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年前父親身死,她也不過十歲,兩年后因為被康式毒害,便成了傻子,到了及笄也沒辦及笄禮,因著她癡傻也無人愿意上門提親。
況且她雖然是武安侯府的嫡出大小姐,但武安侯府如今無主,也不過是個空宅子罷了。
現(xiàn)在,她已然十七,成了大齡剩女,如今就算不傻了,恐怕京城也少有兒郎愿意娶她了。
眉目間有些失落,倒不是她急著成婚,而是這幾年這般被人利用耽擱,倒是要她自己的心寒。
“皇上駕到?!?br/>
門口傳來一道尖利洪亮的嗓音,讓本是竊竊私語的保和殿瞬間安靜了下來,眾臣皆起身相迎。
周賞真低垂著頭,隨著眾人一同行禮,只見明黃色長袍那繡著滄海龍騰圖案的一角掃過地面,徑自向上方主位走去,一聲大笑免禮之后,她才抬起頭來,隨后入座。
大郢當(dāng)今圣上四十有九,正值不惑之年,一臉的容光,此刻正含笑看著兩側(cè)的臣子,心情似是特別舒暢。
皇帝的一旁坐著如今的后宮之主廖氏。
其下便是賢惠淑德四位貴妃。
在皇帝的示意下,宮宴便有條不紊的行進(jìn)著,在歌舞美姬的表演中一切都顯得那樣融洽。
期間,周賞真與蕭璨心照不宣地對視了一眼,只見蕭璨薄唇快速蠕動了兩下,但周賞真卻知他話里的意思。
“快了。”
袖中的粉拳微微收緊,周賞真也在心里默念快了。
上一世她不知這場宮宴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但這一世,她與武安侯府的命運(yùn),將從這一場宮宴開始改變!
果不其然,趁著這一次的舞姬下場,太子蕭欽便站起身,舉杯望向王座上的皇帝。
“父皇,上元節(jié)乃是我們大郢闔家團(tuán)圓的日子,兒臣見父皇今日也是難得的高興,何不與重臣同飲一杯?!?br/>
一身黃袍的皇帝今日滿面紅光,倒是看得出心情上佳,聽得太子此話,起身舉杯,語氣不怒自威,“太子說的極是啊,今日朕倒是只顧著看歌舞了,忽略了眾位愛卿?!?br/>
既天子都站起了身,自無人敢坐著。
右側(cè)的女眷們即使不會喝酒,這也得配合著皇帝小酌一杯。
然,堪堪一杯下肚,坐在皇帝身側(cè)的廖皇后又是舉起一杯,舉手投足間盡是身為后宮之主的貴氣。
“皇上,臣妾見您此前還在為宜州幾十年難遇的水患一事憂心忡忡,前幾日聽欽兒說如今宜州災(zāi)情已過,必是皇上皇恩浩蕩此番災(zāi)情才能順利度過,今日上元佳宴,真真是普天同慶啊?!?br/>
本想順勢坐下的眾大臣,見后宮之主又站了起來,自然不可能再次入座。
皇帝聽得皇后此話,倒是想起了前段日子剛受嘉獎的太子。
“皇后說的是,若非此番太子救災(zāi)有功,今日哪有這般盛宴。”
聽得皇上如此夸自己的兒子,廖皇后面上更是得意了一番。
“這是兒臣應(yīng)該做的?!?br/>
蕭欽上前躬了躬身,隨即說道,“父皇,說起宜州水災(zāi),此番七弟和武安侯府的少爺也是功不可沒的,如今父皇可只是嘉獎了皇兒一人,皇兒只覺慚愧?!?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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