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這是你的?”
茨木一手抱胸, 一手撫上了自己的嘴唇, 目光輕佻且危險。
盡管早做猜測, 但是現(xiàn)在真正面對這種事情的時候,葉子心里還是挺復雜的。
這身體……她有點不想要了, 但是又舍不得那些記憶。
“你如果打敗我,無論是我,還是這具身體,全都屬于你?!?br/>
茨木見她不接話, 就自顧自的說了起來。
這妖看起來弱弱小小, 但是能逼退那個惡鬼, 實力應該也不差嘛。
他茨木童子向來崇尚強者,如果還是能打敗他的強者,無論對方命令他做什么, 他都是愿意去做的, 即使對方不命令他,他也會掏心掏肺的對那個強者好。
就如他的摯友酒吞童子一樣, 即便是讓他化作女性去勾引人類貴族, 用以交換錢財, 以此修建大江山鬼城, 但是一想到這一切是為了他的摯友而作, 他就完全無怨無悔。
不過茨木好像完全忘記了,修建大江山是他自己的想法, 扮成女性也是他自己的興趣愛好, 酒吞對此根本一概不知。
那個即將被逼上位的鬼王大大現(xiàn)在還窩在某個角落里暴飲爆睡呢。
葉子看著對面搔首弄姿的女人, 覺得有些膈應。
這身體她不想要了……
“哥哥,有什么能讀取別人記憶的辦法嗎?”
“別怕,那不是你的,是他幻化出來的。”
歸摸了摸小孩的發(fā)頂,溫柔的安慰。
“他?”
“嗯,他,沒猜錯的話,對面那個應當就是你們一直想見的茨木童子了?!?br/>
“茨木童子?”
陰陽師雙眼一亮,從隊伍中間湊到了前面。
“聽說,茨木童子的話,誰打贏他他就會歸順于誰!”
他看起來有幾分躍躍欲試,要不是因為臉長得好看,氣質(zhì)也不差,這副表情做出來,還真有幾分猥/瑣氣味。
“人類陰陽師?呵?!?br/>
茨木嘲諷一笑,那力度,即便是一向好脾氣的陰陽師,也不禁在額角爆了十字。
“區(qū)區(qū)人類,居然想戰(zhàn)勝我?小姑娘,你若是想脫離這個陰陽師的魔爪,我可以幫你哦~在此之后,我還可以把你引薦給我的好友酒吞童子,如何?”
葉子沒有說話,因為匕首還在一邊看戲的惡羅王身上,所以她只好轉(zhuǎn)變了方針,舉起了自己手中的大葉子。
但是臨開始前,她還是先看了一眼歸,想要得到對方的指點。
敵方畢竟是個傳說中的大妖,她也有些怕自己不能把他補過頭,反而助了對方的氣勢。
看來,這種方法也不是長久之計啊,她還是要早點學會一些攻擊類的招式比較好。
夜斗說過,自己當年也是可以弒神的存在,雖然那神已經(jīng)虛弱不堪了,但那好歹也是個神,那時候的自己,應當是非常厲害的吧。
如果能把身體取回來,她肯定會變得更加厲害的,總是依靠著歸,雖然會很安心很輕松,但她不可能一輩子都依賴在他身邊的。
萬一再出現(xiàn)一次穿越時空的狀況,那她該怎么辦?真的還能那么好運氣的碰見一個和歸一樣的人嗎?
“去吧,我在這里?!?br/>
“……嗯?!?br/>
但是能有人依靠的感覺,真是太好了。
哥哥,哥哥,她總覺得這個詞,比起爸爸來,更讓她覺得親切。
葉子的招式是一波帶走流,而對面的茨木也是不差。
兩人均現(xiàn)出了紅色的靈力,但比起對面茨木的邪氣濃重,葉子的紅色,卻更像晶瑩剔透的紅寶石,一縷一團,都漂亮的讓人移不開眼。
最終,葉子的大葉子上凝聚出一個紅色的妖力,而茨木的手心上也托起一團同樣的妖力,雙方似乎都拿出了自己最強的力量,打算迎下對方的第一擊,也是最后一擊。
一擊。
“噗!”
吐血的是茨木。
兩團妖氣的發(fā)出角度不同,所以根本沒有撞在一起。
茨木的攻擊直接越過了葉子的頭頂,往歸身上飛去,而葉子的攻擊則順利打在了茨木的大腿根上,血色的治療妖力瞬間鉆到了大妖的身體里,逼迫的對方氣血翻涌,直接現(xiàn)出了原形。
歸輕而易舉的化解了茨木的攻擊,上前把大妖捆了起來不說,還從人家腦袋上掰掉了一塊角。
“你先干什么?。。 ?br/>
角上的神經(jīng)敏感而細密,即使只是掰掉了一小塊,也足以讓茨木感受到了什么叫做死一樣的疼。
“你摸摸,是不是又長出來了?!?br/>
歸手里把玩著那根樹枝一樣的小角,低眉看著茨木說道。
茨木伸手摸了摸,是又長出來了。
于是他也忘掉了歸掰他角的事,眼神狂熱的看著葉子。
“不過是個治愈系的小妖,居然擁有這么強大的妖力,甚至能把吾補到吐血,你很不錯!吾最近正準備在大江山建立鬼城,不知你可否愿意加入吾友酒吞的隊伍!”
