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運弄人
愛了,傷了,痛了,累了!當愛已成殤時,放棄吧,只因遍體鱗傷的他們,無路可走了!
站在手術室門口的歐昊天,感覺自己快要不受控制了,聽著手術室里傳來夏靜怡一聲聲撕心裂肺的叫聲,聲聲都擊穿他的心臟,心疼她此刻躺在手術臺上的痛苦,更擔心下一秒會聽不到她的聲音。
離孕產(chǎn)期還有一個月的時間,醫(yī)生卻說,她到了胎氣,羊水已經(jīng)破了,必須馬上接生。
前天晚上站在這里的醫(yī)生拿著同意書的那一場景,還歷歷在目。他緊張不安,卻極力的不讓自己想那一幕。
不停的深呼吸,告訴自己,沒事的,沒事的,會沒事的,他們會平安出來的。
一個小時以后,
說真的,這一個小時,歐昊天覺得比過了一個世紀還要長。
站在門口的他已經(jīng)泣不成聲,不是悲傷,是喜極而泣。
他聽到了手術室里傳來了嬰兒的哭聲,他還能分辨的出,不是一個嬰兒的哭聲,而是兩個嬰兒不同的哭聲。
看著手術室門上的指示燈熄滅,下一刻,那扇生命之門打開了,兩個護士分別抱著一個嬰兒,走在躺在病床上的夏靜怡身邊。
看到這一幕的那一刻,歐昊天覺得,老天真的對他太眷顧了,他感覺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男人。
醫(yī)生走過來,對喜極而泣的歐昊天說,“恭喜你,母子平安,是龍鳳胎”。
他走到夏靜怡的面前,緊緊的握著夏靜怡的手,感激的看著面容憔悴的她,蹙緊眉心,盡量控制住在眼眶里打轉(zhuǎn)的淚水不要掉出來,“謝謝你,謝謝……”。
一個小時以前的事情,夏靜怡沒有忘,她無法接受,也接受不了。
看著歐昊天,她心痛的閉上了眼睛,她以后再也不會看他了,不會了,想要這里,淚水在眼角滑落。
護士推著夏靜怡去了產(chǎn)婦月子中心,因為寶寶們屬于心急型的早產(chǎn)兒,暫時被放在了可以代替母體環(huán)境的保溫箱里。
至少他們都好好的,不是嗎?即使她再也不想看到他,知道她還好好的,比什么都重要。
歐昊天站在病床前,靜靜看著緊閉眼睛,扭著頭的夏靜怡。
“好好休養(yǎng),好好照顧自己,別著涼了,有什么需要的就和月嫂說,寶寶們現(xiàn)在在無菌室的保溫箱里,他們很活潑好動,很可愛……”說著說著,他的嘴角不禁多了一抹幸福的笑,想到剛才站在無菌室外,看著躺在里面的寶寶,撓撓小手,蹬蹬腿的樣子,幸福滿足的感覺油然而生。
只是他們兩人之間的關系,讓他的眼神里多了一抹憂傷,“夏靜怡,謝謝你給了我做父親的感覺,謝謝你給我的一切,我走了”。
話落十秒鐘,躺在那里的夏靜怡依舊沒有任何的反應,她現(xiàn)在該有多恨他、怨他。
歐昊天苦澀的一笑,轉(zhuǎn)身離去。
他走后,夏靜怡一個人躲在被子里,把眼淚都哭干了,最后是月嫂實在看不下去,告訴她月子期間不可以哭,還要保持好心情。
第二天,歐昊天的私人助理來到醫(yī)院,讓醫(yī)生給夏靜怡和孩子們都換了房間,還把夏靜怡住院的名字都換成了新的名字。
夏靜怡大概能知道他為什么這樣做,沒有說,也沒有問。
接下來的一個月,他都沒有出現(xiàn),和他有關系的人也都沒有出現(xiàn)過,他像是人間蒸發(fā)。
倒是高伊澤,每天都會來看她,照顧她,她心情不好的時候,還會給她講一下冷笑話。
每天晚上,夜深人靜的時候,孩子們也都睡著的時候,獨自一人躺在床上的夏靜怡都會盯著手機發(fā)呆,即使天意弄人,讓她和他之間變成了這個樣子,她還是會擔心他,想知道他為什么一次都沒有來過?
