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回房間后,巖抱起千奈,順著木梯,坐到了屋頂上,因為安全問題,秋和鈴從不讓千奈讓來這里!剛答應(yīng)了妻子照顧好女兒,轉(zhuǎn)頭就把女兒帶到了屋頂這么危險的地方!
所以,巖就是這樣照顧千奈的……
“小千奈想知道些什么?”巖笑著問千奈。
“我想知道忍術(shù),是怎么用出來的?”
“這個啊,我想想怎么說,嗯!這樣說吧!是因為我們體內(nèi)可以用某種方法提煉出一種名叫查克拉的東西,在配合施術(shù)要結(jié)的手印,這樣才能釋放出忍術(shù)!手印一共有十二個基本手印,使用十二生肖來命名的,改天我就教你怎么結(jié)印,你要多加練習(xí),結(jié)印的速度很重要,結(jié)印越快,施術(shù)也越快。對了,查克拉呢,還有屬性之分,風(fēng)、火、雷、土、水五種基本屬性,不同的查克拉可以使用不同的忍術(shù)!我們宇智波一族招牌的忍術(shù)就是火遁!”
“每個人都有這些屬性嗎?”
“那倒不是,通常一個人的查克拉屬性是一到兩種,有一種專門測試查克拉屬性的紙,那種紙比較貴,不過巡邏隊成員家里的孩子,在五歲的時候都可以領(lǐng)一張測試自己的查克拉屬性!千奈你大概率是火屬性了,就是不知道還有沒有其他屬性的查克拉。對了,忘記說了,查克拉屬性很大程度上來自父母的遺傳!但是查克拉屬性不是不變的,據(jù)說一些強(qiáng)者能夠掌握查克拉的性質(zhì)變化,擁有自己原本沒有的查克拉屬性!通常我們認(rèn)為測試出的查克拉屬性越多,天賦就越好!不過,我們宇智波一族對于天賦的判定有另一個標(biāo)準(zhǔn)!”
巖低頭看著千奈,兩只眼睛變成了猙獰的紅色,一個黑色的勾玉,繞著瞳孔不斷的旋轉(zhuǎn)!
“這就是宇智波的血繼限界——寫輪眼,怎么樣?是不是很厲害?寫輪眼可是能看穿一切的瞳術(shù)!在我們宇智波一族內(nèi),年齡越小,勾玉的數(shù)量越多,就越天才!媽媽也有寫輪眼哦!不過只要右眼一勾玉,不對稱的寫輪眼比較罕見!”
“爸爸是在十五歲的時候開啟了這雙眼睛,是知道你爺爺奶奶死訊的時候,到現(xiàn)在還是一勾玉,算不上是有天賦!說起你爺爺奶奶,你爺爺在的時候啊,總覺得爸爸我不爭氣……”
巖就是這樣一個在外面裝嚴(yán)肅,在家人面前不怎么著調(diào)的人,只問了一個問題,會說著說著就沉浸在自己的節(jié)奏里,忘了別人問了什么,有時候會順帶說出一堆別人想知道但還沒問的東西,有時候會不自覺地偏轉(zhuǎn)到其他話題上!
在巖低頭跟千奈說話的時候,千奈仰面看到夜空中,一顆流星劃過!
盡管扮演著一個孩子的角色,千奈終究還是有著極為成熟的心智,不會驚喜地跳起來跟別人說自己看到了流星,不會匆匆忙忙又糾結(jié)于許個什么愿望才好……
“你爺爺他就打我,我就躲在……”
那顆能夠?qū)崿F(xiàn)愿望的流星,其實也不過是流浪在宇宙的巖石之類的東西,與大氣摩擦而發(fā)出光芒……一閃而逝,不可觸及!落到相隔甚遠(yuǎn)的眼睛里,是美麗又罕見的奇景,究其本身,不過是坑坑洼洼,丑陋無比的石頭。
千奈沒再聽巖說話,盡管夾雜著許許多多她之前迫切的想知道的東西。
時間在一點一點的流逝。
千奈覺得自己就像那顆丑陋的石頭,披著天真無邪的皮囊,卻是從地獄爬出的惡鬼!
惡鬼眷戀屬于女孩的那份溫暖,但惡鬼終究是惡鬼,習(xí)慣了冰冷,也只屬于地獄!
你是鬧鐘?還是千奈?
某種愧疚與不安,在夜色中蔓延,靈魂里殘留的記憶告誡自己,拋棄無用的感情,冰一樣,越是寒冷、越是堅硬,才不會受傷!而此刻的身體,卻不自覺地陷進(jìn)這份名為家人的溫柔里,不能自拔!不知不覺,跟原來的自己相去甚遠(yuǎn),喜歡被擁抱,被舉高高,會戲弄別人……越來越不像原來的自己,卻又無法成為新的自己。
你,既不是鬧鐘,也不是千奈……
若得知女孩是惡鬼,那份溫暖還存在嗎?
這個問題一直被小心翼翼的壓在心底,顫抖著,不敢尋求答案,但是,冥冥之中就是有那么一個聲音!
你要是不問,那就后悔一輩子!
“鈴每次都不幫我說話……”
“父親大人!”
