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處病房內(nèi),有兩人相互緊挨著。
望著那張放大幾倍的俊臉,看著上面那似笑非笑的表情,歐陽圓癱著臉,微蠕動了下雙唇,想說什么,卻面露難色,似乎難以啟齒,最終他又吞咽了回去。
他這副欲言又止,瞬間勾起了白曜的興趣,
“有什么話想對我說,就直說。”
“……那個?!?br/>
歐陽圓考慮了兩秒,然后抬頭,望著那比自己高大的白曜,聞著鼻尖那陣獨特而又沉穩(wěn)的男人味,緊了緊手,面色閃過絲猶豫,他又膽小起來,縮了回去,“沒什么?!彼坪跽櫦墒裁础?br/>
“說!無論小可愛說什么,我都愛?!?br/>
白曜翻臉比翻書還快。
他瞬間從優(yōu)雅高貴的紳士狀態(tài)中,轉(zhuǎn)化成邪魅狂暴的獅子。他直鉤鉤地看著歐陽圓,眼中閃爍著興奮,嘴角噙著抹邪笑。
“……”歐陽圓先抬手,揉了下表情后,才面無表情看著他,緩慢道:
“你不覺得,我們的相處,有點像雷倒人的小言嗎?”
“……”白曜似乎很少,聽到這話,瞬間當(dāng)機在那里,正思考這話是什么意思。他無法瞬息理解到歐陽圓說的意思。
歐陽圓見他沒理解,便緩慢地靠近門,然后悄無聲息地走了出去。
當(dāng)白曜沉吟片刻后,才思考出這是什么話。
然而,這時,歐陽圓已經(jīng)狡猾地溜了出去。
“……歐陽圓!”白曜叫了幾聲,卻不見歐陽圓有任何回復(fù)。
還真是……偷溜走了呢。
白曜頭疼地揉了下太陽穴,正起身欲追上去時,卻眼尖地發(fā)現(xiàn)床上的手機。
“你連手機都忘帶,真是聰明一世,糊涂一時?!?br/>
說著,白曜便打了個響指,只見身后忽然閃出幾個暗衛(wèi)。
白曜一眼也沒給他們,只是吩咐他們?nèi)ケWo歐陽圓。
當(dāng)他們走后,白曜隨意披起外套,拿起手機,正欲追上歐陽圓,尋他時,卻聽見手機響了。
白曜止了腳步,只見歐陽圓的手機,正震動著身軀,吃力地叫喚著。
屏幕發(fā)出熒光。
頓了下,白曜才伸出修長的雙手,查看發(fā)生了什么。
只見來電顯示上寫著:好基友。
好基友?
呵,小可愛,什么時候交到了一個“好基友”?
怎么都不曾介紹給我,認識認識?
莫不是,舍不得將好基友介紹給我?
如此想著,白曜面上卻一如既往地優(yōu)雅,似笑非笑。
只有握著手機的力道,不斷加大,彰顯了他內(nèi)心最真實的情感。
直到,
“咔嚓。”
“這手機,可真不管用。果然,只有我才能給小可愛,最好的手機。”
言訖,心底吃醋的白曜,便立刻讓身處于巴黎的手機總監(jiān),親手定制情侶手機,而且,要求里面“附帶”歐陽圓和白曜的大頭貼。
“……你……什么時候有了春天?”
