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wèi)天平復了方才興奮的心境,眼珠子轉了兩轉。
他一個壞笑,問向姜百春道:“師父,我在這浮玉山上五年之久,卻從未見過師父的寶器,我聽師兄們說師父的寶器也是大有來頭,乃是一個‘寶鼎’,可否讓徒兒見識見識?!?br/>
姜百春看出了衛(wèi)天眼中的好奇:“也罷,我便讓你看看?!?br/>
說罷姜百春大袖一揮,從他的袖口處飛出一物,小若手掌,半空中迎風長大,等落了地上,已是半人高的一個青銅寶鼎,只見這鼎上四個角雕琢著四個獸首,饕餮、混沌、梼杌、窮奇四大兇獸,四個獸首雕琢的栩栩如生,眼中似有神采般盯著寶鼎中心。
姜百春摸著寶鼎說到:“這便是為師的寶器,四獸寶鼎,也是我祖上傳下之物,倘若浮玉山有什么靈寶藥材,需要煉制丹藥,我才用它,對待強敵之時也會將它祭出,乃是為師的一大助力?!?br/>
衛(wèi)天摸了摸那鼎上紋理,只覺得這寶鼎藥香十足,鼎身紋理清晰玄奧,四個獸首更是熠熠發(fā)光。明明是件舊物,卻像是剛剛從火中冶煉出來的一樣。
姜百春單手一揮,只見寶鼎原地升起,而后旋轉,他隨后又輕聲說了句:“去!”
那鼎浮到半空,突然鼎口朝下,翻轉過來,向衛(wèi)天撞了過去,衛(wèi)天大駭之下踩步退后,只是那寶鼎像是更快,一瞬之間欺到近身。
姜百春又輕輕抬手,那鼎突然停下,又落在地上安安靜靜。衛(wèi)天這才長舒了一口氣。道:“師父怎的要嚇我。”
姜百春道:“這不過是給你看看,此鼎與我聯(lián)系之深,已不下于我的手足,寶鼎自我幼年便伴隨我,早已感情深厚,你便是拿那‘追影劍’與我換,我也不換。你日后對待你的寶器,也要如此,寶器不會負你,你也休要負它。”
話音落下,姜百春袖袍一揮,又將寶鼎收了進去。
衛(wèi)天道:“是,弟子記下了?!?br/>
姜百春收好了寶鼎,又轉頭看向衛(wèi)天道:“你將你那‘赤雪’拿過來,我看一看。”
衛(wèi)天又將‘赤雪’取下,呈了上去。
姜百春入手握住刀柄,只覺得再普通不過,他看了看黑紅刀柄上雜亂的紋理,也是看不懂那究竟是什么意思。
隨后姜百春將樹皮拆開,露出那通紅通紅的刀刃,更是皺起了眉頭,他從未見過此等地質,通體通紅,陽光一照便穿透而過,在地上留下了一道紅影。
刀刃通體冰冷,又不似普通材料。只是并探查不出這小刀中有靈氣存在。
姜百春心想:“這小刀上并無靈氣存在,怎的天兒會說它自己破水而出,莫非是寶器早已通靈許久,此刻自己藏了起來?!?br/>
于是他輕使真氣,探查這柄‘赤雪’,但真氣無論如何也探查不進去。
奇怪之下,姜百春向下,刀刃對著桌子的一角,用了些許力道揮了下去。
‘砰’的一聲!倒像是拿一塊石頭砸桌子的聲音,只見那桌角處有一道印子,分明是姜百春手上的力道下去,才有的印子,其它竟完好無損。那刀刃也是完好無損。
姜百春自語道:“奇,奇奇奇,當真奇怪?!?br/>
衛(wèi)天道:“那日我也試了一試,用它劈石頭,也是兩者相安無事,想來這刀刃可能并不鋒利?!?br/>
姜百春搖了搖頭道:“我看不是,我看這刀刃如此之薄,不可能不鋒利,如此看來只有一種解釋。”
衛(wèi)天道:“還清師父明示。”
姜百春頓了頓,思索良久后說道:“比如般若寺‘慧壬大師’手中的‘慈悲刀’,揮手過去斬到人身上,會穿身而過,但敵人肉體完好,只會斬掉那人的一魂一魄附在刀身上。我看你這小刀與慈悲刀可能有異曲同工之用。是斬特殊東西所用,其它物件遇上它,就像兩塊同樣質地的鐵塊,誰也奈何不了誰。”
而后他又想了想,說道:“我們灶臺那沒有葷菜,不然找塊豬肉試試也許能試出來。”而后他將‘赤雪’交還到衛(wèi)天手中,說道:“你這‘赤雪’縱然是我,真氣也融不進去探查不得,想必與它認你為主有關。不過這‘赤雪’通體冰冷,想是喜陰,你便每日晚間以真氣淬其刀身,哪日與它有了冥冥中的奇妙感應,再試著用我浮玉山的御劍決催動。”
衛(wèi)天接過了‘赤雪’,嘴中應了聲“是”,而后問道:“師父也覺得它是刀么?!?br/>
姜百春道:“像刀又像劍,姑且稱它為‘赤雪刀’吧,只是刀身也忒小,不像尋常大刀。但既然與你有緣,這也是命中定數(shù)。又既然是刀劍類的寶器,你便去好好找個皮革之類的將他包起來,樹皮包著委實寒酸?!?br/>
衛(wèi)天訕訕答道:“是,師父?!?br/>
姜百春又道:“往后多了寶器,也算是多了一物防身,畢竟是好事?!?br/>
他頓了頓又道:“這次崖底思過,望你能改過自身,武學神通一道路途遙遠艱辛,萬不可心急??v使你有千百理由也不可亂來。倘若再讓我發(fā)現(xiàn)你輕浮氣躁,必有重罰?!?br/>
衛(wèi)天心中一震,低頭答應了一聲。姜百春點點頭,像是滿意了,說道:“你先下去吧?!?br/>
衛(wèi)天正欲退走,姜百春又像想起了什么伸出手道:“等等!還有一事,七日后,乃是我浮玉山第十一代弟子的‘比武’大會?!?br/>
衛(wèi)天撓撓頭:“比武?”
姜百春頷首:“每個山峰出十人,九峰弟子互相爭斗,這場爭斗取得‘武榜’前十的弟子會有獎賞,或是功法、或是靈丹妙藥,往年都不一樣,由掌教萬青師兄所定,這比武之事,每五年辦一次,亦是我浮玉山上為數(shù)不多的一大盛世?!?br/>
他正說著咳了咳,斜眼奇怪地看向衛(wèi)天道:“往年,你姜天玉師兄偶有進了前十,有一兩次運氣不好早早碰上‘劍心’,連前十也沒得進,今年這練峰之上的十個名額,我便添了你一個名字。劍心統(tǒng)籌名額時你正在懸崖底下思過,我也未說與你,現(xiàn)今臺子都在青峰上搭好了,你此刻可莫要反悔,讓為師丟臉?!?br/>
衛(wèi)天聽說要比武,也是心內暗暗摩拳擦掌,他正值少年,正是血氣未定的時候,此前從未與人爭斗過,這次倒是想爭上一爭。于是答道:“放心師父,我也想與人斗上一斗,不會反悔?!?br/>
姜百春看衛(wèi)天那興奮的樣子,點點頭又道:“只是你修行尚淺,為師也并不盼望你能進了前十,只盼你在這場比武中,磨練磨練自身便好,單有一點,切不可敗在碧峰那女弟子手下,我可不要你那師母因為你敗在他門下,便來笑話我。”
衛(wèi)天憋著笑,答應道:“是,師父。”
“好了,你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