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是喜歡這一種眾星捧月的感覺,即使前幾日還有那樣一段不堪的過往,可這在上流圈子中,實際上也不算什么大事兒,況且她這事蘇家封鎖的密不透風(fēng),除開當事人,沒幾人知道。
盯著前邊神情清寒的蘇安暖,徐勝寧不著印跡地避開了蘇嘉玲的親昵動作。
而后向前兩步,云淡風(fēng)輕的掠了過院子中忙活的鮮花店職工和滿地嬌嫩的香檳郁金香,故裝驚異的問,“這是怎么啦?好容易擺上的花,怎又撤走啦?”
蘇嘉玲盯著空空無影的手和已遠離她兩步之遙的表哥,忽然有些委曲,她好像覺察到徐勝寧對她的疏遠。
可是她想不出什么原因,只將怨氣發(fā)到蘇安暖的身上,“呵,還不是我們大姐魅力太大,有男人送花,她還不領(lǐng)情,非要人家全都搬走。”
徐勝寧欣賞地盯著蘇安暖,由衷贊美,“蘇大小姐的確實至名歸?!?br/>
蘇安暖本能的蹙了蹙眉,并不想跟這對表兄妹逢場作戲,可便在她預(yù)備回身離開的那一秒,徐勝寧卻攔住了她的去路。
“這一些花既然都擺上,就別浪費工夫撤掉了罷,大家盯著也賞心悅目是不是?”他眼神灼灼地盯著她,可話中話外卻都是在尋問大家的意見。
果真,那一些花癡們紛紛附和,表示不能糟踐了這郁金香。
蘇安暖面無神情的盯著他,安靜如水的說,“徐少你要是喜歡,就叫他們送到你院子去,我沒意見。”
徐勝寧啞言失笑,“呵,自來是鮮花配美女,我一個大老爺們兒要這一些花干嘛?”
“那拜托你就不要多管閑事了,行么?”蘇安暖不以為意的瞧了他眼,而后繞過他,想從側(cè)邊進屋。
可,孰料,才一動,便給他捉住了胳膊。
“哥……”跟在他身邊的蘇嘉玲不敢相信地盯著他,眼神落到他捉住蘇安暖的手上。
原來即使自己這名高深莫測的表哥,全都瞧上蘇安暖這個賤貨啦?
憑什么?為什么?
蘇嘉玲怨毒的眼睛微狹,狠狠地盯著她,兩手緊攥成拳,修剪得美麗且尖利的指甲蓋深切的插入了手心的肉中。
而這一幕,剛好被一直在暗中觀察的弛昊拍到,他盯著手機熒幕,神情冷俊的輕喃自語,”爺?shù)那閿尺€真多?!?br/>
他本想徑直發(fā)過去的,可他怕太頻繁不好,要是他家爺玻璃心受不住這打擊直接丟下公司關(guān)鍵的事跑過來可怎么辦?
他可沒忘剛才陸文這貨還告誡過他,有關(guān)未來少奶奶的事要第一時當中匯報,可今下午前再有什么事的話先拿捏,不是十萬火急都不要打擾爺,這是因為他好容易將少爺勸住,下午可是關(guān)于鍵的項目要談,要再搞出妖蛾子,搞的雞飛蛋打的,這責(zé)任他可負不起。
因此這張相片,他預(yù)備留到晚間再發(fā),而后繼續(xù)看大戲。并且他相信他們未來的少奶奶,可不是個輕巧吃虧的人。
“你干嘛?放開手?!惫妫涂匆娞K安暖疾言厲色,懊惱的甩開了那個人的手。
徐勝寧快速的放開并舉起手,誠心賠禮道歉,”抱歉,是我冒犯了?!?br/>
“蘇安暖,你不要太過分,我哥這是看的起你,紳士的想問一問你的意見,你覺得你是誰?不知天高地厚。”蘇嘉玲怒從心來,抬手推開她。
蘇安暖猝不及防給她推到,步子趔趄,向后退了兩步,幸虧都是平地,她才不會給絆到。
可是不知為什么,她忽然覺的有些不舒適,胸口一陣發(fā)悶,好像感覺胃在翻滾。
好幾日了,她時而有這么不舒適的感覺,不知是怎么了,蘇安暖困惑的一探自己的腦門,果真虛汗涔涔,不會是生病了罷?
