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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灣片滿城春色關(guān)不住 大概見我臉色

    【31】

    大概見我臉色太差,無泯君笑了笑,道:“好了,我知道你可能無法理解我在說什么,別想了,免得頭痛。”

    “……”我瞥他,“你少來……”

    然后我撐著頭看他:“無泯君,你,你怎么想到的啊?人家就是一個女子而已,你就聯(lián)想那么遠,還把之后的處理辦法全部想到了……還猜得那么準……你也太恐怖了……”

    無泯君淡淡道:“會嗎?我只是隨便想想?!?br/>
    我:“……”

    無泯君道:“不過全部猜對也好,這次北昌國被干掉先鋒,勢必元氣大傷,北帝身子不好,到時候肯定被氣得發(fā)病,最好是被氣死哈哈哈哈~”

    我:“……”

    什么人啊?。。?br/>
    我想到無泯君平日老是和我在一塊,偶爾私下和別人傳信,其余都是跟我一起改奏章,跟我互相吵嘴,每次看起來都是一副悠閑又惹人厭的樣子,從來不知道,原來在我看來只是“隨便傳傳書信”的那些內(nèi)容,居然都是這么讓人膽戰(zhàn)心驚的。

    涉及到上萬條人命,兩個國家,甚至整個四國的走向的事情啊……

    他就在日復(fù)一日的嘻嘻笑笑里悄然決定了?

    我忽然有點膽寒。

    無泯君還在一旁無所察覺的喝著茶,唱著軟綿綿的亂七八糟的歌曲。

    過了一會兒,無泯君忽然回頭看我:“云皎,明天休旬,不必早朝,我們出宮去玩一玩?”

    我還深陷在自己的思路中無法自拔,他忽然這么一說,我愣?。骸鞍??出去玩?玩什么?”

    無泯君:“不知道,隨便玩玩……”

    我:“……你怎么忽然想去玩?!?br/>
    無泯君往椅子上一倒,伸了個懶腰:“沒什么,不過戰(zhàn)爭開始的話,估計就會忙起來?!?br/>
    “不只是‘忙起來’這么簡單吧……”我流汗。

    不過,說起來,當(dāng)初無泯君也就是用這種懶散悠閑的態(tài)度,一步步把東源國逼到無路可退的吧……

    我摸著脖子,道:“哦……好啊,不過我只在西泱國民間待過兩三天,不大清楚路?!?br/>
    無泯君淡淡道:“我一天都沒待過?!?br/>
    我:“……”

    無泯君爽朗的沖我笑了笑:“不過沒關(guān)系啦,反正就隨便逛逛?!?br/>
    我想了想,覺得也是,反正我們會輕功,實在不行就飛上高處遠眺,總不至于回不了皇宮。

    再加上無泯君說的也對,我便點了點頭:“也行,反正皇宮之內(nèi)……挺無聊。”

    ***

    第二天我和無泯君整裝待發(fā),用了當(dāng)初帶回來的民女和民男服,隨便的往身上一套,就越過侍衛(wèi),悄悄出了宮。

    西泱國比東源國繁華太多了,大街上人群熙熙攘攘,街市鱗櫛次比,商販的吆喝聲此起彼伏,我探頭探腦四處打量,無泯君默默的拉住我:“別丟人。”

    我疑道:“會嗎?沒事,他們也不認得我?!?br/>
    無泯君淡淡道:“是么,你自己看,大家是不是都在偷偷關(guān)注你?!?br/>
    我一看,果然是,很多人都雙手放在腰間,小心翼翼的看著我,神色甚至有點戒備。

    我一驚,緊張地道:“怎么回事……難道這次易容的不夠好?”

    無泯君瞥我一眼道:“不,因為你鬼鬼祟祟,看起來很像賊。”

    “……”

    我于是只能端端正正走路。

    不過我發(fā)現(xiàn)西泱國里有種我之前在東源國和西泱國皇室里都沒有的面,叫長陽面,是一碗普通的面,加上一種很特殊的雞蛋--那個雞蛋是被煎出來的,蛋白均勻的分布,里面是黃燦燦的蛋黃,看起來就像一輪長日,所以有了這個名字。

    我好奇道:“我都不知道可以這樣?!?br/>
    無泯君道:“西泱國皇室沒有的……據(jù)說這個吃了容易鬧肚子?!?br/>
    我道:“是嗎?你身體這么壯碩,應(yīng)該沒關(guān)系。”然后我走入一家路邊面館,點了一碗長陽面。

    無泯君:“……”

    過了一會兒,他道:“再來一碗長陽面!”

