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天旋地轉后,章蕓影摔趴在了地上,她的身下還墊著一個摔得齜牙咧嘴的婢女。
發(fā)簪上的金步搖有些歪歪斜斜,一身華麗的紫衣也沾染了塵土。
這樣活生生地給摔出馬車,對于章蕓影這樣心性高傲的人來說,不僅狼狽,更是一種極大的侮辱。
“小姐小姐,您怎么樣了?”婢女趕緊扶起章蕓影,一副緊張的要命的樣子。
若說普通的官家小姐要是遇上這等事早就暴跳如雷了,但是章蕓影卻在圍觀百姓一片唏噓聲中收斂了臉上的怒色。
她緩緩推開攙著她的婢女,扶正了發(fā)間歪掉的步搖,又輕輕撣去了衣裙上的塵土。絕色的容顏帶上一副不卑不亢的表情,平日里似含秋水的眸子此時卻是堅毅地直視著對面戴著斗笠的車夫,語氣鏗鏘道:“你好大的膽子,這輛相府馬車乃當今太后欽賜的座駕,毀壞皇家御賜之物乃大罪!”
章蕓影話音剛落,一旁的百姓們便開始議論起來。
“哎呦,這馬車可是御賜之物呢!”
“我說這馬車怎么這般奢華,原來是皇家御賜之物!”
“這下那人可要慘啰!”
……
一旁的眾人議論紛紛,在這眾人的議論聲中,章蕓影的神情也愈發(fā)高傲起來。
一時間,兩邊的人都不再說話,章蕓影神態(tài)自若等著看對方的笑話,而那帶著斗笠的車夫也未動,斗笠落下的黑色面紗遮住他的臉,叫人看不清楚他的表情,但無論怎樣,毀壞欽賜之物的罪狀算是逃不了了。
俗話說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任你再怎么驕橫跋扈,又怎能與國家機器相對抗?
就在雙方僵持間,忽聽得一個聲音傳來:“離,我有些乏了?!?br/>
那聲音不大,也聽不出任何情緒,像是從天外飄來,音色極不陽剛也不陰柔,如那玉器的敲擊聲般溫潤動聽。
這時,那靜默不動的帶斗笠的車夫忽然揚起手中的長鞭,往章蕓影一行人揮去。
“小姐小心!”婢女趕緊拉過章蕓影躲到一旁。
但那揮來的鞭子卻是纏繞在那毀壞的馬車上,勾起那毀壞的馬車,頃刻間那御賜座駕便被輕飄飄地摔在了老遠處。
還未等惱羞成怒的章蕓影喊出那“大膽”二字,那輛黑色馬車便絕塵而去。
“小……小姐。”片刻后,婢女小心翼翼地喚了喚此時極力壓制怒火的自家小姐。
“回府!”章蕓影恨恨地說出二字,她看著那黑色馬車消失的方向,目中已是燃起怒火。
敢在眾目睽睽之下落她的面子,如此公然挑釁地位顯赫的相府?!
今日之事,她章蕓影必然不會放過!
另一邊,那駛出老遠的黑色馬車依舊平穩(wěn)行駛。
馬車內(nèi)。
白衣的他緩緩坐起身來,伸手拿起煨著的茶壺,為自己倒了一杯清茶。小酌一口,唇齒間的茶香,讓他愜意地笑了笑。
這便是他,困了便睡,渴了便飲,喜了便展顏淺笑。從不隱其所想,素來都是隨心而行。
飲完茶,將茶杯放在紫檀矮桌上,他戴著翠玉扳指的拇指細細磨砂著茶杯,似是心有所想。
片刻后,他忽地勾了勾唇——呵,多年不見,從前跟在他身后唯唯諾諾,凡事都百般小心的章蕓影竟也變成這般了?
馬車輪轆轆地轉著,不知過了多久,馬車在金陵城西的一個府門前停下。
這個府門,看上去雖不是簡陋,但要與傳聞中的天下第一莊綠漪山莊聯(lián)系到一起比較,就顯得太簡樸了些,連一般有錢人家的府邸大門都比不了,頂多就跟哪些鄉(xiāng)紳人家的府門一般。
“主上,請下車吧?!避嚪蛱埋R車,將車凳放在了地上。
片刻后,他纖塵不染的軟底緞面白靴,落在了這風吹過掀起薄薄塵土的青磚地上。
傳聞中景致奇佳的綠漪,門前氣質高華的他,與這簡樸的府門看上去著實不符。
而負手而立的他,看著眼前這簡樸的府門,只是莫測的笑了笑,便邁開步伐,往那府門內(nèi)走去。
當他一邁進府門,視線便被一座假山擋住,看不見其他。直到越過那假山,眼前的景致便瞬間開闊了起來。
旁人若是沒走進來,怕是怎么也想不到,如此樸素的府門內(nèi),卻是這般的景致——兩旁是長長的游廊,正中的穿堂內(nèi),擺放著紫檀木嵌八寶屏風。轉過這屏風,便可瞧見一個琉璃瓦屋頂?shù)拇髲d。兩旁的游廊,掛著許多鳥籠,籠中養(yǎng)著名貴的鸚鵡畫眉。
庭中許多穿著碧色衣裙,綰著宮髻的丫鬟,或端著托盤,或挑著燈籠,垂眸穿梭著。
也許任誰也想不到,傳聞中莫測神秘的綠漪山莊,就掩在這府門假山后。
“莊主回來了!”這時一個穿著碧綠色紗裙模樣嬌俏的女子迎了上來,走到他身邊。
白衣的他淡淡一笑,那笑像是卷著清風而來,帶著一絲清新悠遠的意味。
任誰也想不到,這般閑逸淡然,氣度高華如山巔云霧的他,竟是那傳聞中奢靡無度,極好女色的綠漪山莊莊主,瑢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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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接受了小手術,晚上八點手術才結束,我的手臂纏了繃帶,醫(yī)生叮囑我為了傷口恢復也不能多動,所以沒有更上兩千,本來打算繼續(xù)寫下去到十二點發(fā),但是麻醉過了傷口很疼思維也很亂,所以就只更新這些,明天我早點寫,爭取多更新!希望大家原諒,么么噠我的讀者們!再提一句很狗血的,求收藏啊求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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