茨木還沒能從地上爬起來,就開始激情澎湃的挖墻腳了。
“我要是不愿意呢?”
“……凡事有個先來后到,是吾友酒吞先打敗了吾,吾發(fā)誓此生徹底歸順于他……”
茨木看起來萬分糾結(jié)。
葉子突然覺得這家伙單純的厲害。
“首先,我想找回那具身體?!?br/>
“這有何難!”
按照茨木的說法,那具身體是突然從天而降,然后把他摯友酒吞的酒葫蘆給砸裂了。
酒吞心里憤恨,但是對著那張臉實在是下不去手,所以就把她交給了茨木,想讓茨木幫忙把她給毀了。
當時的酒吞,并不知道茨木私底下是個什么樣的妖艷/賤/貨。
總之,茨木得到那具身體后,也因為那張臉,沒能把她毀掉,反而越看越覺得那張臉好看,就產(chǎn)生了想要附身的念頭——他最近不是正背著酒吞化作各色女子出去騙錢嘛!
不過那身體里靈力旺盛純凈,其中甚至還流轉(zhuǎn)著淡淡的金色神力,身為妖邪的茨木根本就穿不上“這件衣服”,所以就把她埋在了自己的院子里,然后按照那身體的樣貌幻化出了一個全新的少女。
“埋?”
“那身體著實奇怪,明明沒有魂魄卻可以呼吸,吾覺得好奇,所以就想看看她會不會腐爛,正想此次回去查看查看?!?br/>
“……”
如果沒記錯的話,她上次好像已經(jīng)被刀劍們給埋過一次了,這次居然又被埋了一次,這是什么?比呂臨死前給下的詛咒嗎?
“喂!我說!我們可還沒打完呢!”
一道惡劣的聲音突然在眾妖身后乍起,伴隨著一道刀刃破空的響聲,葉子用自己的大葉子兜了一下,把匕首兜住,然后才放眼去看。
是那個在他們來之前就和茨木打成一團的妖怪。
惡羅王在看見茨木由女人變男人之后就處于暴怒的邊緣了,又見兩撥人握手言和重歸于好,甚至還相約大江山,像是完全把他給忘了的樣子,他心中的火山立馬就爆發(fā)了。
“茨木童子?呵,堂堂大妖居然喜歡穿女裝騙人,你還真是讓人惡心的想要作嘔啊!”
茨木聽見罵聲,輕描淡寫的看了對方一眼,然后慢慢的從地上爬了起來,過程中,外表也變成了另外一副樣子。
銀發(fā),大胸,蜂腰,紅唇。
這絕對是人類所不能承受的妖異美人兒。
惡羅王呼吸一窒。
“……和本大王打一架,我要是贏了,你以后就要保持這幅樣子留在本大王身邊!”
“呵?!?br/>
雖然他陰差陽錯的敗給了一個小奶媽,但是若是按照尋常路數(shù)打,一個只會在普通人類面前撒野的妖怪,怎么可能打得過一個只和大妖過招的他?
“你要是輸了……可也要保持這副樣子,對我言聽計從哦~”
惡羅王想想,這樣的話自己好像也不虧。
“一言為定!”
一刻鐘后,在茨木半是調(diào)戲半是認真的瘋狂輸出下,惡羅王徹底撲街。
“妖狐,過來?!?br/>
一直躲在小式神們身后的妖狐瑟瑟一抖,然后顫巍巍的小步挪騰到了茨木身邊。
他還以為自己躲過去了呢,看來還是太天真了。
“姐、姐姐大人……”
“這個,以后就歸你管了?!?br/>
“我打不過他吧……”
“我們剛剛可是立下了誓約的,他要是敢違抗……”茨木彎腰捏住了惡羅王的臉,左右扭著看了看,就像是在挑選大白菜一樣:“他不敢違抗誓約,除非他想死。”
敢和大妖定下誓言,那就要做好死亡的準備。
茨木并不覺得這家伙會是個不怕死的。
“先從最基礎(chǔ)的變身教起吧,就像我當初教你那樣?!?br/>
茨木扔下了大白菜,然后風情萬種的走向了葉子。
“吶~我們?nèi)ゴ蠼桨蓗”
葉子:……
茨木他,真的是非常敬業(yè)啊,女裝扮相的時候,真的就是個完美的女性??!葉子看著她那張臉甚至都有些晃神,甚至有些奇怪他放著這么好看的臉不用,為什么會想要用自己的那張。
而且不得不懷疑,他其實根本不是為了酒吞才發(fā)展大江山,完全就是為了自己的惡趣味吧?
到時候一妖之下萬妖之上,這家伙,該不會把手底下的小妖都變成妖狐和惡羅王那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