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花樓樓上原本屬于瑛娘的房間里,老鴇苦著臉道:“幾位官爺,我是真不知道是誰給瑛娘贖了身。干咱們這行的,只認銀子,只要給足了銀子,一切都好說,誰會管他是哪兒的人,姓誰名誰啊?”
黎輕問道:“我向你打聽個人,聽說他是你們這兒的??停€是瑛娘的老相好?!?br/>
老鴇驚疑的視線在三人身上掃了掃:“你們,該不會是來查朱新被殺的案子的吧?難道你們懷疑是瑛娘殺的人?哎喲,那可是冤枉了,朱新被殺那晚,瑛娘還陪著其他客人呢,好多雙眼睛都看見了。”
黎輕嘴角一抽:“我還以為瑛娘已經答應做朱新的妾,就不陪其他客人了?!?br/>
老鴇像是聽了天大的笑話一般哈哈大笑,“哎喲,這位小官爺,你一看就來我們這種地方來得少,老婆子我今兒給你說句掏心窩子的話啊,咱這種地方,爹不親娘不親相好也不親,銀子最親。這一天不拿銀子來給人贖身,一天就別說哪個是哪個的人?!?br/>
華霄嫌老鴇說的話污了黎輕的耳朵,不想讓黎輕問下去了,直接說道:“給瑛娘贖身那個人的樣貌,你總記得吧?”
老鴇道:“哦,樣貌倒是記得,是一個很高大的男人,胡子拉渣的,面相很兇,看上去像是個土匪似的,不過出手很闊綽?!?br/>
華霄道:“我明日會派個畫師來,到時候你把這人的長相描述給畫師,不得隱瞞?!?br/>
老鴇遲疑道:“那個……官爺,你們該不會是懷疑是那個男人殺了朱新吧?”
華霄冷冷地看著她。
老鴇瑟縮了一下,訕笑道:“是是,我不問,我什么都不問?!?br/>
“你先出去吧,我們要再看看這個房間?!崩栎p對老鴇道。
老鴇咋咋呼呼地說道:“這個房間沒什么東西了呀,瑛娘走的時候都收拾干凈了,我還準備過兩日就讓新人搬進來,像這種讓人給贖了身的姑娘的房間,大家都搶著住哪。”
黎輕微微一抬下巴,睥睨著老鴇:“你想妨礙公務?”
蔡保方適時地往老鴇的方向走了一步,手也放在了劍柄上。
老鴇苦著臉道:“你們慢慢兒看啊,慢慢兒看,就是千萬別動我的東西啊?!?br/>
黎輕拿了片金葉子出來,放到老鴇面前的桌上。
老鴇眼睛一亮,態(tài)度再次產生了變化:“哎喲,這怎么好意思呢,配合府衙查察是我們這些老百姓應該做的?!彼呎f邊把金葉子抓在手里,像是擔心黎輕反悔似的,又笑呵呵地說道:“那你們慢慢看,我讓人、不,我親自給你們送茶水來?!?br/>
“不用了?!崩栎p道:“我們不是來喝茶的,我們察看完這間屋子就走,不許任何人進來打擾?!?br/>
老鴇眉開眼笑地出去了。
她一離開,屋子里瞬間安靜了不少。
華霄瞥了黎輕一眼:“你還給她賞錢?!?br/>
黎輕笑了:“人家都給我說掏心窩子的話了,還不能打賞一個?”
“這屋子里應該找不出什么有用的東西來。”蔡保方四下看了看,誠如老鴇所說,這屋子收拾得很干凈。
他的話音剛落,剛剛才被老鴇關上的門吱呀一聲打開了,一個穿紅戴綠的嬌俏身影飛快地鉆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