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姚不是景德帝和秦太后肚子里的蛔蟲,究竟什么貓膩,憑樂姚現(xiàn)時的修行,她是無論如何都想不到的。
猜圣心不是樂姚的專長,所以樂姚只能把所有的心思放在產(chǎn)品上。
大雨足足下了四天,就在百姓們開始擔(dān)心金陵城要迎來水災(zāi)的時候,大雨在第五天終于停了,熱辣辣的日頭掛在上空,讓一干大臣們深深地呼出一口氣。
這場持續(xù)了四天的大雨把城外的流民們好一陣折騰。
景德帝命人搭了臨時避雨處,可流民數(shù)量眾多,根本照顧不到每一個人,于是埋怨聲便順理成章地從流民堆里冒了出來。
“咱們要見圣上,不要淋雨,不要露宿城外!”
“對,咱們要見圣上,還咱們家園!”
“咱們要進城,咱們也是大周國百姓,為什么咱們要在這里淋雨?為什么金陵城的百姓就能待在屋子里頭?”
“圣上要替咱們做主??!咱們也是您的子民??!”
“對,咱們要進城,也要屋子??!”
“不讓咱們進城,咱們就沖進去,咱們要見圣上!”
“對,咱們沖進去,咱們要去皇宮見圣上,咱們要吃飽肚子,咱們要住屋子!”
“咱們要吃飽穿好,要見圣上,一起沖進去,沖——”
砰——
一個拳頭硬生生地砸在領(lǐng)頭人的鼻梁上,那人一個踉蹌,一屁股摔在了地上。
“把這幾個挑起民憤的奸細(xì)一并給我抓起來!”護城軍統(tǒng)領(lǐng)鄭游一聲怒吼,嗓音蓋過了如鼓般的大雨聲。
“咱們不是奸——”
不等挑頭的流民反抗,幾個身材魁梧的將士已鉆出人群,他們使出幾路擒拿手,沒幾下便拿下數(shù)人,同時將麻布塞入那幾個人的口中。
將士的動作干脆利落,看得那些被煽動的流民心頭一怔。
“這些個奸細(xì)挑撥民眾硬闖城門,給我關(guān)進大牢,等刑部處置?!编嵔y(tǒng)領(lǐng)怒目掃過一眾流民,語氣不容置喙。
隨后,一隊護城軍擠開人群辟出一條小徑,將士們壓著那幾個挑頭的流民,朝人群外走去。
“是否還有同黨?”鄭將軍向著流民又是一聲怒吼。
原本已蠢蠢欲動的流民頓時沒了任何聲響。
鄭將軍如雷的吼聲夾雜著滂沱大雨,震懾了一干流民,更驚醒了他們原想著來金陵城享福的美夢。
諸如此類的騷亂此起彼伏,可最終均被護城軍們扼殺在了搖籃中,挑事的流民一概以敵國奸細(xì)的名頭抓了起來。
流民們終于安分了,同時,金陵城里頭的一些商家亦學(xué)著盈滿閣的做法,在城門外擺起了攤檔選起了工人。
幾日后,多數(shù)流民終于看清了現(xiàn)狀,于是一窩蜂地朝招工的攤位沖去。
然,盈滿閣卻在這個時候收起了攤檔,不再招工。
又是兩大箱員工資料和雇傭合約擺到了樂姚面前。
辛香朝樂姚恭敬一禮,回稟道:“小姐,咱們總共招了兩千一百二十四人?!?br/>
樂姚點了點頭,將書案上裝著矽砂的木盒遞給辛香,吩咐道:“派多些人去官道上候著,遇到那些準(zhǔn)備回五陽城的人,就去問問他們有沒有興趣幫忙采矽砂,咱們盈滿閣收這個,有興趣就留個名字,咱們按斤兩收,多勞多得?!?br/>
“諾!”辛香應(yīng)聲退下。