手機總監(jiān)的話還沒落完,冷漠的話語卻響起,“這不是你該管的?!?br/>
“咔嚓”
手中的手機,滑落進垃圾桶中,白曜微垂眼睫,陰霾籠罩著他的心頭。
既然,有新的手機,那么曾經(jīng)的,也就沒有必要的存在了。
可是,不知為何,一股道不清,說不明的情緒,卻縈繞著他的心頭。
真是,不知如何是好呢。
白曜環(huán)視左右,只見那還散發(fā)著絲溫暖的被子,正凌亂地在床上。
“呵呵,真是小可愛呢,無論何處,都是如此溫暖?!闭f著,白曜撫摸著被歐陽圓蓋過的被子,輕嗅著那清新的香味,“真是好溫暖。溫暖到,讓我忍不住把你關(guān)起來,再也不想讓你被別人見到呢?!?br/>
他低喃著,眼睫微顫,眼底翻滾的情緒,是無人知的癲狂。
當(dāng)蛇精病發(fā)作完后,白曜一如既往,優(yōu)雅而又高貴,猶如雄獅般,微昂頭顱,眺望著遠方那幾點綠。
寂靜許久后,他緩慢地閉上眼,沉淀著思想。
孤獨置身于此地,他能感覺到,離了歐陽圓的地方,剩下的只有無盡空虛。
“是時候該尋他而去了?!?br/>
懷著熱枕的心,白曜隨意披上深咖大衣,踏著雪白的地磚,朝歐陽圓所在地點走去。
忽然,大風(fēng)刮起,白曜微垂眼睫,右手微抬,只見手表上的指針正緩慢地移動著。
“已經(jīng)與他離開了三十二分七秒了呢?!?br/>
微病態(tài)的白曜,拉了下衣領(lǐng),垂下的右手,旋轉(zhuǎn)了下左手食指上的古沉指環(huán)。
歐陽圓可不知道白曜窺了他家的手機,還把他家手機給弄壞,并且,還心情不好起來。
他只是慌忙地攔下一輛的士后,開往抗戰(zhàn)劇的片場。
“主上,歐陽圓正在前往……”
聽著手下人向自己報告歐陽圓的最新動向,白曜微微一笑,優(yōu)雅地揮了下手。
待手下走后,白曜微垂眼睫,流轉(zhuǎn)著猶如紫寶石的雙眼,閃爍著一絲詭詐與病態(tài)。
“小可愛,原來,你是想見她嗎?我知道,你們曾經(jīng)是情侶,是天造地設(shè)的一對。但是,沒想到,你如今,還如此眷戀著她。真是……好令我嫉妒。”
他輕笑著,雙手□□大衣中,漫不經(jīng)心地往回走。
腦海中浮現(xiàn)出一排又一排復(fù)雜而又難懂的公式,不過短短幾息,他已算好自己需要做什么。
他看似不慌不忙地解開紐扣,優(yōu)美的手指,猶如彈鋼琴般,他緩慢地拋開大衣。
站在穿衣鏡前,他隨意披上一件寶藍西裝,拍了拍它,嘴角勾出絲微病態(tài)的笑容。
“我一直都需要你,可你為何總愛淘氣呢?”
已陷入無限病態(tài)中的白曜,卻不自知。
歐陽圓完全不知道,在白曜心目中,他的地位有多高。
現(xiàn)在,歐陽圓玩偷跑,離家出走,瞬間將曾經(jīng)壓抑在白曜心底的魔鬼,給激活開來。
無論如何,白曜依舊在扣著袖扣,一如既往地正常而又淡定地拉了下衣領(lǐng),微舔性感的薄唇。
白曜此刻的不對勁,白曜自身完全沒有發(fā)覺。
或者說,他已經(jīng)不在乎這些變化了。
自從他離了歐陽圓后,那原本閃爍著光亮的紫羅蘭雙眼,此刻猶如陷入無限深淵,染上絲黑暗的氣息。
他只是慢慢地系上,修長的手指,將珍珠紐扣牢牢地扣在一起,微昂首。
這時,耳畔卻響起格格不入的聲音,
“主上,您不追趕嗎?”
“藍路?!?br/>
白曜微扭頭,捏了下手關(guān)節(jié),發(fā)出清脆的咔嚓響聲。他隨意活動了下,斜視著在自己身后單膝跪地的藍路和藍盛,像個紳士般,風(fēng)度翩翩,溫文爾雅,他似笑非笑道:
“藍幽,如何?”
