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天夭夜都陪著阿月,他知道她的擔(dān)心,每次入睡她都會死死抱著他唯恐他會突然消失。
她雖然依舊保持著笑容,但夭夜也能看得出來,她不過是在強(qiáng)顏歡笑。
阿月越來越睡不踏實(shí),很多時候夭夜都只能在房間熏上安神香來讓她好好休息,他自己則去繼續(xù)準(zhǔn)備最關(guān)鍵的一步。
以前,他可以全然不顧,但現(xiàn)在有了阿月,他這一步雖然將近完成,但不會再輕易動用,他不在乎這三界萬千生靈,只在乎她一人,他想讓她,至少好好活著。
如果可以,永遠(yuǎn)也不要知道他的真實(shí)身份,永遠(yuǎn)也不要知道他曾做過的事。
今晚,是他最后一步。
夭夜來到了神宮。
咸衡的塌前,跪著一個女人,她一身黑衣看著咸衡的目光又愛又恨。
“主上……為什么?”
咸衡平靜的看著碧云,眼中有些不耐。
之前和她一起哄騙她他會將她收入后殿不過是情勢所迫,他需要這顆棋子。讓她懷上自己的孩子再讓妄衍以為這孩子是他的也不過是他走的一步棋。
他對她說的話,不過都是不走心的謊言,他哪里想到,她居然還會來質(zhì)問他。
“你不過是我的一顆棋子,現(xiàn)今我已經(jīng)坐上了這個位置,你也了無用處。你現(xiàn)在,不過是顆廢棋?!?br/>
冰冷的話像錐子刺進(jìn)碧云的心臟,原來主上從未對她有過絲毫真心,不過都是利用罷了。
虧得她還以為……她厭惡妄衍的做法想著主上和他是完全不一樣的,卻原來,是他錯了,他們兩個根本就是一模一樣的!一樣的無情,一樣的殘忍,一樣的可恥!
他們,都只會利用別人對他們真切的感情。
她們兩姐妹,不過都是他手里高興時給顆糖,不高興時就可以一腳踹開的棋子!
“可是,我腹中畢竟有主上的孩子,這是你的骨肉!”
她可以不要名分,她可以什么都不要,腹中的孩子是她最后的依靠。
咸衡危險的瞇起了眼,“你是在威脅我?”
“不。”她苦笑一聲,“若主上還有半分心,便放過碧云和腹中的孩子吧,我會帶著他離開,永遠(yuǎn)不再出現(xiàn)在主上面前?!?br/>
“碧云說到做到!”
沒了男人她可以堅強(qiáng)的活下去,她要保住自己肚里的孩子。
“呵,可笑?!?br/>
咸衡冷笑一聲,起身走到碧云身前捏住她的下巴和她四目相對,下巴疼得厲害,但碧云卻沒心思想這些了。
她在咸衡的眼里,看見了殺意。
“你這身子本就不干凈,本帝怎知你懷的不是妄衍的孩子?!?br/>
涼薄譏誚的話將碧云的心戳了個稀巴爛。
她哆嗦著唇,說不出一句話。
讓她接近妄衍色誘他是面前這個冷酷男人的命令,讓她懷上他孩子的事也是他的計劃,她和妄衍云雨后都會服用避子湯,這孩子怎可能是妄衍的!
“碧云腹中孩兒生父是誰,主上應(yīng)當(dāng)最清楚!”
她忍著下巴的劇痛一字一句如同最鋒利的寒箭般射出。
咸衡眼眸瞇著,眼睛里閃動著詭譎的光芒。
他,最討厭有人違逆他!
或許是登上了這個高高在上的位置,或許是一掃從前的陰霾,又或許是看慣了眾神對他俯首稱臣的場景。
他對碧云現(xiàn)在的眼神、語氣和態(tài)度,很不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