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少年沒有過，以前父親盼他和張怡的好消息，盼來的終究是最壞的消息。這是向東第一次，深深的有一種來世上一回的無憾感，樂樂給二老生個孫女兒或者孫子，二老這輩子就圓滿了，他亦是。

    樂樂看了一眼向父，“嗯，爸臉上也樂開了花……”

    “嚴肅點?！毕驏|捏了一下樂樂的手。

    樂樂性格調(diào)皮，向父是非常嚴肅的軍人。性格古板，許是向東習慣了尊重父親，不會跟父親開玩笑。

    樂樂點頭，“爸開心的臉上升起了五星紅旗……比花兒嚴肅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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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向東無奈，點頭，嚴肅。

    向父大笑，笑的樂樂直發(fā)毛……

    “樂樂說的對！我這老臉上又升起了五星紅旗……”

    向東忍不住笑。

    樂樂還在發(fā)毛，聽了他爸這樣說，更毛了。差點站起來鞠躬道歉認錯?？墒钦酒饋頃溶浀陌?，還是不站起來了，尷尬地笑，“爸……您耳朵真好?！?br/>
    t０t越說越不對，樂樂想撞死在沙發(fā)上算了。

    幸好和他已經(jīng)結婚了，她不退也不給換。否則這種兒媳婦一定不過家長這一關的，嗚嗚嗚……

    “你爸就是這耳朵特好使。我們二老身體都健康，你們都不用擔心，房子裝修完，都搬過來住，三餐在這邊吃。真不放心你們自己在外面生活……這懷孕了，更得萬分注意?！毕蚰笜返貌恍?。越坐著越靠近樂樂這邊，不知道什么時候，說著說著話，已經(jīng)離的樂樂這樣近距離了。

    樂樂笑著點頭。

    雖然向東攥著她的手讓她別自責，一家人開玩笑這沒什么，樂樂就是這個性格，有什么想說的就說什么?？墒窍蚰改敲磭烂C的老太太在這兒賠笑臉安慰兒媳，這個兒媳還是悶悶不樂。

    樂樂覺得太丟人了，真把他爸媽當成自己爸媽了，隨便開玩笑～t０t

    “我就是喜歡樂樂這孩子實在！”樂樂不樂，反倒讓當婆婆的不自在了，覺得是向東他爸太嚴肅了一張臉，把兒媳嚇得不高興了。以后要是樂樂不經(jīng)常來，向母認為向東他爸責任大！

    樂樂說，“我不是實在……是有點……”

    “心眼兒不多的媳婦到了向家，是向家祖上積德幾輩子修來的福氣！”向父非常滿意樂樂這樣的兒媳。

    懷了向家的孩子，賞自然少不了……向父這輩子就一個兒子，兒子又有了兒子，向家的第一個孫子。必須是落地那天就在戰(zhàn)友朋友親戚圈子內(nèi)不同凡響。

    啊啊啊啊……

    樂樂無語，還得說爸您別取笑我了，嫁給向東才是我的福氣。樂樂知道向東的爸媽是非常以自己兒子為榮的，她

    就得時不時地夸夸向東，二老就喜笑顏開的更甚。

    二老是喜笑顏開了，離開的時候，樂樂鐵青著一張臉，臉的顏色跟中毒了似的……道別后，一轉身，瞪著向東，樂樂一秒鐘變小青附體。

    離開時是下午四點，還要回來吃晚飯，但先出去買點東西，趁著五一假期這個期間。

    “怎么不高興了，家里氣氛很融洽不喜歡嗎?！毕驏|的表情是得意加淺笑。

    “嗯，融洽?！睒窐酚昧c頭，突然厲聲說，“當然融洽了！你們一家欺負我一個算什么本事？老首長怎么了，我又不是他部下！老首長就隨便說我缺心眼兒？！”

    t０t～

    樂樂覺得如果繼續(xù)這樣，那以后住過來這邊房子了，三餐要去爸媽那邊報道……那她是不是會被欺負的端著飯碗和盤子蹲在桌子底下吃飯。

    向東笑看前方的路說，“爸沒說你缺心眼兒啊?！?br/>
    “你爸說我‘心眼兒不多’！這是首長同志的原話吧！心眼兒不多，就是缺心眼兒的意思！”樂樂恨不得咬死向東。

    向東一路賠罪，她哪里不滿意了只管跟他發(fā)泄，他照單全收。只要她消氣，別氣壞了自己氣壞了肚子里的寶貝，怎么都成。

    剛離開向家不到十五分鐘，向母打來電話，讓向東慢點開車，現(xiàn)在出門可不是兩個人了，是一家三口。后來改口，也不對，不是一家三口，是咱們向家全家人的性命，都在那車上。向東給她敬了個嚴肅的軍禮。

