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江公子來訪。”
侍女推門而入,手里端著洗漱用品。
林姝妤才剛起床,此時還犯著迷糊,她細(xì)細(xì)思考了一番。
“江懷年找我做什么?”
“興許是來找小姐討教琴藝呢?”
侍女嬉笑著道,心里卻是可惜,府里的人本都以為小姐未來會嫁給江懷年,畢竟是位富家少爺,人也俊俏,很是門當(dāng)戶對。
可小姐在幾月前相中了一個書生,頓時讓府上的人都不敢相信。
江懷年和小姐青梅竹馬,平時江懷年對小姐有多上心她們也都看在眼里。
沒想到快到小姐的適嫁年齡,確實卻是被輕易的截了胡。
她們都為之憤憤,可以想象江懷年到底是什么樣的心情了。
但林姝妤才是她們正兒八經(jīng)的主人,她們心中再不平也沒什么用。
林姝妤不知道她們那些彎彎繞繞,她對江懷年一直以來也沒有半分心思,單純把對方當(dāng)兄長而已。
她穿戴好后來到正廳,江懷年正慢悠悠地喝著茶。
見到晃出來的林姝妤,江懷年立馬放下杯子站起來,從一旁站著的侍從手上拿過一個精致的紅木盒子。
“姝妤,我這次外出游玩看上一匹布,覺得特別適合你,就買下來了?!?br/>
江懷年滿臉笑意,把盒子遞給了林姝妤。
江懷年不常在江南,他家在京城,偶爾會來看看她,同時會帶很多稀奇好玩的東西。
“謝啦!”
林姝妤接過,把盒子小心打開看了一眼,然后驚嘆。
“哇!好漂亮!”
她不禁伸手摸了一下,感受到布料絲滑細(xì)膩的柔軟,像是水一樣抓不住。
這匹紗流光溢彩,在陽光下會有琉璃一般的顏色,當(dāng)真是流光溢彩!
“你哪里弄來的?不便宜吧?”
林姝妤放下盒子,看江懷年還笑嘻嘻的看著她,心里突然有些懷疑對方是個二傻子。
“你喜歡就好?!?br/>
只要林姝妤開心,江懷年自然也就開心了。
“貴與不貴都不重要,千金買得你一笑,很值得。”
“那就謝啦!”
林姝妤大大方方收下,她不用想也知道這紗價值連城,這人情她記下,下次看到好東西也買了送他便是。
她把盒子交給侍女,讓她去找人做一套合時令的衣裳出來。
“聽聞你要訂婚了?”
林姝妤還在和侍女交代她想要什么樣的款式的衣裳,一旁的江懷年突然猛一開口。
“對呀!”
林姝妤讓侍女下去,轉(zhuǎn)身面向江懷年,一提到中意的人便滿臉笑容,而且興致沖沖的。
“他這次秋闈可是解元!馬上就要春闈了,第一肯定還是他,我就等著他以后考完狀元回來娶我呢!”
“......”
江懷年沉默了,但林姝妤向來神經(jīng)大條,沒有發(fā)現(xiàn)江懷年的不對勁。
“大老遠(yuǎn)就聽到你又在夸賀珩?!?br/>
廳外進(jìn)來一人,手里拿著名師提過字的紙扇輕輕扇著,走路一副囂張的樣子,讓人一眼就覺得此人像個紈绔子弟。
“哥!你不也常夸他嗎!”
林姝妤看向來人,叉著腰抱怨挖苦她的男人。
林書恒“啪”的一聲收起紙扇,意味深長道。
“那我也沒有像你這樣,一天夸到晚啊。”
說完便忍不住笑了起來,把林姝妤羞得直打他。
林書恒余光一直注意著江懷年見他臉都要黑成鍋底了,立馬想辦法把林姝妤支走了。
跟林姝妤告別,林書恒帶著江懷年在桌旁坐下,他給雙方都倒了杯茶,語重心長的勸導(dǎo)。
“世子啊,感情這種事,不能強(qiáng)求。”
林書恒和江懷年看著林姝妤蹦蹦跳跳離開的背影,紛紛都收起了笑容。
“可我是先來的。”
“但感情這事啊,講不了先來后到?!?br/>
江懷年只是沉著臉,沒有說話。
“世子確實是想先訂婚的,但誰能想到阿妤當(dāng)時被嚇跑了呢?您也明白呀,當(dāng)時家父也都同意將阿妤嫁給你了,不是嗎?”
林書恒看了眼沒有反應(yīng)的江懷年,試圖和他好好講講道理。
“阿妤當(dāng)時是隨便找了一個人,不想結(jié)婚罷了,誰也猜不到那賀珩是個有才華的,把我父親哄的心花怒放,而且人也喜歡阿妤......”
江懷年猛地把茶杯一放,把林書恒嚇了一跳,看了眼對方的臉色,只得默默閉嘴不說話了。
他面無表情的站起身,留下一句話便走了。
“你們會后悔的。”
“世子這么說的,爹,是不是他要做什么?我們先反悔這婚約,會不會......”
林書恒把白天發(fā)生的事和林父概述了一遍,林父聞言,沉默許久后還是嘆了一口氣。
“口頭答應(yīng)了而已,不是大問題,只是當(dāng)初不該答應(yīng)江懷年的,本以為他是良配,可沒想到出來了一個賀珩,這下賀珩可要遭罪了?!?br/>
“遭什么罪?”
林書恒有種不祥的預(yù)感,沒人知道江懷年的手段,他一直都是都是不爭不搶的樣子,誰曾想會是個笑面虎?
“誰知道呢?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吧。”
林父也沒有辦法,他也不過是一介商賈,終究抵不過皇權(quán)貴族。
他本來想著安平世子竟然喜歡林姝妤,這可真是天大的好事,能擺脫商賈的身份當(dāng)然最好不過。
但最重要的是女兒喜歡,所以他也沒有辦法幫助江懷年。
只希望萬事都別扯到他女兒林姝妤,不然他肯定優(yōu)先保全林姝妤,至于賀珩?全看他造化吧。
父子倆為林姝妤愁的睡不著,而林姝妤則高高興興地收拾東西,準(zhǔn)備和賀珩一道,前去京城了。。
可誰曾想,變故來的就是這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