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的光幕里,一片寂靜。
莫飛雪閉上雙眼,他不知道,這感覺也絲毫不曾放在心上。
這樣的一生,又會有多少人,多少事,值得你這般不顧一切呢?
如果沒有,或許是悲哀吧!
如果有,那就不顧一切吧!
面對死亡,有畏懼嗎?有退縮嗎?在他的心里,竟有種狂熱的情緒,在他如冰霜一般的心里熊熊燃燒,如最熱烈的火焰。
身后,那陣陣呼嘯而過的風中,可曾有她嘆息聲嗎?
在天音魔琴光幕的籠罩下,會是什么等待著他?
緩緩的,有窒息的感覺,黑暗在周圍獰笑著嗎,誰在前方,命運從來不曾微笑,誰又能這般容易戰(zhàn)勝自己,為了心愛之人,不曾畏懼死亡,不曾害怕時光,可是誰能夠,如此一片癡心?
看不見的容顏,又是怎樣的痛楚?
莫飛雪被黑‘色’光幕所籠罩,已是必死局面,忽地在他身前一股熾熱的熱‘浪’陡然出現(xiàn),傳來巨大的轟鳴。
赤‘色’的火焰,咆哮的聲音,從耳邊呼嘯而至·,火光遠遠倒映,雙眸在黑暗中霍然閃亮。
燃燒的,仿佛是明眸吧。
黑暗中,火焰熱‘浪’滾滾,莫飛雪吃驚的睜開眼,卻見前方一個中年男子,身穿紅‘色’長袍,袖口上隱約可見有似火焰的標志,一把漸漸炙熱無比的弓被他祭在半空,正是這法寶接下了天音魔琴剛剛那滅世一擊。
巨大的火‘花’如天際落雨,紛紛而下,但落到莫飛雪周身三尺處,竟遇到無形屏障,盡數(shù)被彈了出去。
半空中施法的雨蝶仿佛有些自嘲,道:“何方閑人,竟來壞我好事?”
下一刻,火焰漸漸消散,現(xiàn)出一人,面‘露’嘲諷之‘色’道:“火神殿夜宛辰還記得否?”
此話一出,雨蝶身子微微一震,聲音似乎也有微微的顫抖,低聲道:“你...你不是死了嗎?”夜宛辰大笑道:“就算九尾狐妖再世,恐怕也不是我的對手,更何況是爾等這些狐輩,想取我‘性’命的話在修煉千年也不遲,我夜宛辰隨時奉陪!”聲音帶著三分哀傷,七分鄙視。
這時雨蝶身邊‘蒙’面‘女’子走了過來,被黑布籠罩的面容,看不清她的表情,但卻死死的盯著他,遲疑了片刻,淡淡的,幽幽的道:“你是為了她而來還是淬神劍?”
夜宛辰轉(zhuǎn)過身去,他的眼睛里似乎有淡淡光芒,道:“我正是為了她而來?!?br/>
空氣中似乎傳來一陣血腥之氣...在旁的莫飛雪被陸盈兒扶了起來,站起身子,似乎并無什么大礙,他面對著夜宛辰拱手道:“多謝義士出手相救,救命之恩‘日’后我定會回報,不過你應該是魔教的人吧?”
夜宛辰負手而立,聽著莫飛雪的話,不由得沉默了片刻,笑道:“這天地之間,萬物有雌雄之別,何來正邪仙魔一說?”
夜宛辰頓了頓,回過身去,看向雨蟬,道:“這小少年如此癡心一片,從他的身上看到了曾經(jīng)的我,正是如此,我才出手救他,想不到百多年過去了,你們狐族還是如此無情。”
迎著夜宛辰的目光,三人就這么對視著,許久沒有說話。
幽月,孤懸于西方天際。
月‘色’冷清,照在他的身上。
忽然間,他看上去竟仿佛有了幾分滄桑。
半響之后,‘蒙’面‘女’子一聲輕笑,聲音柔媚悅耳,在這凄涼月‘色’之中,突然間似添了幾道顏‘色’一般,變得鮮活起來。
腳步聲緩緩響起,她從‘陰’影中,緩緩走了出來。
月光下,柔順衣襟在夜風里輕輕擺動,更有幾縷細細發(fā)絲,在鬢發(fā)間垂下,微顯凌‘亂’,卻似乎更有種莫名的撩人心懷。
深山古城,冷夜美人。
此時此刻,她眼‘波’如水,眉目間似有圖畫,清麗無方,一時間,竟連這夜‘色’,仿佛也溫柔了起來。
‘蒙’面‘女’子嘴角依然掛著微笑,眼‘波’流轉(zhuǎn),柔聲道:“不愧是火神殿一‘門’之主,真有大將之風,小‘女’子配服配服?!?br/>
話音未落,卻見她身影竟如鬼魅一般,直飄到夜宛辰身后,素手一翻,光芒閃現(xiàn)處,一個似‘玉’的法寶結(jié)結(jié)實實的打在了夜宛辰的身上!
此‘女’心機之深,手段之狠,實在非同小可!
夜宛辰臉‘色’難看至極,看著身前那化作銳芒飛走的兩個身影,不由得冷笑道:“都說妖獸無情,妖獸無情啊!”
隨即強撐住身子,目光閃爍,對莫飛雪道:“此妖孽今‘日’不除,他‘日’若離開此地再尋住處,后患無窮,不知兩位愿否陪我剿滅妖狐嗎?”
莫飛雪一時張口結(jié)舌,倒是旁邊陸盈兒機靈道:“你身負重傷,恐有不便,不如...”
夜宛辰臉‘色’冷了下來,打斷道:“即然如此,那后會有期,各位保重!”
隨即一拱手,忍著疼痛負手一翻,頓時火焰蒸騰,看了眼莫飛雪,無奈的搖了搖頭,身形化作一道赤芒,向那妖狐飛處追去。
陸盈兒和莫飛雪一片沉默,望著那漸漸離去的背影,陸盈兒素手一揮,劍芒閃現(xiàn),皺眉道:“魔教之人心機甚重,葫蘆里賣的究竟是什么?”
說完,御起仙劍,望著那漸漸飛起,婀娜多姿的窈窕身影,莫飛雪的心漸漸暖了起來。
那雙纖纖‘玉’手是多么的溫柔!
也許,她比我的生命還重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