“好啦,嘉玲別鬧。”看蘇安暖被推開險些摔倒,徐勝寧本能的抬手去接,卻被蘇嘉玲擋在前邊,他不禁有些懊惱。
可他掩蓋得非常好,神情依然如沐春風(fēng),把手中的紙盒遞給蘇嘉玲,“這是我好友才從遠洋捕撈來的海鮮,有你最愛的龍蝦和金槍魚,快拿去給秋姑處置,我們一會吃這個。”
這個要是放在以前,蘇嘉玲定是歡喜的找不著北,可今時今日不一樣了,她怎還不會為這一點小施舍而歡喜不已?
她最最親愛的表哥,實際上就是找理由支開她,想單獨跟蘇安暖這個賤貨獨處,她怎可以如他們所愿呢?
她這樣優(yōu)秀的表哥怎么能瞧上蘇安暖這個賤貨?
海鮮?蘇安暖忽然蹙了蹙眉心,她說怎一直聞到一絲怪味兒,原是猩味兒,瞬間她覺的胃翻滾的厲害,要她忍耐不住的想一想吐。
以前不是這個樣子的,她非常喜歡吃海鮮的,如今怎一聽這二字就,“嘔……”
聲音還沒出來,她趕緊捂住了嘴巴,小臉蛋兒卻已蒼白。
為不在這一些人跟前失態(tài),她艱辛的捂住鼻子和嘴巴,壓根沒空顧忌他們的神情,只想快點離開。
可步子才一動,不止是存心演戲還是別有用心,蘇嘉玲忽然一把扯住了她手,假惺惺的說,“大姐你不要走呀,哥好容易給我們帶來這樣珍稀的海鮮,如何也的一塊嘗一下?!?br/>
一聽“嘗一下”二字,蘇安暖腹中又是一陣翻滾,而這回來的異常激烈,要她幾近忍耐不住干嘔起來。
“你不舒適?”一直關(guān)注著她的徐勝寧已瞧出了她的異樣,只是不懂她怎么忽然這樣,還當她僅是為避開他存心裝的。
“放開。”蘇安暖忍無可忍的甩開蘇嘉玲手,連她自個兒都沒留意幾近用盡了渾身的氣力,把蘇嘉玲粗爆的甩出。
只是,幸虧被及時抬手的徐勝寧接住,才沒叫蘇嘉玲摔的四腳朝天。
等他們回過神來,蘇安暖已???的跑上了樓,把自己反鎖在房間中。
蘇嘉玲心里恨意難平,她狠看著蘇安暖的身影,眼中滿是盤算。
而此刻的徐勝寧也瞬間興趣全無,可獨獨這樣子的女人,卻越來越的激起了他的降服欲。
看完戲的弛昊,叼著煙,慢吞吞的走開了。
蘇安暖一回房間,直奔洗手間,對池子干嘔了半日,直至嗓門像火燒一般,膽汁都吐出來了,才全很無力的走出來。
愣愣的坐在床邊的地板上,她好容易舒坦了一些,心里卻泛起百般滋味兒。她大姨媽已推遲5天了,本就不怎么準時,她便沒留意。
想不到,今天便有反應(yīng)了,雖說還不可以確信,可已十有八九是有身孕了。
她此刻的心情忽上忽下,不知道應(yīng)該高興還是該怕。
她懷了他的小孩,她真的懷了他的寶寶。
緣分真是件非常奇妙的事,她本不認的他,只是瞧上他好的DNA基因,想利用他生個萌寶貝,順帶打擊報復(fù)蘇家,好順利在陸蘇二家政治聯(lián)姻中脫身。
獨獨想不到,他們回身就又相遇,并且還相互一見傾心。
她要怎樣和他解釋呢?和他說,他要當爸爸了,還是給她利用的來的,他會是什么心情呢?會生她氣么?會不理會她么?
也或,會跟她一般,愛他們這不容易的小生命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