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飯,謝非換過一身衣服。身上的傷口在熟睡中,這哥們已經(jīng)幫自己處理好了,謝非聞著自己渾身的碘伏,卻又覺得惡心??偢杏X十分的熟悉,再一回想?yún)s是與混沌口中的腥氣相似。
謝非倚在墻角,手里還抽著那小哥送來的一支煙。
“我不抽煙,這東西上身子?!痹捯廊贿€是縈繞在耳邊??扇藚s已然不同,經(jīng)歷了這場生死,謝非整個人如同換了一般。人這一輩子圖什么,也許別的人還會說為了家人的幸福,可是自己連怎么來的都不知道,那還圖什么,能夠瀟瀟灑灑,爽爽快快的過完這輩子,自己也就夠了。
謝非輕吐出嘴里的煙圈,卻是突然的想起一件事來。自己明明和老吳守在洞口卻又是誰把自己推下墓的?心里想著謝非已經(jīng)朝著高粱地跑去。
還未走近,空氣中卻是時不時的飄來一股惡臭,這臭味謝非熟悉,不論是死狗還是爛貓,只要尸體不做處理,幾天之后就會這樣。
謝非趴到洞口,惡臭更甚,在朝下一看卻見下面還有兩個人,更準(zhǔn)確的講應(yīng)該是兩具尸體??磥磉@就是這惡臭的來源。
“給我找點(diǎn)東西,我下去看看?!敝x非轉(zhuǎn)身和那小伙說道。
這小哥卻也不敢得罪謝非,快步跑回屋內(nèi)。找回一根纜繩。
謝非想讓這小哥給拉著,自己下去看看,可是轉(zhuǎn)頭看過小哥的身材,比自己還要纖瘦。又打量了一下四周,卻也沒有個可以拴住繩子的。還是算了吧,這墓本來就是有命進(jìn),沒命出的。自己可不想再來一次。
兩人又回了一躺屋內(nèi),卻是找來了一支五六米長的竹竿,一個斜跨式的手電。
這小哥給謝非舉著手電,謝非朝下一看,卻見是個五十上下的婦女。身上穿著一件白色的t恤衫,t恤衫上還寫這幾個大字“***化肥”,仰面朝上。謝非卻也不認(rèn)識。另一個卻是給壓在這婦女的身下,頭朝洞里斜傾這。
謝非拿過竹竿,伸進(jìn)洞里。用力的挑開上面的婦女。又是一股惡臭用來,看樣這尸體已經(jīng)快有一個星期了,這么炎熱的天。尸體停三天就開始**,謝非拿桿子朝里一插,卻是引得尸體里面一陣翻騰,仔細(xì)一看卻是一條條的蛆蟲。謝非惡心的差點(diǎn)暈了過去。肚子里一陣翻滾,胃氣上涌,自己剛剛吃過的扒雞卻是全都吐了個干凈。
謝非忍住胃中的翻滾,又拿竹竿把底下的那人挑了過來。就見他面色發(fā)黑,是個男的,再一細(xì)看謝非卻是眼熟,竟然就是這個村的村書記。至于是姓李還是姓忘自己倒是也給忘了。
怎么會是他,謝非沒想到這人拿了錢卻還不死心,竟然也會做這害人性命的事。
“怎么辦,非哥?!闭f剛說完,這小哥卻是再也忍不住,跑到一旁吐了起來。看這架勢吐的不比謝非少多少。
“快埋了吧,就當(dāng)是什么也不知道”
“可是你不是說吳哥和小雅姐,還在里面嗎”
謝非心里一暖,這個行業(yè)里難得你還會記掛別人。
“放心吧,他們不會從這里出來?!闭f完謝非就快步回到石棚,找回兩把鐵鍬。這可是人命,再不處理,鬧大了誰也兜不起。
泥土紛飛,不一會的功夫整個盜洞卻是讓兩人給填的死死的。
干完活還把盜洞填死,或許兩人都是這盜墓里,最有素質(zhì)的青年了。
兩人干完活卻見太陽已經(jīng)偏西。謝非又抬頭朝著鱉王山的方向看了一眼。就見這鱉王山并不是一個單一的山體。在這鱉王山的前方卻還有這一個小山頭,這山頭不高約有這鱉王山的一半。這小山頭的下方正是自己爬出來的地方,那口血泉。
在這兩座山的四周卻還又幾座小山,說是小山不如說做嶺更合適。海拔不高,嶺上確實(shí)給村民開發(fā)的,種滿了果樹。
整個鱉王山體系看起來,還真就和一只剛剛鉆出土的土鱉相似。
謝非正看的出神,就覺得地下卻是一陣搖晃。再一看,震源卻是來自那鱉王山。就見山上模模糊糊的出現(xiàn)了兩個人,像是小雅和老吳,兩人飛也似的朝著山下狂奔??墒桥芰藳]多遠(yuǎn),竟然滾做一團(tuán),又飛也似的朝著山下滾。
“快走”
“干什么,非哥,去哪”
“你沒看到山上滾下來的那兩個人嗎”
那小伙抬起頭看了一眼,就見山上卻是不停的滾著山石??墒翘幜耸^還是石頭?!澳抢镉腥恕薄?br/>
“不對,我沒看錯”謝非覺得應(yīng)該相信自己的眼睛,雖然隔得遠(yuǎn),只能看到兩個黑影??墒沁@兩個黑影剛開始時是順著,跑著跑著卻滾了起來。能豎著跑的處了人還有什么。
兩人跑了約有四五里,最后才在山腳的一片蘋果園里,找到了緊緊抱在一起的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