來了,他便問道,“路浩,告訴我,這個腎臟,是不是何唯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