    店老板歡喜的應(yīng)了一聲。

    我趕緊道:“不,這里只要一碗!”

    “……”店老板用仇恨的眼神看著我。

    無泯君道:“……干嗎?!?br/>
    我說:“我的身子,比較柔弱,萬一鬧肚子呢?”

    無泯君冷笑:“店老板,再來一碗便是!”

    我:“……”

    算了,且由他去……

    過了一會兒,店老板端上來三碗香噴噴的長陽面,我和無泯君:“……”

    “怎么是三碗?”我不解,坑錢也不是這么坑的?。?br/>
    店老板道:“你們店了三碗啊。”

    “我們點了兩碗?!蔽夷托牡慕忉?,“我一碗,她一碗?!?br/>
    店老板道:“不對,你一碗,可這位姑娘先點了一碗,然后說再來一碗……不就是兩碗嗎?”

    我和無泯君:“……”

    店老板好手段啊……

    “哈哈,謝謝啦!”忽然,一個小個子女生坐在了多出的那碗長陽面前。

    ……是司徒有晴。

    我和無泯君保持著“……”的狀態(tài)看著司徒有晴以及她肩膀上似乎胖了一點的包子。

    包子見我們看著它,羞澀的伸出短短的小手蓋住腰上多出的肥肉。

    我:“……”

    司徒有晴完全沒有意識到我和無泯君的無語,而是對店老板生氣起來:“為什么放了蔥!我說過不要蔥的!”

    店老板:“……”

    “哎喲這位小姑娘,您才剛剛進來,什么時候說過要放蔥??!”店老板叫苦道,估計以為是上門找事的了。

    司徒有晴認真的扳著手指算了算,說:“一個月前!”

    然后看向我:“你說是不是???哦對了,我是告訴你的!”

    我猛然想到我們分別以前,她的確是忽然說了一句什么“我吃面不要蔥”之類的話……

    我不禁有點吃驚,司徒有晴看起來是個神神叨叨的小神棍,原來居然這么靈……

    把自己面前一碗沒放蔥的和她換了一下,我打發(fā)走店老板,問終于滿意的司徒有晴:“你當(dāng)初就猜到了我們會來這里吃面?”

    司徒有晴點點頭:“嗯?!?br/>
    我佩服道:“好準啊?!?br/>
    司徒有晴一邊呼哧呼哧的吃面,一面解釋道:“其實也不是啦,只是我知道我們會在西泱國里碰到,西泱國最多最好吃的就是面了,所以我覺得提前說一下比較好?!?br/>
    “……哦?!蔽业皖^,拿起筷子,自己也呼哧呼哧的吃起面來。

    再看無泯君,他早就已經(jīng)開吃了,根本沒理會我和司徒有晴。

    我看司徒有晴一個人,問她:“你師父還沒找到?”

    司徒有晴口齒不清的說:“唔,找到鳥,不過又不見鳥……”

    我:“哦……”

    我想了想,司徒有晴的確是有真本事的,于是小聲問她:“你說,如果北昌國和西泱國打起來,哪邊贏?”

    司徒有晴搖頭。

    我:“不知道?哎,也是,戰(zhàn)爭這種事,說不清的……”

    司徒有晴繼續(xù)搖頭。

    我:“沒關(guān)系,你已經(jīng)很厲害了?!?br/>
    司徒有晴狂搖頭,連包子也跟著一起搖動起了身子。

    我:“……”

    司徒有晴伸手拉了拉包子的耳朵:“你湊什么熱鬧。”包子委屈的叫了兩聲。

    司徒有晴看向我:“我的意思是,打不起來?!?br/>
    無泯君抬起頭來,悠悠的看著我們。

    我說:“不可能吧……”

    司徒有晴說:“哎,有人要嗝屁了,你要哭腫眼睛了?!?br/>
    我:“……”

    無泯君:“……”

    【32】

    我說:“誰?”

    司徒有晴:“天機不可泄露……總之節(jié)哀順變?!?br/>
    我:“……怎么節(jié)哀啊這……你倒是告訴我……何況已經(jīng)把天機都泄的差不多了吧!”