    ……

    周一的公司依舊是忙碌的，樂樂忙的有條不紊。不再像以前那樣跑來跑去，懷孕后脾氣好了，也有耐性了。

    小七度從辦公室門口經(jīng)過，敲門，樂樂說‘進’，她進來說，“主編，會客室有人找?！?br/>
    “誰？”樂樂看了眼時間，才剛上班。

    “一位姓張的，聽保潔阿姨說，還差十分鐘上班的時候這人就在公司樓下。到了時間有員工進來，就把她放進來了。”小七度說完去忙了。

    樂樂皺眉，她來干什么……

    難道是為了向東拒接的電話來？樂樂放下手里的東西，去了會客室。

    推開門，張怡端著茶杯正好轉過身來。

    “您能不來我們公司來的這么頻繁嗎？上次被你耍的很慘，不過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總會有個真相。我沒有冤枉他，你到頭來除了自取其辱，還有什么？”樂樂逼近她的臉，皺眉說，“或者，自取其辱現(xiàn)在對你來說，也是一種對生活不滿發(fā)//泄后的快//感？”

    ***

    “是！每一次為難向東，都有一種發(fā)泄后的快感從我心里生長。”張怡淡看樂樂的臉，的確

    很年輕，也的確讓她嫉妒，嫉妒再也回不去的28歲。

    樂樂憤怒，這空氣里有張怡的香水味都讓她惱火，看著張怡大聲說，“他不想接你的電話！不想再跟你有任何聯(lián)系??！放過他吧……念在過去只有你對不起他沒有他對不起你！”

    如果人話張怡能聽，也許早就聽了。她不是不懂這話里全是對她卑微的鄙視，只是明知自己卑微，還是要裝作聽不懂，看不懂。鄙視，也就鄙視著吧……

    她不知道沒了向東，她還因什么而活著。

    丈夫嗎。不愛她，她也不愛那個人。

    孩子嗎……這輩子都沒有了，一切找醫(yī)生，偏方，都是爸媽騙人的。

    “我和他有9年的感情，在你眼中我們是分手。在我和他心里，我們，應該是離婚的夫妻一般。”大概，這是她心里滿滿的單方面以為。

    這話還是叫人不舒服的。樂樂越是依賴向東，越是對向東著迷，就越是討厭任何人提起向東過去跟張怡生活過，甚至腦海里浮想聯(lián)翩的會閃現(xiàn)出向東和別的女人在一起時的摸樣與光景野。

    “夫妻？……你妄想?！?br/>
    樂樂冷笑。

    張怡打開包，拿出了一張請柬。那是向家發(fā)出去的請柬，提前了很久就在準備婚禮，還有半個月就是婚禮。

    “我不會去……”張怡把請柬放在了休息室的桌子上。

    樂樂點頭，“我不希望你來我們的婚禮，他也不希望你來！如果我沒說錯，這是他爸媽發(fā)給你爸媽的請柬而已，至于你爸媽來和不來，也許真的不太重要！”

    “我重要的時候你還不知道在哪！”張怡冷笑道，“我懷了他的孩子又沒了他的孩子，他為我和孩子傷心落淚的時候你在哪！又是個什么東西……”張怡近乎咬牙切齒，盯著樂樂說出這番話。

    跟張怡對話，樂樂總是顯得比張怡沉不住氣。這無關閱歷的淺和深，完全是性格使然。愛夾答列樂樂對待看不慣的人和事，聽不慣的話，總是輕易表現(xiàn)出不滿和極度的憤怒！唇槍舌戰(zhàn)很少輸誰。

    可是，張怡突然爆出的一番話，讓樂樂一向囂張比過別人的氣焰，還沒綻放，已被無聲熄滅。

    難堪的節(jié)節(jié)敗退，一點余地不留。

    哦，樂樂嗓子發(fā)不出聲音了，他以前……和張怡，也有過孩子啊。很難才過了自己心理這關，接受他過去的一切，他是個好男人，沒遇到好女人。可是遇到過女人不管好壞，樂樂都嫉妒！不斷的告訴自己，他也很苦，他也很無奈，他也不想過去是那樣的，事已至此，對他有埋怨，那多殘忍。

    樂樂一向覺得自己不軟弱?？墒牵谧约焊怪袘蚜怂暮⒆?br/>
    ，喜悅萬分時，知道張怡也懷過向東的孩子，這喜悅，憑添幾分難過。

    她說向東為她和孩子落淚傷心？

    可信嗎。

    不重要……已經(jīng)過去了……

    當時他講述他和張怡的過去，就含糊其辭。樂樂能理解，他不想提起過去，不想揭開愈合的傷疤。樂樂也不想聽，九年的感情牽絆，不可能發(fā)生的他口中那么流程化，所以，對于他和張怡這九年中還發(fā)生過什么，樂樂多少心里有些準備。

    只是，準備歸準備，親耳聽到，一時難忍醋海潮起……

    “你可以繼續(xù)討好他，你可以忘不了他，誰讓他在你我眼中那么優(yōu)秀?？晌医K究是他妻子，伴他左右和家中。結婚證上放不下另一個人的名字，他心里也放不下?！睒窐诽ь^，笑，“而你呢，你是別人的妻子，伴在別人左右家中，心里想著別人的老公。是可憐？是可悲？……”

    樂樂見到張怡越來越難看的臉色，可是樂樂心里并沒有多暢快。也許張怡心里堵，但張怡總是習慣了吧，習慣了聽見這些關于她和向東沒可能的聲音。而樂樂，是第一次知道張怡懷過向東的孩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