聞言,兩人面面相覷了下,似想到什么,眼中充滿震驚,
“主上,藍路即刻叫他來?!?br/>
藍路率先起身,走至門外,聯(lián)絡(luò)藍幽。
可藍幽完全不接他的電話。
藍路眼中忍不住浮現(xiàn)出一絲失望,他微咬下唇。
待藍路回來時,已經(jīng)是失魂落魄。
而這時,白曜卻已經(jīng)欲離去,追尋小可愛而去。
他挺拔的身子,猶如高山,又如綠竹,俊俏無比。至于強而有力的雙腿,哪怕隱藏在西裝褲下,卻也有著巨大的爆發(fā)力。
白曜見他回來,似不經(jīng)意掃了眼藍盛,似笑非笑道:
“我可記得,你們兩人可是為藍幽擔(dān)保了,怎么?沒把人看好?”
那優(yōu)美的話語,猶如小提琴的美妙音符,竄入人們的腦海中。
可藍路和藍盛兩人,心卻忍不住抽搐了起來,他們伏跪在地上,顫抖著身子,雙手捏成拳頭,垂放在地面上,眼中充滿絕望。
“主上,藍路(藍盛)愿主動認罰?!闭f著,兩人便抽刀,欲自刎在白曜面前。
“臟。”白曜冷冷吐出這個字,瞧了他們一眼后,繼續(xù)對著鏡子,整頓著衣服。
兩人明白主上的意思,頓時收刀,打算等白曜走后,到一處陰暗的角落里,自刎。
“叛變了。”
白曜微垂眼睫,淡然地從懷里隨意掏出條手帕,擦拭著原本就已經(jīng)干凈無比的手指。
“把藍幽殺了,將蠻荒之地給收服,將功補過。”白曜邁著修長的雙腿,往外走,隨意拋下手帕。
手帕打在藍路和藍盛的頭上。
藍路和藍盛一直跪伏在地上,不敢抬頭。
待白曜走了大約半小時后,他們才緩慢抬頭,面面相覷,沉默以對。
“藍路,主上給了我們機會,讓我們將功補過,別再猶豫了?!?br/>
“可是……”藍路微垂眼,緊了緊手,道:“藍幽也許只是被什么耽擱了?!?br/>
藍盛微蹙眉,認真道:“耽擱?藍路,別再自欺欺人了,他已經(jīng)叛變了?!?br/>
“……”藍路沒說話,他與藍幽一直以來,都是形影不離。
半晌后,藍盛嘆了口氣,提起劍,擱至脖頸旁,看向藍路,緩慢道:“少主既給了我們一次將功補過的機會,就已是大幸。若你執(zhí)意要頑固下去,那么身死是必然的。你還是速速離去,屆時,我會向少主謝罪?!?br/>
“你!”
“藍路,你醒醒!藍幽叛變,就已暗示我們的死局。他尚且不顧我們,我們也何苦為他著想如此多?”
藍路聞言,微蹙眉,似下了什么決定,眼神清澈起來,“你說得對,既然藍幽已叛變,不顧我們死活,那么我們何苦要去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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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歐陽圓剛下了車,環(huán)視周圍,發(fā)現(xiàn)周圍都是高大的建筑物。
歐陽圓緩慢地走著,按照之前在網(wǎng)上查到的地圖,往里面走著。
到了這里的深處,卻見是處古宅。
還沒來得及反應(yīng),卻見周圍有人叫他,
“嘿!你是來做什么的?”
保安圍住了歐陽圓,歐陽圓看著他們,癱著臉,緩慢道:“我是白影帝的朋友,受他邀請而來?!?br/>
“就你?”
保安們上下打量了下穿著病服的歐陽圓,皺眉呵斥道:“那里來的神經(jīng)病,竟然說自己認識白大影帝?快,把他趕出去?!?br/>
“我不是蛇精病,我真的認識他。”歐陽圓實話實說,可他們完全不信。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