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看到阮無憂被甩下懸崖的時候,已經(jīng)重傷在地,無法動彈的淳于安震驚與悲痛交加,只恨自己太沒有,保護不了阮無憂,更不能代替她摔下去。本就傷勢過重,前面都是擔心阮無憂強撐著一口氣的淳于安又吐了兩口血,徹底昏迷不醒了。這時候的淳于安沉浸在悲傷里,根本不管那頭雙翼虎是不是活著,是不是會沖過來咬斷它的脖子,甚至他在昏迷的前一秒覺得就這樣死了也好,黃泉路上還可以陪著自己的妹妹。
當董老和歐陽佐帶著幾個侍衛(wèi)來的冷研冰描述的懸崖邊時,之間地面一片狼狽,依稀可見戰(zhàn)斗的激烈。一頭斷氣的雙翼虎安靜的躺在一邊,身上還保留著一些斷裂的藤蔓,絲毫沒有了發(fā)狂時的兇殘暴虐。傷痕累累,全身是血,面色如紙的躺在地上,董老快速的趕過去為他查看了傷口,馬上喂了幾顆緊急救命的丹藥到他嘴里。
歐陽佐趕到的時候,第一反應便是找阮無憂,找了一大圈,就只是在懸崖邊的一棵小樹上看到了那支熟悉的紫玉蘭珠花。歐陽佐走過去拿起那支珠花時,看到那殘破的花瓣上還有鮮血的痕跡。再仔細找了一圈懸崖的邊緣,果然,在懸崖下方五米左右的地方發(fā)現(xiàn)了一塊衣料,當看到這塊有些熟悉的衣料時,歐陽佐努力安慰自己,不會的,不會的??僧斔鶆︼w下懸崖,看到近在咫尺,那新鮮的鮮血味與熟悉的淡淡的皂角味飄入他的腦海,重重的擊碎了他心里那最后一絲僥幸。歐陽佐一時眼前發(fā)黑,差點掉下懸崖,快速的抓過那塊衣料,飛上了懸崖。
當冷研冰匆匆趕回來的時候,便看見淳于安氣息奄奄,衣服幾乎被鮮血染透的躺在地上,董老在一旁眉頭微皺的看著他。冷研冰飛速的趕過去,發(fā)現(xiàn)淳于安還在微微起伏的胸膛,便放心了不少。可當她沒有找到阮無憂的時候,稍稍放下的心又提了起來。她看到呆呆在站在懸崖邊,手里還拿著與阮無憂今天穿的衣服一樣的一塊衣料的時候,便察覺出來什么。這個平時清冷高傲的姑娘控制不住的紅了眼眶,淚水不受控制的往下流,怎么都收不住。
一起前來的侍衛(wèi)早就收拾好了那頭雙翼虎的尸體,同時也把周圍的打斗痕跡悄悄抹去了。當一行人離開的時候,這剛剛才上演了一場生死決斗的地方已經(jīng)看不出太多的痕跡了。
董老看到周圍收拾的差不多了,便讓人把淳于安抬回去了,自己領著來時的人走了,也沒去打擾一直站在懸崖邊發(fā)呆的歐陽佐。冷研冰也一直在一旁照顧著淳于安,除了紅腫的眼眶,臉上還是一如既往的冷。
在大家看不到的地方,董老回頭看了一眼歐陽佐略顯孤獨寂寞的背影,不由感嘆道“何必呢,這本來不是你能奢求的,強求的后果便是如此。哎!這里可是回頭崖,上千年來,還沒有見過從這里掉下去的人再出現(xiàn)過呢!沒有人知道崖底的風景如何,只知道懸頂下去四百米的地方便有一處威力巨大的急風亂流,元嬰期的大能也只有望而卻步的份?!蹦膿u了搖頭,最終也只能無奈的走了。
歐陽佐在懸崖邊呆了很久很久,捏著手里的那塊衣料,那淡淡鮮血的腥味是那樣的強烈,就像一個惡魔時時刻刻在他的腦海里叫囂“就因為你的自私,這樣一個花兒一樣的少女無辜喪命。你本不該奢求人間感情的溫暖,你就應該永遠品嘗這孤寂的味道,這是老天給你的懲罰,是你應受的懲罰,哈哈哈哈哈哈?!睔W陽佐快被這個可惡的惡魔折磨瘋了,他拿出阮無憂送的葡萄酒,問著那熟悉的味道,眼淚一滴一滴的掉落到了酒壇里。可歐陽佐卻只是把酒拿出來,他舍不得喝,喝了就沒有了,這是她留給他唯一可以當做念想的東西。從此,歐陽佐便迷上了釀葡萄酒,可是,他釀了無數(shù)次,都釀不出那熟悉的甜甜的味道。
回到營地后,淳于安便被送到了自己的帳篷里。冷研冰打了一盆熱水,仔細的為淳于安擦去了身上的血污。當血污都被擦干凈的時候,冷研冰才看到了這樣觸目驚心的傷口。再想到掉下懸崖現(xiàn)在都還生死未卜的阮無憂,她好恨自己,自己當時為什么要回來,也許自己不回來,三人合力便可以擊殺了那頭該死的畜生。
陷入無盡的內疚中無法自拔的冷研冰根本沒發(fā)現(xiàn)董老進來了,董老看到她這副樣子,無奈的搖了搖頭“哎,又是個為情所累的孩子?!倍习汛居诎菜偷阶约旱膸づ窈蟊慊厝蕚浣o他療傷的東西了,過來便快速利落的給他的傷口處理好,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項便離開了。
當張志旭回到他和淳于安一起住的帳篷的時候,看到淳于安面色蒼白的躺在床上,冷研冰呆呆的坐在一旁,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張侍衛(wèi)有些慌張的走過去問“冷姑娘,這是怎么了,怎么傷成這樣。無憂呢,她怎么不來照顧她大哥。”
冷研冰語氣微冷的說“我們出去遇到了雙翼虎,我回來搬救兵了,無憂掉下了懸崖,淳于大哥傷的太重了,一直都還在昏迷中。”
張侍衛(wèi)查看了一下淳于安的情況,呼吸還是平穩(wěn)的,應該不會有生命危險,回去了養(yǎng)一個冬天便是了。對于張侍衛(wèi)這種在刀尖上舔血的人來說,沒死沒殘便都不是大事??吹酱居诎策@邊沒什么事后,當然這是他的個人想法,他便又問道“無憂摔下了懸崖,派人去找了了嗎?”
冷妍冰這才反應過來哪里不對,那就是董老與歐陽佐都沒有下去懸崖底下找人,也沒有派侍衛(wèi)去“沒有,你趕緊去問問董老,然后帶人去懸崖底下找無憂吧,快去,這里交給我。”仿佛看到了一絲曙光的冷妍冰有些焦急又有些喜悅的說。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