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娜的助理李晨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看見手機正在震動,屏幕上顯示著一個未知號碼。
這個號碼是他的工作號碼,一般打來都是為了公務(wù),為了城堡的事情,李晨已經(jīng)操碎了心。
這個電話每天都會和無數(shù)人通話,睡覺也不敢關(guān)機,這下被吵醒,李晨也強忍住不滿,盡量壓抑怒火。
“喂,怎么了?”
索科洛夫斯基放慢語速,讓自己發(fā)音更加標準:“你好,我是青禾集團的特殊顧問,你懂的,你們公司修的這個項目,侵占了我們的土地,我希望你們能有個合理的解釋?!?br/>
“青禾集團?”李晨現(xiàn)在腦子有點暈,“我隱約有點印象,你們的地不是已經(jīng)協(xié)調(diào)好了嗎,楊老板親自和我們安娜老板打的電話啊?!?br/>
“商人的事情也許談妥了,但是我們這類人的事情還沒有談妥,你說是吧?”索科洛夫斯基故意發(fā)出低沉帶點陰森的聲音,讓李晨聽著不自覺打了個激靈。
“青禾集團的馭詭者嗎?”李晨想到安娜現(xiàn)在正好缺一批馭詭者手下,連忙說道:“你們有多少人?”
“三個,或者五個,或者更多,看你們老板能開什么價了?!彼骺坡宸蛩够恼Z氣里充滿自信,仿佛真能喊到一只馭詭者隊伍一樣。
李晨心道這可是大事,“要不這樣,明天上班了,我去和老板請示下,你放心,我們公司現(xiàn)在實力雄厚,一定能開出讓你們滿意的價碼?!?br/>
索科洛夫斯基語氣帶上了些不滿,“這樣恐怕不太好,我們等于是跳槽,目前身后還有些人在威脅我們,如果安娜小姐不趕快表態(tài),我們中可能有人會死掉,那就不太好了?!?br/>
李晨微微皺眉,遲滯的大腦這會兒不得不加快轉(zhuǎn)動。
按理說,深更半夜打擾自己的老板,等于辭職表現(xiàn)。
但是安娜又不是一般人,她前段時間還要求廚房必須二十四小時待命,以備晚上隨時夜宵甜品。
有時候李晨也睡得晚的時候,還看見過安娜房間燈還亮著。
他估計,安娜可能對睡眠需求不大,不需要像普通人那么依賴睡眠。
“你等我會,我看看老板愿不愿意見你,愿意的話幫你問問?!?br/>
李晨沒直接說安娜睡沒睡,在不在之類的,這種基本保密意識他有的。
但是這不是索科洛夫斯基的目的,只要李晨接了電話,愿意動就夠了。
索科洛夫斯基已經(jīng)給他手機植入了木馬,可以直接監(jiān)聽。
如果安娜不在,李晨只會打電話。
如果安娜在,李晨多半會走到那邊去看看。
果不其然,李晨起床了,索科洛夫斯基聽到了他穿衣服的聲音。
接著李晨離開房間,雖然別墅的大小和正在建設(shè)中的城堡完全沒有可比性,但是也依然有四層數(shù)十個房間。
他先走到安娜所在的那一層,發(fā)現(xiàn)走廊上的燈都還開著,這種情況說明安娜確實沒睡。
其中最大的一間房,方面甚至還半開著。
李晨故意發(fā)出了比較重的腳步聲,走到門前,敲擊了幾下。
安娜早就知道是助理來了,她沒有急著回應(yīng),而是先把桌子上的幾張紙收了起來。
上面寫了一些魯恩語,雖然這里不可能有人認識,但是如果被有心人記下了,也不是好事。
畢竟周明瑞都出現(xiàn)了,萬一后面還有其他人也有第五紀的記憶呢。
“進來吧,有什么事情嗎?”
就是她!
這個聲音,就是化成灰,索科洛夫斯基也認得。
“你果然在里面,看來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索科洛夫斯基瞄準別墅,狠狠地扣下扳機。
一發(fā)長條形的黃金子彈飛射而出。
而與此同時,一股強烈的警兆從安娜心里產(chǎn)生。
那股源自魔女的危險感知從未如此巨大過。
安娜射出絲線捆住李晨,另一只手抓住一直放在手邊的黃金手杖,用力一蹬就撞開窗戶跳了出去。
幾乎是一瞬間,她就飛到了半空中,而即便如此,那股強烈的危險直覺依然沒有減弱半分。
“該死,這到底是什么襲擊?”
安娜沒有時間細想,在盡可能短的時間里,制造了一堵冰墻。
冰墻挨著別墅產(chǎn)生,貼著墻壁不斷變厚,隨著安娜一躍而出,然后滾到了地面上,這堵冰墻迅速增長到超過五米厚。
這一切都發(fā)生在電光火石之間,那顆黃金子彈也飛到了目的地。
尖銳的彈頭扎進了墻壁里,巨大的壓力讓彈殼幾乎在一瞬間破開,一股無法描述的液體滲透了出來。
一陣光暈閃爍,碩大的別墅也籠罩在了一道無法言明的光環(huán)中。
厚重的冰墻也被瞬間侵蝕,好像紙遇上了火,幾乎也是一瞬間就化成了淡淡的黑光,然后消失在空氣中。
而這股混沌的氣息還在迅速逼近中,安娜松開另一只手上的絲線,讓李晨自己翻滾到了一邊,然后將掌心對準這股令人心悸的氣息,全力爆發(fā)出黑焰。
小小的一個巴掌,噴發(fā)出一道比火車頭還要大的猛烈黑焰,在冰墻消融的那一剎那又頂了上去。
而當黑焰接觸的瞬間,安娜感覺到黑焰仿佛被什么東西給一口吞了下去,沒有起到任何阻攔的作用。
“什么詭東西,這股氣息……難道是……”
安娜咬緊牙關(guān),這股逐漸逼近的恐怖氣息,逼得她不得不使用比較極端的手段。
石化本身就帶有毀滅的特性,對付這股突如其來的襲擊,也行也會有奇效。
安娜收回手,磅礴噴涌而出的黑焰隨著源頭的撤去,也迅速消散開。
而安娜半跪在草坪上,眉頭皺成了一個“川”字,發(fā)出一聲刺耳的尖嘯。
自從成為半神之后,石化的發(fā)動本可以悄無聲息。
但現(xiàn)在情況危急,她需要盡全力使用這一能力,伴隨著這聲蘊含著特殊規(guī)則的尖嘯,石化的能力徹底地爆發(fā)了出來。
一股淡淡的灰色在空中形成了一堵無形的墻,短短數(shù)秒后,安娜不得不閉上了眼睛。
消耗過于巨大了。
但是也足夠了,那股即將毀滅一切的危機感終于消散了。
畢竟只是分離出來的一點點液體而已,相對于本體,不過是滄海一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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