    司徒有晴搖了搖頭,喝完最后一口湯,把在旁邊偷吃我的雞蛋的包子拎起來丟在肩膀上,一溜煙跑掉了。

    ……速度好快。

    我無語的看著司徒有晴的背影瞬間不見,然后一點點轉(zhuǎn)頭看向無泯君:“無泯君……你說……那個人,嗯,該不會……”

    無泯君神色超級淡定:“放心,我沒那么容易死。”

    我理解的點了點頭:“也是,禍害遺千年……”

    無泯君:“……”

    可是我還是有點擔(dān)心,畢竟我身邊會死,然后會因他的死亡而導(dǎo)致北昌國和東源國無法開戰(zhàn)的人,只有無泯君一個了。

    無泯君淡淡道:“他說那個人死了,你會哭腫眼睛……我死了,你會哭?”

    然后繼續(xù)分析:“是吳雍還差不多?!?br/>
    我:“……我跟你說過很多次了,我現(xiàn)在對吳雍……實在是……哎?!?br/>
    無泯君笑了笑:“那你要為我哭腫眼睛?”

    我不知道為什么變得很不好意思,結(jié)結(jié)巴巴的說:“當(dāng)然啊,你,你是我的身子……”

    無泯君點頭:“那倒也是?!?br/>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安慰道:“放心,要我死,太難了?!?br/>
    這一刻他的眼里隱隱流露出其他的意味,仿佛陷入了一段回憶里,我甚至可以讀到他的意思是說“我曾有最困難的時候,還不是照樣活的很好”。

    我心中一動,也拍了拍他的肩膀:“嗯,我相信你--換回身體之前,好好活著吧?!?br/>
    無泯君:“……”

    “你也忒小氣,換回身體怎樣,祝我馬上死嗎?”

    我哈哈大笑,無泯君也在笑,然后忽然伸手,拉著我往店外沖。

    店老板在身后崩潰的大喊:“沒付錢??!三碗誒?。?!”

    無泯君囂張地大喊:“就是吃霸王餐的,誰叫你自己還多送一碗!”

    店老板迎風(fēng)流出面條寬的淚水:“……”

    我回頭看到了,忍不住笑出聲來,笑聲順著風(fēng)往面館那邊吹,店老板大概快瘋了……

    我和無泯君跑了一段路,忽然看見前方有個小小的身影,肩膀上立著一只可愛的老鼠--正是司徒有晴。

    她悠閑的亂逛著,看見我和無泯君,嚇了一跳,轉(zhuǎn)身又想跑。

    這回我有了準備,二話不說飛身上前,攔住她的去路。

    司徒有晴欲哭無淚的看著我:“我真的不能多說了……”

    我安慰她:“放心,我不是來問你這個的……我是想問你,假如有兩個人,他們的身體調(diào)換了,那怎么換回來?”

    無泯君也走上前來,聽見我的詢問,知道的意思,認同的點了點頭。

    司徒有晴聽了,略微放心,道:“哦,你說是像你們這樣嗎?”

    我和無泯君:“……”

    “你,你什么時候知道的?”我錯愕。

    司徒有晴想了想說:“剛見到你們的時候吧?!?br/>
    我捂臉:“那你不早說……你既然知道我們的事情,那應(yīng)該也知道怎么讓我們換回來吧?”

    司徒有晴搖頭:“當(dāng)初不說是因為天機不可泄露……嗯,我知道。”

    我大喜:“什么?”

    司徒有晴道:“很簡單啊,只要你們行那夫妻之禮,就可以了?!?br/>
    我疑道:“是嗎?可是我們已經(jīng)行禮過了啊?!?br/>
    無泯君:“……”

    無泯君道:“不是那個,是指……洞房?!?br/>
    我:“……”

    原來是指洞房……我想起那次洞房,我和無泯君之間發(fā)生的種種事情,以及自己做的那個夢……真是尷尬的無以復(fù)加,于是立馬搖頭:“不行不行,這個辦法絕對不行。”

    無泯君也點頭:“我也認為不行。”

    “?。俊彼就接星缬悬c苦惱的抓了抓頭,然后伸手戳了戳在一旁防空的包子,“包子,你知道還有什么辦法不?”