是太忙了?是不想見到她?還是……他是否就從此人間蒸發(fā)了?
一個月后,夏靜怡離開月子中心的日子。
高伊澤早早的就來到醫(yī)院,幫著夏靜怡收拾東西,他好看的臉上總是帶著迷人的微笑,不知為何,每次夏靜怡看到他的笑,心里就會酸酸的。
“夏靜怡,幫我把門口的那個袋子寄過來,我把寶寶的衣服單獨放在一起?!备咭翝蛇吺帐埃厡φ驹诖睬翱粗l(fā)呆的夏靜怡說道。
“奧”,被打斷思緒的夏靜怡,心里不由自主有了一點幸福的感覺,如果現(xiàn)在收拾東西的男人是歐昊天,她腦子里不聽話的想著。
轉(zhuǎn)身去門口處那袋子,站在眼前熟悉的身影,讓她從下往上緩緩的抬頭。
兩人面對面的站在,中間的距離不到一米遠,沒有人先說話,沒有簡單的寒暄,也沒有嘴角的上翹,只是怔怔的站在那里,看著對方,一動不動。
“傻站在那里……”高伊澤收拾完其他東西,就等著夏靜怡拿袋子過去,回眸看著四目相視的他們,他收回了接下來要說的話。
夏靜怡聽到高伊澤欲言又止的喊聲,眼神離開歐昊天,開始在慌亂中找袋子。
袋子遞到高伊澤手里,“要這個嗎?”
高伊澤嘴角上翹的笑有些牽強,點頭。
“歐總裁是來看夏靜怡和孩子的吧?還好現(xiàn)在來了,在晚十分鐘我們就回去了?!备咭翝杉澥康拇蛑^的招呼,他發(fā)過誓的,如果歐昊天在讓夏靜怡流一次淚,他就再也不會放手了。
現(xiàn)在的他不想退出,只想守著自己深愛的女人,包括她的孩子。
歐昊天看著高伊澤挑釁的眼神,很清楚他的想法,只是淡淡的回應了他一個淺笑,沒有說話,也沒有想多說什么,可能是真的不知該說什么吧。
走到夏靜怡面前,“我來是想問你,是回家住,還是會你的出租房去???”
夏靜怡靜靜的看著她,他那么的冷靜,就像所有的事情都沒有發(fā)生過一樣,就好像他并沒有一消失就是一個月一樣。
高伊澤看著夏靜怡的反應,心里忐忑不安,她不敢保證夏靜怡的回答。
歐昊天見夏靜怡不回答,還有似乎要把他看透明的眼神,一時之間不知如何是好,畢竟,他連卻求她回家的理由都沒有。
突然,夏靜怡漂亮的臉上出現(xiàn)了一抹從未有過的刺骨的寒笑,“孩子還這么小,我自己一個人照顧太累,我想會你媽那里住,這樣就多好幾個幫我照顧孩子,我也不會太累。”
歐昊天一時間都沒有反應過來,以為是自己聽錯了,皺緊了眉心,疑問的眼神看著夏靜怡,他是想不通夏靜怡為什么做了這樣的選擇,這一步是最難走的一步,不是嗎。
“你不同意嗎?還是你們歐家的人都不希望看到我和孩子們?!毕撵o怡一臉冷漠的問。
她要做什么?只要她自己心里才清楚答案吧?
“不是,我是覺得……”看著她冷氣逼人的眼神,他大概猜出來她的想法,是想要報仇嗎?
“那就這么定了!”從始至終,夏靜怡看著歐昊天的眼神里就沒有一絲的溫度,有的只是平靜,讓人會害怕的平靜。
就連高伊澤都百思不得其解,她怎么會做了這樣的決定,是因為真的放不下歐昊天嗎?
