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周圍轟然破碎的陣法,所有人的臉上都流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
蕭嘯天怒不可遏,當即大喝一聲:“來者何人!”
但剛剛喊完,卻被公孫闕攔住。
公孫闕一臉黑線,上前朝半空中踩著金鐘懸浮起來的司徒無涯拱手道:“不知閣下是何方大能,我等在此只是怕有歹人來鬧事,若是有誤會之處,還請見諒!”
他倒是一番話就將自己的責任拋開百分之八十左右,主要的原因就是司徒無涯一聲吼就震碎了大陣,這等修為的人絕對是不好惹的存在,而且似乎還是為了救那個丫頭。
如果此時他和蕭嘯天站在一起,恐怕還會被遷怒。
在沒清楚對方實力之前服個軟也沒什么,萬一人家真的是什么大人物,自己剛才的舉動不是已經(jīng)得罪人了?
他可不是蕭嘯天這種頭鐵之輩,看到人家吼碎自家大陣,居然還敢上前質(zhì)問。
司徒無涯站在金鐘上,用系統(tǒng)掃描了一下四周的人,發(fā)現(xiàn)在場的除了那個廢物蕭嘯天以外,還有一個來頭特大的人——公孫闕。
只不過對方居然也在向自己問好,按照原著中的劇情描述,這個人城府極深,應該不是那種客氣隨和的人吧,恐怕是忌憚自己剛剛一下吼碎大陣的手段。
畢竟這種事情放在修真界來說,還是太恐怖了,大陣碎的時候他都驚訝了,波動頻率大一些的聲波居然也算自己的攻擊,輕輕松松就瓦解了大陣。
要知道這種級別的大陣,可是化神期的人物才能打破的,并且還不是這么輕描淡寫的一吼,必須要有實質(zhì)性的接觸。
既然人家把自己當成大佬,于是又拿出常年扮演反派的氣勢,擺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tài),環(huán)抱著雙手,道:“如果此事與你無關……”
“就趕緊離開!”
隨后又給了對方一個輕蔑的眼神,仿佛是在說:給你們這些弱者一個機會,要走的現(xiàn)在就走,晚了就沒機會了。
公孫闕有些猶豫,不知道司徒無涯表現(xiàn)出來的修為有沒有水分,看起來也就金丹期,但這一身凝實的罡氣……以及強大的內(nèi)力,想想都讓人不寒而栗。
他和蕭嘯天的關系只是執(zhí)棋人與棋子的關系,雖然有時不想輕易舍棄,可也僅僅只是一個棋子,不值得以身犯險。
“城主,你們不能走!”蕭嘯天有些擔憂,雖然他沒有看出司徒無涯的實力,但知道自己是沒法與其對抗的,要是自己的后臺走了,自己豈不是……
“你自求多福吧。”公孫闕揮了揮袖子,踩上飛劍離開了。
四位金丹期修士也跟著他離開,仿佛來這里只是打了一趟醬油。
蕭嘯天傻眼了,自己被拋棄得也太隨意了吧,他想救不是很容易嗎?只是不想賭而已。
其實原著中公孫闕也沒有搭救蕭嘯天,照樣是被裝模作樣的寒星嚇跑的。
反正蕭嘯天又不是什么難得的人才,公孫闕表示能管就管,實在不行丟掉也無所謂。
蕭靈靈感激的看著司徒無涯的背影,隨后提起劍,又擺出拼命的架勢。
可剛路過身邊,便被他伸出手輕輕的抓住了持劍的手腕。
“脈象都亂了!還上!”司徒無涯斥責道。
“可是大師兄……他是殺我父母的兇手!”蕭靈靈淚流滿面,哽咽道。
“師兄在路上和你說的話都忘記了?不得再任性,否則有你好果子吃!”司徒無涯拉她去到自己身后。
隨后袖袍一揮,墨色的袍子飛揚,同時,他平舉的右手上出現(xiàn)一柄靈劍——破曉!
蕭靈靈低頭一看,司徒無涯踩著的金鐘內(nèi)是他最開始的那柄低級靈劍,原來他一開始,就準備替她出手。
“蕭老賊!聽說你害我?guī)熋酶改??”司徒無涯雙目綻放著金光,瞳仁中都流動著金色的符文。
破曉劍也在他罡氣的流轉(zhuǎn)下覆蓋整個劍身,原本一米多的劍身此刻已有兩三丈!
蕭嘯天剛要開口狡辯,但司徒無涯不給他機會,問話只是習慣,讓對方清楚自己為什么要殺他。
“今日我就替師妹,清理門戶!”司徒無涯金光劍從高處斬下,全身的罡氣都朝著一個方向流轉(zhuǎn),延長劍身。
蕭嘯天想跑,卻忽然被一個金鐘罩住,等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jīng)來不及了。
“斬!”
司徒無涯傾盡全力劈下,罡氣凝聚的大劍仿佛可以劈開蒼穹,僅一劍,就將籠罩在蕭嘯天身上的金鐘砍碎!
隨后,一條青龍盤旋著遁入地下,同時,將金鐘內(nèi)的蕭嘯天絞殺。
蕭靈靈目瞪口呆的看著這一切。
罡氣附器,逆向金鐘。
司徒無涯居然還有手段。
雖然只是尋常的罡氣,卻被他用出了這么多花樣!
罡氣給夠,再樸實無華的一擊在重力面前也能夠擁有超強的攻擊!
直接打破了司徒無涯自身防御百倍的金鐘罩。
然后司徒無涯還怕自己的金鐘保護不該保護的人,反其道而行之,創(chuàng)造出了逆向金鐘,盾碎的時候觸發(fā)的青龍激鱗會朝內(nèi)部釋放!
