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妗愕然地看著他,不知道這些話,他憋在心里多久了,終于找到機會一吐為快了。
“好,打的好。”木妗喃喃道,嘴上雖這么說,但還是可以聽出她的不滿,突然間,她突然仰天大笑起來。
而后又戛然停住,她一字一頓的說道,“無論如何,墨離最終都不可能和他在一起。”
她的眼神仿佛可以將人殺死,一股陰冷的氣息,讓獨孤智說不出話來,她指的是什么,他當(dāng)然比誰都清楚。
他憤然道,“當(dāng)初就不該讓墨離趟這趟渾水,她若嫁給幽冥王,怕也比現(xiàn)在好的多?!?br/>
說完憤然離去,高大的背影一下子仿佛老了許多,那個身影仿佛開始有些駝背了。
木妗的眼神此時又淡了下來,憂傷充滿了她的目光,她雖然看著獨孤智走出去,但人仿佛像被施了魔法,沒有戰(zhàn)勝他的快感,卻只有茫然,
這種眼神,近乎有些呆滯,受到刺激的人,大凡也會露出這種眼神。
不知道過了多久,墨離才反應(yīng)過來,她走到木妗身邊,用疑惑的目光看著她,她不知道他們到底有多少不可告人的秘密還瞞著她,她也不知道,獨孤智為何說,嫁給幽冥王也比現(xiàn)在好的多。
難道他就比不上幽冥王嗎?難道僅因為他現(xiàn)在什么都不是嗎?
不是,事情肯定沒有這么簡單,她突然像意識到了什么,大聲問道,“娘,你告訴我,是不是你明知道我最終也不能跟他在一起,你們卻為了復(fù)國就犧牲了我?”
她這么問,是因為她已經(jīng)近乎失去理智,當(dāng)她聽道,木妗說,她最終都不可能和他在一起時。那理智就已經(jīng)從她的身體里,腦海里流失了。
她從小都知道她的母親是怎樣的一個人,雖然每次她提什么要求她都盡量滿足她,但那一定是她答應(yīng)了的事,否則,說什么都沒有用。
從木妗口里說出的話一定是真的。
墨離見她不說話,知道這事有定是真實的了,她幾乎歇斯底里地喊道,“你們憑什么那么自私?”
“憑什么干涉我的幸福,我的人生!”她的話好像是說在木妗聽,又像是說給自己聽,這么多年來,她有哪一件事情不是心甘情愿的去做的呢?
木妗轉(zhuǎn)過頭來,看著她淚痕滿面生氣的甩了她一個耳光,這一耳光,幾乎打醒了她,這么多年來,她從來都不舍得動她一根手指頭,那是因為,她以為,她的女兒和她一樣,無論什么事情都不能牽絆的住,原來她錯了。
墨離狠狠的瞪著她,她卻冷笑道,“那是因為我不知道你這么沒用,我以為憑你的姿色,你不會在意任何一個男人?!?br/>
她轉(zhuǎn)頭過去,看著門外,滴答的雪水,又道,“沒想到,你是這么的窩囊,竟會愛上一個對你沒感覺的男人,這樣的男人,死了不是更好嗎?值得你心痛嗎?哼,真是讓我失望?!?br/>
說完她丟下墨離一個人出去了,去哪里了墨離不知道,她也不想知道了,她現(xiàn)在才知道,自己有多可憐,
以為擁有了天下,卻發(fā)現(xiàn)失去了天下。以為擁有了愛情,卻發(fā)現(xiàn)那只不過是一場空歡喜。
她回想著這些年來的過往,的確她從來不在意任何一個男人,可是這次她卻的確動心了,而且無可救藥的愛上了他。
她一會兒笑,一會兒哭,連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當(dāng)初進宮的時候,是她自己愿意的,沒人逼她。她以為她做了王妃將是天下最幸福的女人,所有的女人都會羨慕她,嫉妒她。
卻沒想到,她不但不幸福,反而是很不幸。
突然她的眼睛睜大,跌跌撞撞的跑出了偏殿。拼命的朝寢宮跑去,她擔(dān)心,擔(dān)心因為她,木妗會殺了他。
木妗沒有什么做不出來的。只要她想做,當(dāng)年紫洛的毒竟也是她投的,她不明白連自己的孩子都下得了毒手,還有什么她做不出來的。
只是她不知道,紫洛跟本不是她的親妹妹,只不過上一撿回去的而已。
她猛的推開了門,正發(fā)現(xiàn)安陽王,還沒有完全醒過來,但是他此時正半躺著,靠著床榻,一個宮女端了一碗東西正要喂他喝。
她看見安陽王毫不顧忌的張嘴就喝,來不及說什么,她扔了一顆珠子,正打在那個宮女的手腕上。
只聽她呀的一聲,手碗吃痛,勺子和碗一起跌落在地上。
碗里的東西灑了一地。
安陽王似乎被碗落地的響聲,一下子震的清醒了,他看著灑了一地的湯,眼中幾乎要冒出火來,就這樣盯著她看了許久,后來他的目光又漸漸暗淡了下去。
“下去吧?!?br/>
那個宮女不敢磕頭求饒,慌亂的收拾了一下殘局,退了下去。經(jīng)過墨離身邊的時候還恐慌不已。
只剩墨離和他兩個人的時候,安陽王用極其冷的口氣道,“非要這么絕嗎?那昨天為何又要充當(dāng)好人將我?guī)磉@里休息。”
墨離聽到他著么說,心里雖然難受,但還是忍住了,畢竟是她害他到這地步的,他不信任她也是應(yīng)該的。
她淡淡地說,“你喝酒傷胃,以后你的飲食我來掌管,別人送來的東西,連酒都不要隨便亂喝了?!?br/>
他躺在那里,臉上竟浮現(xiàn)出一絲譏諷的笑容,“你以為誰還會給我下毒嗎?”他看著她,目光里也全是譏諷。
“要是有,那個人也只會是你!”
他仍然充滿譏誚的把話說完,好像在說一件與他無關(guān)的事情一樣輕松,一樣的平淡。
墨離畢竟沒有受過太多的頂撞,即使是她愛的他,她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聽了他的話,她兩只眼睛幾乎是要瞪了出來,胸前的衣服也是顫顫的發(fā)抖。
“那你就去死好了,我再也不管你,你愛怎么樣就怎么樣,我懶的為你操心?!?br/>
她的話,還沒說完,就聽到他呵呵大笑,好像正在發(fā)生一件另人開心的什么事情一樣。他的笑生讓她覺得莫名其妙,不由地停住了嘴,“你笑什么,很好笑嗎?”
他扭過頭來,看了她一眼,笑道,“難道不好笑嗎?你不覺得嗎?”
墨離跟本就被他弄糊涂了,茫然的站在那里。
他卻依然笑著,“前一分鐘,你還說為我擔(dān)心,后一分鐘卻又像個催命鬼一樣,巴不得我快點死,你覺得這還不夠好笑嗎?”啟蒙小說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