……。
夏靜怡和歐昊天一人懷里抱著一個孩子,站在歐家別墅的客廳里,房間里的人就像看到了外星人一樣,一臉的驚愕。
奶奶第一個忍不住走過去想要看小寶貝,慈愛的撫摸著夏靜怡的臉,“孩子,回來就好,有些事我們沒有能力讓它重新再來,但新的生活,我們卻要笑著面對?!?br/>
也許,從他們進門的那一刻,年邁的奶奶就讀懂了夏靜怡的心,不管她的話是想要說什么,夏靜怡心里那積攢依舊的傷,都要讓帶給她傷的人,一點一點的償還。
畢竟是他們歐家的血脈,奶奶,媽媽,還有剛出院不久的歐昊明都很希望孩子,只有一直坐在角落里,用惡狠狠的眼神盯著她的那個女人,既是她嫂子又是她姐姐的夏靜茹,沒有說一句話,也沒有看孩子一眼。
是的,夏靜茹,這就是夏靜怡的第一步挑釁,讓你羨慕嫉妒恨。
……。
晚上十點鐘,
剛洗過澡的夏靜怡,從浴室出來,看著已經(jīng)躺在床上睡著的歐昊天,陌生的眼神還是露出了那揮之不去的憂傷。
躺在了他的身旁,幽暗的燈光下,眨著安靜的大眼睛,被淚水打濕的清靈水眸,猶如夜空中的繁星點點。
兩個熟悉的陌生人,背對背的躺著,房間里安靜的只能聽到他們的呼吸聲。
歐昊天輕輕的轉(zhuǎn)過身,靜靜的凝視著她傷感的背影,迷戀的伸手撫摸著她柔順的秀發(fā),閉上眼聞著她發(fā)絲散發(fā)出的獨有迷人香氣,淡淡的清香,是屬于她專屬的味道。
“這樣做你會開心嗎?”醇厚沙啞的音質(zhì),低沉的在幽靜的房間里散開,聲音里夾雜著對她的擔憂。
本想什么都不說,就這樣安靜的睡著的,她知道,只要是一聽到他的聲音,或是多看他一眼,都會有撲到他懷里,大哭一場的**。
淚水在他話音落下的那一刻滑落眼角,背對著他無聲的哽咽著,她想說,“不開心,一點也不開心?!?br/>
可現(xiàn)實不允許她這樣的回答,她逼著自己收回脆弱的淚水,“在你們傷害我身邊親人的時候,你們開心嗎?”她冷氣逼人的說道。
歐昊天深深的嘆了一口長氣,終究還是要面對那件事的,“對不起,在夏敬軒那件事情上,我沒有處理好”。
夏靜怡覺得他此時的對不起是那么的諷刺,什么叫沒有處理好,多么可笑的愧疚感。
背對著歐昊天的她,嘴角一抹懾骨的冷笑,“不是每句對不起,都能換到?jīng)]關系的,你們欠我的不只是夏敬軒一條命,還有我人生中所有的快樂”。
“可你如果選擇這樣走下去,你會一直不快樂”,歐昊天希望能夠挽回她冰冷的心,他只是看她陌生沒有溫度的眼神,就明白了她想要的明天。
夏靜怡冷哼一聲,驀然轉(zhuǎn)身,回頭,充滿恨意的眼神冷冷的盯著歐昊天,“快樂?我的快樂在你們擅自決定夏敬軒命運的那一刻,就被你們殘酷的終結了”。
“如果你想,我想給你,一輩子的快樂”,歐昊天深情脈脈的凝視著冷若寒冰的夏靜怡,他想要挽留原本的她,不想讓仇恨走進她的生命,這對她太不公平,讓她活在仇恨里,這太殘忍。
夏靜怡又是一抹懾骨的冷笑,“你——歐昊天——是你太自以為是了?還是太沒有自知之明了?你捫心自問,從你出現(xiàn)在我的生命里,你帶給我的除了無盡的悲傷,有一丁點兒的快樂嗎?此時此刻,你憑什么說想要給我一輩子的快樂?你覺得你還有這個資格嗎?”