    包子:“吱……”

    司徒有晴:“包子也不知道,那我就不知道了?!?br/>
    我無語:“……哦,包子……也不知道啊……那算了。”

    司徒有晴不好意思的說:“下次吧,等下次我找到我?guī)煾福欢ㄖ赖?!?br/>
    我從來也沒見過司徒有晴的師父,更覺得會把自己這么小的徒弟到處丟的師父非常之不牢靠,但見司徒有晴蘋果般紅潤的小臉,只能點頭:“嗯,好?!?br/>
    司徒有晴沖我笑了笑,又帶著包子晃悠悠的離開了。

    無泯君在我身后嗤笑:“小神棍?!?br/>
    我道:“也不能這么說……她其實挺靈的?!?br/>
    無泯君淡淡道:“我的意思是,我之前和那么多女子……嗯,也沒有和別人換過身體,和你換身體,更沒有做過什么事。她明顯看得出我們不可能和對方……卻這么說。這是路邊算命先生也會的招數(shù)?!?br/>
    我算是發(fā)現(xiàn)了,無泯君對于這樣神神叨叨的事情非常之不相信,哪怕司徒有晴說他會死他都毫不在意,這也是內(nèi)心強大的另一種表現(xiàn)了吧。

    “哎,算了,總之……先這么著吧?!蔽覈@了口氣。

    無泯君沒再說什么,我心里懷著心事,之后的路程便總是興致缺缺。

    無泯君還挺高興的,東看西看,還……還去挑了兩只玉簪插到頭上去。

    我:“……”

    無泯君問我:“好看嗎?”

    我:“你瘋了嗎?……很好玩嗎?”

    無泯君悻悻道:“看你這么丑,隨便幫你打扮一下……”

    我:“我謝謝你哦,你快給我拿下來,我一想到是你自己頭上戴著這兩根簪子,我就怪不舒服的!”

    無泯君撇了撇嘴,把簪子放回原處,我感覺有人一直在看我,疑惑的扭頭,一看,呃,又是首飾店老板仇恨的眼神。

    他見我看向他,輕輕咳了一聲,道:“這位公子,你娘子戴的很好看的,為什么……”

    我正打算解釋,他又輕輕咳嗽道:“咳……我是做小本生意的,賺不了幾個錢的,我自己有病,家里還有老母和小孩……咳…………”

    他越發(fā)咳的撕心裂肺。

    無泯君看著覺得好笑,偷偷笑了兩聲,也跟著演戲:“哎,我相公他……要留著錢去買酒喝,哪來的錢給我買首飾?嚶嚶嚶嚶……”

    我:“……”

    我抓起一把簪子,通通插到了無泯君頭上:“全給你,全買給你,喜歡嗎?”

    無泯君頭上金簪玉簪銀簪無數(shù):“……”

    我問店老板:“多少錢?”

    店老板笑的眼睛都瞇起來了,也不咳嗽了:“客官您真是大手筆?。〉鹊?,我來算一算。”

    他抬著算盤噼里啪啦的算了許久,然后抬頭對我笑了笑:“原本是三金又一貫,那一貫就抹掉,您只要給三金就行?!?br/>
    ……三金?

    真黑啊,三金夠普通人家吃個一年了吧……我之前在宮里,一個月月錢也才一銀啊。

    我丟出一貫錢:“不好意思,只帶了這么多?!?br/>
    店老板:“……”

    無泯君笑著把頭上的簪子一個個拿下來,然后還是挑了最開始的那兩根白玉簪子出來:“算了,就買這兩根了?!?br/>
    我瞄了一眼,玉是好玉,做工也細致,見店老板一副快要往我臉上噴血的表情,趕緊同意,也不等店老板反應(yīng),抓了玉簪就說:“行,行。”

    店老板:“……好罷。”

    我和無泯君此次出宮其實就帶了一貫錢,現(xiàn)在全部花在兩根沒什么意義的玉簪上,我很是無語,無泯君卻笑嘻嘻的把一根素雅點的給我:“這個男子戴起來更好看,你戴吧。”

    然后把另一只刻著梅花的簪子自己隨便一插:“這個就給我戴。”

    我真是莫名其妙:“你在想什么……你沒發(fā)現(xiàn)你越來越像個真正的女人了嗎?”

    無泯君瞥我:“你想太多了。我只是在想,萬一我真的嗝屁了,好歹能讓你睹物思人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