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喝了兩口水緩了過來,朝我抬了抬下巴,就近抽幾張紙巾遞了過去。
他擦了把嘴,滿眼的嘲弄,冷笑:“你第一天認識我?薰衣草沒有,草泥馬要不要?!”
下意識的甩了甩頭,一般人受不了他這說話的草性,我以為自己習慣了,但每次迎著他嘲弄的眼神兒總覺得有些受傷。
“傅獸,商量個事兒?!蔽颐蛄嗣虼?,想看他的反應。
他點了根煙,夾煙的手支在桌上,鎖眉朝我痞氣的吐了口煙霧,漫不經(jīng)心的問:“什么事兒?”
“做到明年六月,我想退圈,成不成?”我真怕他罵我,那張薄唇罵起人來,再堅強的心臟也承受不了,誰知他并沒有。
他靠入椅子里半瞇著眸子,也不知是被煙薰的還是怎的,有些迷蒙得看不清楚。
“退圈你干嘛去?”
“你也知道當初我也是迫于無奈,以后想安穩(wěn)渡日,如果錢夠的話,想自己盤個小門面做小生意?!?br/>
“然后呢?”
“然后?”我疑惑的盯著他,還有什么然后?對我來說,人生就這樣了,平平淡淡的一輩子,到死。對了,還不要太累。
傅擎戈撇了撇嘴,挺沒耐性的問:“不找男人結(jié)婚?”
不知為何,我特想笑,朝他搖了搖頭:“正常男人誰會要我?我打過胎,賣過身體,從里到外都是臟的,早就不能過正常人的生活了。”
說完我有點后悔,干嘛要跟傅擎戈講這些?他本身就看不起我,現(xiàn)在還想讓他同情我么?這也太可悲了。
果然,傅擎戈拿著煙頭在琉璃桌上狠擰了下,從口袋里掏出加密的愛馬仕錢包,隨手拿出一疊鈔票摔我面前。
“老子同情你,數(shù)數(shù)這些錢夠不夠治愈你受傷的小心靈?”
有一瞬間我有沖動將錢狠狠砸他那張欠抽的俊臉上,但我沒資格,剛沒了一百萬。一想到這心簡直在滴血。
拿過錢,當著他的面市儈的數(shù)了數(shù),整五千塊。
他不屑的冷嗤了聲,吩咐了句:“打電話給陳碩,讓他開車過來接我?!?br/>
“好?!蹦克椭哌M浴室,打了個電話給陳碩。才剛將電話掛斷,公寓的門被打開了。
看到游思思我整個人不能淡定,沖上前抓過她剛燙的頭發(fā)狠狠給了她一巴掌。
她捂著臉起先沒敢撒潑,只說:“姐!我知道你現(xiàn)在想殺我的心都有了,但我好歹是你妹妹,我拿你一百萬怎么了?那一百萬是安子逸的!是安子逸和你欠我的?。 ?br/>
“你聽著!我和安子逸從來不欠你什么,是你自己犯賤!”
“我犯賤?哈……哈哈……你不賤嗎?說得你有多么高尚似的。”游思思指著我大罵,什么難聽的話都說得出來。
“以前你和安子逸在一起,不就圖他幾個錢嗎?安子逸不要你了,你特么跟條母狗似的就纏著傅擎戈那小流氓。那小流氓壓根不把你當回事兒!你就一賤貨!欠草?。 ?br/>
還沒等我紅著眼沖上前抽她兩嘴巴時,傅擎戈將浴室的玻璃門給甩得粹一地。我和游思思打了個激泠,游思思站那兒迎著他駭人的眼神不敢動彈。
“傅……傅少……我,我不知道,你在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