巖說話的聲音戛然而止。
千奈平時很少這般沒有禮貌的打斷別人說話,她眼睛直直的看著巖。
“如,如果千奈……不是千奈,你還會喜歡……千奈嗎……”
千奈努力的不讓自己的聲音打顫,讓巖聽清楚自己說的每一個字,似乎覺得越是清楚的字眼,答案也越是明確,越是自己渴求的那個!
但那份惶惶不安,卻讓心臟的節(jié)奏無法被遏制,最終,那句話說出口的時候,已經(jīng)變成了哭腔!
告訴我吧!父親,你那雙看穿一切的寫輪眼,能告訴我,我是誰么?
在巖的目光下,千奈的臉一片蒼白,眼睛變成一片血色,兩顆黑色的勾玉靜靜的旋轉(zhuǎn)著……
巖看著千奈的那兩只雙勾玉寫輪眼,愣住了,巖并不覺得驚喜,反而錯愕!
正因為自己也擁有那樣一雙眼睛,體驗過失去至親的感覺,才明白開啟那雙眼睛的痛苦!
巖把手繞過千奈肩膀,把千奈攬進(jìn)懷里,感受到她輕微顫抖的身體。
“千奈,我知道的,我的女兒跟其他人家的孩子不一樣!”
千奈頓時覺得手腳冰涼,整個人如墜冰窟!仿佛心臟都被凍住了不再跳動!
巖他已經(jīng)知道了,他知道了!他知道我是個怪物了?。〈竽X一片空白!
果然,從一開始,就不該問的,不去問的話,或許彼此還能心照不宣的相處下去。但是,他已經(jīng)知道了,那這里便不再是自己的容身之所了!
即便第一次殺人的時候,也未曾如這般惶恐過。只不過,是太在乎了!果然如冰一樣堅硬,才能不受傷害……
千奈開始劇烈的掙扎,想從巖的懷里掙脫出去,離開這個院子,逃得遠(yuǎn)遠(yuǎn)的!
但巖卻抱得更緊了。
為什么啊?為什么不放我離開,我已經(jīng),不屬于這里了?。?br/>
“對不起,千奈,爸爸也是第一次做爸爸,其實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女兒想要什么,不知道該給你什么,不知道怎么跟女兒相處。我總是會惶恐不安,該在女兒面前表現(xiàn)出什么樣的形象呢?我害怕在你面前沒有威嚴(yán)的話,你以后就聽不進(jìn)爸爸說的話了,對你太嚴(yán)厲,害怕以后你跟爸爸相看兩厭,太寵你,又害怕你以后沒能力保護(hù)自己!”
千奈漸漸安分下來,不再掙扎,原來,患得患失的,不止我一個嗎?
“但是爸爸知道的,千奈跟別人不一樣的,鈴在你這個年紀(jì)的時候,會哭鼻子,會打碎東西,會闖禍,會跟我鬧別扭。但千奈一直安安靜靜的,不哭不鬧,很乖巧,很努力,每天早上都會看到千奈在院子里鍛煉,很聰明,家里最近多出來的陶碗陶罐都是千奈燒出來的,還偷偷把我的鎧甲加固過了!”
千奈第一次聽巖說起自己在他眼里的樣子,自己許多的異常都落在了巖的眼睛里!誠然巖是第一次當(dāng)父親,不知道教孩子是一個什么樣的過程,但是,千奈同樣是第一次作為普通人家的孩子而存在,那些自己與眾不同的地方,對比巖記憶里另一個女孩子小時候的模樣,很容易就會發(fā)現(xiàn),千奈與其他同齡孩子相去甚遠(yuǎn)!
那大部分時間都不在家里的父親,對女兒的狀況卻如數(shù)家珍,又意味著什么呢?
“但是啊,千奈總是太安靜了,才讓我覺得啊,我們跟千奈之間,總是隔了些我們不知道的東西,千奈知道嗎?在你出生之前,我其實很害怕,害怕孩子的出生,害怕你的出現(xiàn)會打破由原來的平靜,我看到別人家那些口無遮攔,無理取鬧的孩子,一想到我以后的孩子也是這樣,我就沒有多少耐心去跟未來的孩子相處……”
巖的語氣里多了一股惆悵的意味!
“但是啊,那天晚上,我在門外聽到你哭聲的那一刻,我卻突然覺得,不一樣了!一切都不一樣了!就連我自己都驚奇,自己怎么會有這樣的改變,可我看到蜷縮在鈴懷里,那個幼小的你的時候,我就覺得,那些擔(dān)憂,那些害怕,什么都不重要了!就忍不住想??!摸摸你的臉,把你抱在懷里!我忍不住想,千奈長大以后,會是什么樣子的呢?”
在懷里的千奈努力的仰起頭,看到巖的臉,不知不覺中,他笑了,仿佛有光落在他臉上!
“我就想啊,千奈,什么時候,能跟別人家的孩子一樣,跟父母撒嬌,打鬧,吵著要禮物!我也想??!為什么跟千奈之間會有隔閡呢?是因為我們總是瞞著千奈,什么都不告訴千奈的原因嗎?所以千奈才從不告訴我們自己在想些什么!那,千奈,現(xiàn)在能告訴我嗎?”
千奈在巖的衣服上偷偷擦拭完眼角,“我做了一個夢!”
“夢嗎?”
“嗯,一個很長很長的夢!”
名叫“前世”的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