“大師兄的防護罩可是讓敵人無法撼動分毫的存在,居然被他自己一招就擊碎了!”
“還有,那個金鐘不僅可以用來保護,同樣也能夠用來禁錮!”
蕭靈靈看呆了,原來自家大師兄真的一直在藏拙!
實際上司徒無涯完全是運氣好,自己在高處,而蕭嘯天在低處,他揮出去的這一劍在足夠的罡氣延展下直接砍到了百米外的蕭嘯天身上。
如此巨大的罡氣巨劍在重力勢能的加持上,一劍砍破護盾還是可以辦到的!
那三位金丹門客見蕭嘯天身隕道消,且還是對方一劍之威,不由得渾身一顫。
“他……他來真的!”
惶恐的看著天空中踩著金鐘的司徒無涯,他們一時間不知道該怎么做。
“你們……”司徒無涯注意到了他們。
三人一驚,齊刷刷的看向司徒無涯,其中那位劍修忐忑的走上前去,微微欠身,道:“閣下,我們只是拿錢辦事……如今蕭老賊也死了,我們與他便毫無關系……”
司徒無涯沒有殺他們的心思,蕭靈靈同樣也沒有,因為內(nèi)力幾乎已經(jīng)耗盡,與其逼得他們殊死一拼,倒不如假意放他們一條生路,讓他們感恩戴德。
“滾吧!”司徒無涯深知高手一般都是話少的,想表達出自己想要追責但是又覺得麻煩,直接冷冰冰吐出一兩個字就行了。
三位金丹如蒙大赦,立馬施展出自己的遁術離開蕭家。
四下已無人,參與反抗的已經(jīng)全部都被蕭靈靈絞殺,無心參與的也全部都跑掉了,偌大的蕭家頓時靜下來,只剩下被鮮血涂滿的地面和廢墟一般的大院。
蕭靈靈脫力倒向地面,司徒無涯急忙追上去,在空中接住了她,一個公主抱帶回地面。
“大師兄……謝謝你……”蕭靈靈氣息微弱,但仍然笑容滿面。
司徒無涯擔憂的為她把了一下脈,發(fā)現(xiàn)只是過度調(diào)動靈力帶來的短時間虛弱,也就放下了心。
忍住心中的怒意,皺起眉頭說道:“為什么不早點和我說?一來就打起來!如果師兄沒本事護住你,你豈不是想與他們同歸于盡?”
一人戰(zhàn)三金丹,那三位也是實力不俗的,境界險些與司徒無涯持平,幾乎都快跨入中期,若不是蕭靈靈天資不錯,又有神兵相助,怎么可能扛得???
后面還被老陰臂公孫闕偷襲,遭聲波傷到內(nèi)腑。
司徒無涯看著氣若游絲的蕭靈靈,心疼無比,已經(jīng)沒有心情去管什么主線什么人設,同樣也包括蕭靈靈是怎么知道自己父母死訊的。
他現(xiàn)在只是在慶幸,慶幸自己最終還是跟來了,否則,在接受清燭仙子的槍意灌頂后,于山門口見的蕭靈靈將會是最后一面……
他也不敢想象如果此時抱著的是師妹冰冷的尸體會是怎樣的心情。
他忽然就感覺,自己怕失去某些人,不管是生離死別,還是今后自己回去了,不管他在乎的人是否在乎他,他都有點不想失去……
此刻的他如同墜入海洋,在無盡的下沉過程中,他別無選擇,既想快點到底,又留戀海面上的那一縷新鮮空氣。
帶著蕭靈靈在蕭家大院找了一間保存完好的屋子,司徒無涯就這樣沒日沒夜的照顧在她身邊兩天,才令虛弱的她重新恢復健康。
“大師兄……謝謝你為我做的一切!”蕭靈靈在能夠下地之后,第一件事情就是走到司徒無涯跟前,環(huán)抱住他的脖子,深深的擁抱他。
“大恩不言謝!這些事情可不是你說謝謝就可以擺平的!”司徒無涯故作嫌棄的推開她,但用的力氣很輕,生怕蕭靈靈沒站穩(wěn)摔倒。
蕭靈靈心中暖暖的,更能確定司徒無涯是關心她的。
“雖然表面老是一副冷冰冰的樣子,在我犯錯犯險的時候也會嚴肅的批評我,但每次都不是真的生氣,靈靈從小就離開了父親,是大師兄你一直扮演兄長和父親的身份陪伴在靈靈身邊……靈靈好傻,如果不是夢境提醒了我,我會不會像夢里一樣,被寒星的虛偽迷了眼,然后失去最好的你……”蕭靈靈內(nèi)心獨白道。
她現(xiàn)在每每想起夢境中司徒無涯屢次犯錯,最終被關押在思過崖上嘶吼的不甘模樣,都會一陣陣心疼。
雖然那是原著中司徒無涯這個反派嘍啰的悲慘結(jié)局,一切都是他和主角作對理應該有的下場,但是,蕭靈靈不知道這些啊,他只知道寒星最終會拋棄她們,致飛云宗于不顧,那司徒無涯曾經(jīng)對抗寒星的過往在她們眼中,便成了司徒無涯早有預料、拼命阻攔的過程。
司徒無涯是默默保護她們的大師兄,是到死都不肯吐露真相,想要自己一個人抗下所有的英雄!
想到最后,清燭仙子親手殺死毫無悔意的司徒無涯時,蕭靈靈都會流下兩行熱淚,同時對無比敬重的師尊都生出一絲仇恨。
只不過這個仇恨不會留存太久,畢竟,那只是一場夢,預示著未來卻還沒發(fā)生,并且那場夢中,自己的表現(xiàn)也無比的糟糕,在司徒無涯被關押期間,她甚至還去踢翻過他藏起來接雨水飲用的破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