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涼的觸感卻讓秦若若身體立刻起了一層細密的疙瘩。
“燕錦淵,我傷還沒好,你不能……”
“不能如何?”
燕錦淵探進一只手。
眼眸微微瞇起,觀察著秦若若在他身下的表情。
“只是這樣就受不住了,若若,光有官職的將士就有沒有上萬,也有上千,你這樣如何承恩,哄他們高興?”
“你,真讓我惡心?!?br/>
秦若若想要直起身,卻輕而易舉地又被燕錦淵按回到榻上。
掙扎不得干脆閉上了眼睛不再看眼前的人一眼:“呵……大不了就當(dāng)再次被狗咬了一口罷了?!?br/>
燕錦淵冷眸微顫,手指用力被他拉住的地方立刻傳來鉆心的痛。
冷汗立刻從額頭滑落,秦若若緩緩睜眼,眼底的恨意瘋狂地涌動,咬緊了牙關(guān)冷笑,卻不肯改口求饒:“想想,一只狗,和被一群狗咬好像差別不大。因為都是畜生!”
話音剛落下,脖頸驟然傳來壓力。
燕錦淵兩指捏住她的下顎,食指抵住她的唇瓣用了些力氣,痛得她有些淚眼摩挲。
“若若,你這副樣子倒是真的有幾分大秦嫡公主的氣度,只是太不聰明。這個營房想要你命的人有很多,依附我才能讓你活下去。”
“從頭到尾,給我這一身傷,殺我親人,對我百般羞辱的,難道不是你?”
秦若若咬牙瞪著燭光里燕錦淵隱在黑暗中的側(cè)臉,雙手不由自主地緊握成拳,內(nèi)心翻涌的怒火幾乎將她燒灼。
“現(xiàn)下說什么依附,燕錦淵,這又是你想出來的什么新鮮羞辱我的辦法嗎?”
燕錦淵只是深深地盯著她許久,沒有回答。
可越是這樣淡淡的模樣,越要讓秦若若心里的怒恨翻涌,就像從未將她說的這些放在心里,這份不在意,就是最大的羞辱。
是對她那些死去的親人,朋友,部下最大的輕視。
秦若若猛地張嘴一口咬住了他的臂彎,幾乎像獵狗惡急了般要撕下一塊肉才肯甘心。
因為用了十足的力氣,很快嘴里彌漫的都是濃郁的血腥氣,讓她胃里翻涌地想吐,可她卻不甘心就這樣松口,還是死死的咬住,而燕錦淵就像不疼一樣,只是皺著眉靜靜的看著她,沒有躲閃也沒有想要掙脫的意思,仿佛根本不痛。
他越是這樣,反而讓秦若若升起一股子不確定,如果不是嘴里的血氣是真實存在的,她幾乎以為咬得不夠狠。
等在想看清楚,燕錦淵猛地將身子壓得更低,滿頭的青絲順著肩頭垂下,黑眸隱在燭光下的暗處,看不清神采。
“三殿下,您要的東西送來了?!?br/>
門外不知何時佇立了一道影子忽然開口,驚得秦若若一顫,還沒反應(yīng)過來。
嘶的一聲。
裙擺被扯亂,大腿一涼,整片雪白的肌膚暴露在空氣里,那原本一直放在腳踝里手掌緩緩向上更用力地握住。
秦若若眼眸一震。
外面的人見燕錦淵沉默,只當(dāng)是默認,當(dāng)即掀開了簾子,一個宮人低著頭端著一個托盤進來,剛進來眼眸下意識地盯上了榻上的秦若若。
發(fā)出一聲驚呼。
“奴有罪,擾了殿下的雅興?!?br/>
只一眼宮人就像看到什么不得了的東西,瞬間就慌亂的臉色紅到了脖低頭再也不敢多看一眼。
“滾。”
燕錦淵淡淡的開口,那宮人渾身一顫緊咬了下唇瓣,退了出去。
而秦若若的臉被燕錦淵隨意的點了什么穴道,牙口一酸被迫松開了嘴。
抬手整個手掌都是血淋淋的,燕錦淵靜靜的盯了兩眼就像欣賞一般,又隨手甩了甩傷口,將手收回到袖子里。
“若若可知道她為何不僅沒看到你以下犯上傷了我,反而臉紅逃跑?”
秦若若的確不知,可心跳有些加快,似乎無意中了解到了有些旖旎的念頭,只是她想不懂,卻也不屑去回答燕錦淵的話。
她不語,燕錦淵也不在意。
一手握著她的腳踝,另一只手指尖停留在她的胳膊上輕輕摩挲,沾了血絲的手很快就在她的肌膚上畫了一朵鮮紅嬌艷的花。
一股酥麻的癢漸漸攀升。
“從外人的角度看,我交疊在你的身上,手里還緊緊捏著你的腳踝把玩,怎么看都是男女歡好床第間的情趣。她自以為撞破你我的好事,自然不好意思?!?br/>
“惡心。”
秦若若雙頰猛然攀上紅暈,心里都是被這話羞辱的屈辱。
似乎對畫出的花樣很滿意,燕錦淵抬手將指尖含在嘴里,抿去了留在上面的血跡,很快劍眉輕皺:“好苦。若若你方才咬的時候,不覺得苦嗎?要知道人血是世間最苦,最臟的東西。”
說是對著秦若若說的,可眼眸里幽幽的失神,更像是說給自己聽的自言自語。
唇角沾染的血讓他紅唇滴血,在燭火下顯得格外妖媚。
這樣的舉動,讓秦若若越發(fā)看不懂他的用意,卻不敢有絲毫的放松。
從那日大婚之后的慘烈,她就愈發(fā)覺得燕錦淵陌生,從前的模樣在他身上見不到一分。
她甚至想過,在秦國陪伴她的那個溫潤謙和模樣的燕錦淵,從頭到腳都是另一個人假裝的。
而眼前的燕錦淵,偏執(zhí)危險,才是真正的燕國的三殿下。
才是那些人口中六歲就能和雪狼王一戰(zhàn)成名的人。
轉(zhuǎn)過身便松開了對她的禁錮。
秦若若趁機爬到床榻的另一側(cè),戒備的盯著燕錦淵,不敢放松一刻。
燕錦淵隨手從榻下拎起一個粉白的物件,秦若若眼眸一顫,下意識摸向胸口,這才發(fā)現(xiàn)燕錦淵早在將她扔上踏上就扯松了她的領(lǐng)口,將藏在那的雪狼崽扔下了床榻。
這會被拎起來,似乎感受到生死間的危險,雪狼崽子本能的慘叫,聽得秦若若心都要碎了,卻不敢輕易上前搶奪。
那拎在它身子上修長的兩指,只要愿意稍加氣力就能輕易掐死。
“這么蠢笨的東西,也值得你為它犯險偷盜。”
說著從一旁的托盤上拎起碗碟,放在狼崽的面前,秦若若這才發(fā)現(xiàn),方才宮人送來的,是一碗新鮮的羊奶。
此時似乎聞到了食物的味道,雪狼本能的湊著鼻子,蹭著燕錦淵的指尖。
“你想要什么。”
秦若若不是沒忘記燕錦淵說過的,讓她求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