說的人心是痛的,聽得人心更是痛的,說的人是心會痛是因為,她覺得自己太可恨,為什么要如此殘忍的傷害自己深愛的人。
聽的人心會痛,是因為他心痛著她的心痛,對于她的心痛他無能無力,所以心更痛。
“對不起,我都不知道你在我的身邊,讓你如此的悲傷,我總是霸道強勢的將你禁錮在我的身邊,我還以為那樣做,你會感覺到,你對我有多重要,我有多不想失去你,沒想到,我對你的獨寵,在你的生命里只是有負擔的悲傷”,這話說的他很無可奈何,也很心酸。
幽暗的燈光下,兩個口是心非的人,靜靜的呼吸著,一動不動的凝視著對方的雙眸,好像那樣看久了,就可以看懂對方的心,還可以給自己受傷的心得到最好的治療。
“你們阻止不了我的,我要把你們帶給我的傷害,一點一點的還給你們,包括夏靜茹、、、還有你!”夏靜怡毫無波瀾的面容下,心卻猶如刀絞一般的痛。
說完違背心思的狠話,她沒有勇氣在和他對視下去,她害怕會被他看穿真心,更害怕下一秒會忍不住落下委屈的淚水。
正當她想要轉(zhuǎn)身不再看他時,一直安靜的躺在那里凝視著她的歐昊天,伸出手臂,大手一覽,將她有力的攔在了懷里。
夏靜怡想要掙脫,他卻抱得更緊,想用腳踹開他,他像是打中國結一樣,用修長的雙腿鉗住了她掙扎的雙腿,讓夏靜怡再也動彈不得。
一番掙扎無果的夏靜怡,最后只能妥協(xié),兩人都已經(jīng)是氣喘吁吁,心臟也加快了節(jié)奏。
抱著她的雙臂時緊時松,溫暖的大手在她的腦袋上,愛撫一般的輕撫著,“只給你三十分鐘的時間,把心里所有的委屈都快出來,想打、想罵、想哭、想喊、就用接下來的三十分鐘做完吧,三十分鐘后,在努力做回那個你想改變的自己”。他沙啞的音質(zhì),低沉的說著。
他的話就像剝了皮的洋蔥,讓她的淚水開始控住不住的奪眶而出,被禁錮在他胸口的雙手緊緊的攥著,食指的指甲都快要滲到手心的肉里,緊咬著下唇,不想讓自己哭出聲來。
歐昊天感覺到她緊繃的身體,松開抱著她的雙臂,一只手緊握著她緊攥的雙手,放在他心疼的左胸口,另一只手落在她緊咬的唇瓣上,“不準傷害自己,現(xiàn)在不可以,明天不可以,后天不可以,以后都不可以,痛的時候,就用報復我的方式解決吧,你可以打我、咬我、甚至殺了我,但請你不要傷害你自己,這樣我會生不如死、、、”。
不知何時,他已濕了眼眶,就是受不了身邊這個女人受一點點的傷,而自己,卻想要每分每秒都留在她身邊的他,卻殘忍的無休止的帶給她無法愈合的傷痛。
夏靜怡的情緒在也不受自己抑制力的控制,眼前她愛的,也愛她的男人,讓她一分一秒都不想要分開,一絲一毫都不想去傷害,命運卻總是無休止的和他們開著去傷害彼此的玩笑。
此刻她多想對他說,選擇帶著仇恨留著這個家里還有一個最重要的原因,因為那樣可以繼續(xù)留在他的身邊,就算他會一點一點的開始恨她,至少,她每天還可以看到他,和他一起起床,一起吃飯,一起睡覺、、、、、、
她還是沒有說,只是躲在他的懷里,享有他給了她的三十分鐘,他緊緊的擁她在懷里,幽深雙眸里的滴下的淚水,打濕了她的肩膀。
夜空中,兩顆流星劃過長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